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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我是萬人嫌 - 第35章 再見字體大小: A+
     
    繼續當然不可能繼續, 許斯也沒能惱羞成怒地對這個偷聽男生下手,因為這時燕蔓蔓和幾個女孩子有說有笑地從洗手間出來,大概感情升溫得快, 這時還頗親密地挽著手。

     見到薛慈師兄, 燕蔓蔓正準備打招呼,就發現了站在薛慈身旁,神色不大自然的許斯。

     她對這位前男友是一點好感也沒了,甚至很不留情面的防備。頓時眉頭緊鎖, 流露出嫌惡神情來。

     討厭是小, 更重要的是, 燕蔓蔓怕這位前男友偷偷對薛慈師兄下黑手, 當即便擋在薛慈身前, 質問:“許斯,你想幹嘛?”

     不問還好, 一問許斯竟露出心虛神色,更把燕蔓蔓氣得夠嗆。

     果然是小肚雞腸, 這是找師兄麻煩被她逮著了?

     燕蔓蔓更加警惕地盯著他。

     薛慈不習慣背後非議人,在這麽多人眼前,也不好提剛才楚桃花做的事。便隻冷淡瞥了許斯一眼,低聲和燕蔓蔓說道:“不用理, 走。”

     燕蔓蔓又惱怒看許斯一眼, 準備離開,見他臉上落魄失望神色,還有些奇怪。

     被邊緣化的偷聽男生又暗叫了句精彩。

     之後薛慈都和燕蔓蔓待在一起,沒人能找到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結束用餐後,眾人便商議去遊戲廳玩,大家到底都是因遊戲而碰面結緣, 這決定挑不出錯。

     燕蔓蔓想去,但是看著薛慈又有些猶豫——師兄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裡,對自己如同苦行僧般嚴苛,實在想象不到他會去遊樂廳的模樣。

     薛慈應該不會喜歡這種環境,對遊戲更不感興趣吧?

     燕蔓蔓想。

     在她印象中,師兄更適合拿著儀器進行研究,或者就研究公開演講,參加研討會什麽的。

     薛慈倒是看出她猶豫,不很在意:“我看著你玩就行。”

     燕蔓蔓更有點不好意思。

     等到了遊戲廳,師兄果然是隻站在她身邊,看著她打遊戲。燕蔓蔓覺得這樣像排斥師兄一般,玩起來都不太放得開。薛慈什麽也看不懂,光站在一旁,恐怕會很無聊,便自告奮勇,帶著薛慈這個導師的得意門生開始“墮落”的打遊戲。

     平時長燈明從不帶新人,對新手菜鳥更是很不耐煩,今天倒像是轉了性,見燕蔓蔓帶薛慈玩遊戲,時不時嘲諷一句燕蔓蔓操作失誤,最後乾脆自己上手,教薛慈操作按鍵連招——

     薛慈也沒什麽所謂,跟著打發時間,也好讓燕蔓蔓不那麽不自在。燕蔓蔓便眼見著剛開始連走路、跑步、位移技能都要教導的師兄似乎一聽就會,拿著她的小破號打競技場,居然直接把對面控死連招斬殺,驚得差點沒兜住下巴。

     “師……師弟!”燕蔓蔓一時嘴快,差點說漏,後面改回來了。還是激動得五體投地,眼睛比知道薛慈是高考狀元時還亮,“求求你帶我打遊戲吧,我受夠那群撒把米雞都比他們打得好的隊友了!求求你,我想上分!”

     長燈明在一旁聽得不大爽,辯解:“我教的操作,要打也是先和我打吧?”

     燕蔓蔓“呵呵”一笑:“會長你別逗了,你排名選手怎麽會缺隊友……”

     電腦屏幕上的光映在薛慈的眼上,垂下的羽睫也影影綽綽落下陰影。他做什麽事都專心,打遊戲自然也是。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起伏,敲打鍵盤的音量像是樂譜般頗有節奏,很迅速便組成一套連招,薛慈計算著技能cd,看著對面血量百分比和減傷時間,打出一套連招,在對面玩家大技能好前的一秒鍾,剛好控死斬殺。

     對面:……

     [地圖]:牛逼,高段位拿小號炸魚你***

     [地圖]:我***

     薛慈抬起頭問燕蔓蔓,“炸魚什麽意思?”

     “就是高玩拿小號去低端局虐菜,不過……”燕蔓蔓感慨,“不過師兄你是剛玩,這不是虐菜,這是對面真的菜啊。”

     她一邊感慨,一邊去看屏幕左下角的聊天頻道。看到對面被和諧的星號,頓時惱怒起來。技不如人,怎麽還開始噴髒了?

     頓時一挽袖子:“師弟讓開,我來和他對噴,教育他什麽叫做人該懂禮貌。”

     薛慈緩緩抬眼,目光落到和平時好似大不相同的燕蔓蔓身上。

     燕蔓蔓微微一僵:“……”

     忘記了,在薛慈師兄面前怎麽能這麽粗暴,她還是要保持一下形象的。輕咳一聲道:“會長,還是你來吧。這種事你比較拿手。”

     長燈明:“……”

     長燈明緩緩說道:“你說什麽呢,我打遊戲從來不罵人的。”

     這下不僅是燕蔓蔓,就算其他聽見的公會成員腦門上都蹦出個問號來。又見長燈明微微俯身去碰薛慈的鍵盤,說道,“等著,雖然我不罵人,但也能讓他道歉。”

