“馬上發車了,還有沒有沒檢票進展的了,趕緊的了!”不遠處,檢票員在拿大喇叭喊。
林羽怔了一下,他往四周看去,這才發現,剛才那個長長的檢票隊伍早就已經不見了,檢票口現在只剩下了檢票員。
身邊行李箱哢噠響了一聲,林羽轉回頭來看,就見是韓冬生拉起了行李箱的拉杆,見他看過來,就彎起嘴角抱歉地笑了笑,說:“我必須得進站了。”
林羽嘴巴動了動,“可是……。”
韓冬生聲音低沉道:“等我回來。”
說著他拉起行李箱就走。
“哎……!”林羽緊跟在他後面幾步。
韓冬生聽見了,他突然轉身看向林羽,在對方費解地看著自己時,他大步走到他面前,到底是沒控制住,到底是伸出了手,但只是隱忍而克制地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林羽被這下拍得徹底清醒,眼看著來不及詳談,只能加快語速道:“我能要一個您的電話號碼嗎?”
聞言,韓冬生從自己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塞到了林羽手心裡,在對方想要開口道謝時,他已經看向林羽身後,對另一個人道:“小張,麻煩你開車送他回去。”
林羽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站在那邊,見他看過來,就衝他點頭笑了笑。
“這麽晚了,回紅旗區應該沒車了。”這次的話,韓冬生是對林羽說的,“你跟他車回去,我辦完事會盡快回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韓冬生大步走向檢票口,這次是真的走了。
林羽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對方走路又穩又快的樣子,和那不大晃動的寬闊肩膀,看著那人走到快要拐彎的地方,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過來。
遠遠的,林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看到那人衝這邊擺了擺手。
因為司機小張也在,林羽搞不清楚韓冬生是不是在和自己擺手,但他還是舉起手回應了一下。
韓冬生放下手,好像還衝這邊點了點頭,然後,就拖著行李箱,大步走過拐角消失不見了。
塵埃落定,林羽這事到底是沒辦成,但也沒到什麽窮途末路的地步。
他今天狀態不好,心火上升,頭腦才受了影響,竟然一時間糊塗了起來。
聽到韓冬生要離開,就跟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拚命追了過來。如今清醒了,他隻覺得些微的沮喪和滿身的疲憊,心情倒是意外地開闊了很多。
小張走近了,讓林羽跟自己一起下樓,開車回去,林羽沒拒絕。
這麽晚了,他自己回去確實很難找到車了。
一路在公路上飛馳,雖然路還是坑坑窪窪,但轎車裡舒服太多了,林羽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而在正在行駛的火車上,軟臥的其中一個下鋪上,韓冬生安靜地靠坐在床頭,目光凝聚在手指裡捏著的羽毛上,好半天都沒動。
他離開前,最後一次回頭看到的,悵然若失的林羽的樣子,一直在他腦海裡回蕩。
韓冬生想,也許是快了點,但是,把事情說開定下來,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也許,等他在首都忙完手裡的事,再回到紅旗區時,他可以找林羽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
定情信物這就有了,一根羽毛~~
韓老板應該快要知道真相了。
第14章 一通意外的電話
韓冬生回到首都有五天了,也足足忙了五天。
這幾天他母親舒延帶了幾個研究生,去國外參觀考察。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沒法改。
所以,韓冬雪休學的事,隻好由他這個哥哥來辦。
妹妹出生時,韓家條件已經很好了。
舒延不算是個和藹可親的母親,相對於照顧家庭,她更注重她的教學工作。韓父同樣忙於事業,韓冬雪上下學幾乎都是哥哥接送的,平日裡也是他照顧得多。
在父親去世後,家裡的擔子轉移到了韓冬生肩膀上,對妹妹關注得少了。在他忙於將父親留下的事業做大做強時,韓冬雪已經不知不覺長成了一個叛逆少女。
而這學期她說什麽都不肯上學了,原因不明。
在這個學歷至少本科,母親甚至還是大學教授的家庭裡,隻拿到初中畢業證的話,是很說不過去的。
韓冬生之前數次試圖與妹妹談心,最終都無疾而終,沒能談出什麽來。這次他去找妹妹的班主任和幾位任課老師聊了,甚至特意去見了幾個和她走得近的同學,但得到的都是些零散信息,並沒有太有用的。
他尊重妹妹的選擇,但不希望她未來後悔,沒有回轉的余地,所以,他讓她退學,隻給她辦了休學。
手續辦完那天,韓冬雪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不肯出來,送的飯倒是也吃,只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韓冬生作為哥哥,又是一家之主,這邊看著妹妹,怕她有什麽想不開,那邊又得偶爾打電話安撫母親,不想耽誤母親這次的行程。
而騰躍食品那邊他很久沒回來了,也積攢了一堆事,工作都被他拿到家裡來辦,每天家裡門檻都快下屬們被踩平了。
只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家裡沒外人了,妹妹也睡了,韓冬生才會難得地發會呆。
第一天的時候,韓冬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白天忙完,晚上他看了會書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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