     薛慈見長燈明靠過來,也往沙發後坐了一些,給他騰點位置。

     長燈明手長腳長,這麽靠過來顯得還是有些擁擠。而薛慈雖然給他讓了位置,但也避免不了和薛慈捱得極近。

     薛小少爺柔軟的黑發似乎都擦過長燈明的面頰,淺淡的蘇荷香氣也滿溢在鼻尖,而他好像微微一動,便足以碰到少年皙白柔軟的膚。這種想法讓長燈明免不了有些難安,他莫名地走神起來,臉頰有點發燙,盯著屏幕的時候任由那些文字滾動,卻一個字都沒看進眼裡。

     他呆在那裡的時間太久了,薛慈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長燈明這才回神,瞥了眼左下角不斷滾動的星號,飛快打字:道歉。

     對方依舊沒停下嘴炮。

     長燈明又打字:下把帶你。

     滾動的對話欄突然沉寂,過了一會對面紅名說道:

     [地圖]:真的嗎?謝謝哥。

     [地圖]:不好意思剛才嘴賤,你不要和我計較!

     長燈明秒退了競技場,渾身清爽。

     薛慈:“……”

     他安靜抬頭看長燈明,頓了頓說道:“你為什麽說帶他?”

     長燈明渾不在意:“逗他的,誰讓他罵人。”

     但看著薛慈的表情,又有些不自在起來,感覺不僅欺騙了對面,還教壞了薛慈小朋友。下意識伸手揉了一下薛慈的黑發,“咳,小朋友不要學。”

     薛慈:“……”

     他伸手撥開了長燈明的手。

     因為線下聚會裡來了幾個女孩子,也不好真玩到半夜,到了大概十點多,就各自拆了組讓把女孩子送回酒店。

     燕蔓蔓要回校外宿舍,自然也是名義上的男朋友薛慈去送她,長燈明很想跟著去,但到底他也要負責送人,找不到借口。

     薛慈和燕蔓蔓出了遊戲廳,正打電話和司機確定方位,耳邊便傳來一個有點耳熟的含糊男聲。

     準確的說,是薛慈耳熟。

     “好巧,又碰見了誒。那個白襯衫黑長褲的就是我先前和你們說的那個關系很複雜的男生——”

     那男聲小聲嘟囔,正是先前洗手間偷聽的少年。

     他年紀也不大,要不然也不會八卦欲如此旺盛。看上去剛成年,長相很英俊陽光,有酒窩,是討女孩子喜歡的樣貌,看上去還怪可愛的,就是嘴上沒什麽把門,叨叨念起來沒完。

     少年身邊也圍著一群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同伴。眼見著薛慈望過來,同伴們愣了一下,意識到是少年聲音太大,又被聽見了,連忙推搡一下他,讓他趕緊的閉嘴。

     少年還沒反應過來,小聲抱怨。

     直到被圍繞在他們中心,始終沉默的人開口說了句:“還說?”

     這聲音很清冽悅耳,音色好聽。但就是顯得十分冷淡,極不好接觸的樣子。

     他脾氣大概也不怎麽好,因為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少年一下就閉了嘴。

     那人又說道:“去道歉。”

     少年便扭捏走過來了。

     他先前都是根據衣服和身形辨人,等走近了,看見薛慈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怔,反應有些大,猛一後退鞠躬,將燕蔓蔓驚得迷茫地後退兩步。

     “對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少年聲音沉悶地道,“也不應該在聽到後四處議論你的事,希望你能原諒我。”

     燕蔓蔓好奇地看向薛慈。

     當時確實有些尷尬,但對方既然鄭重其事地來道歉,薛慈也沒有太計較,“沒事。”

     少年這才直起身,又好奇瞥薛慈一眼,才回到自己同伴身邊去了。

     雖然他還是忍不住地嘟囔道:“看過了,真的很好看!”隨即迎來其他人的重錘。

     薛家的司機效率很快,已經到了小少爺指定的地點。薛慈幫燕蔓蔓開了車門,見她坐穩才去了後一排。

     在上車的瞬間,剛才那群男孩子們也等到了司機,紛紛散開來。一直被他們圍繞在最中心的人暴露出來,視野平坦,正好見到薛慈上車關上車門的一幕。

     短暫一瞥。

     見到的也只有薛小少爺蒼白的膚,和那雙垂斂的眼。

     那人卻忽然頓住,撥開人群追了過來。

     他腿長,速度也快,但人力又怎麽可能追上車速。被甩在身後的同伴也有些發暈,不知道一貫冷淡的謝哥怎麽突然間這麽激動,還跟著跑了一程,直到謝哥停下來,他們都跟著氣喘籲籲地撐著膝蓋。

     “怎、怎麽了?”

     “謝哥剛剛沒喝酒吧……”

     他們心底都暗自吐槽,怎麽和發酒瘋一樣。

     謝問寒停下來了,只是目光還落在車消失的盡頭,等其他人簇擁上來問什麽事的時候,他垂下眼,臉上神色沒什麽變化,但其他人就是覺得謝哥好像更冷得嚇人了,怪心驚膽戰的。

     “蘇薄。”

     被點名的蘇薄猛地打了個激靈,抬起滾圓的眼睛,兩個酒窩都被嚇沒了,呆呆地問:“啊?謝哥怎麽了?”

     “你之前在洗手間聽到的事,再講一遍,不要漏細節。”

     蘇薄差點沒崩住。

     要知道他之前興奮回來八卦的時候,謝哥是最不耐煩聽這些的,還讓他少去關注別人的**,搞得蘇薄只能壓抑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而現在,謝哥居然主動要聽八卦——

     蘇薄又激動,又不敢激動。

     等謝哥冰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蘇薄讀懂其中催促威脅意味,連忙打起精神,一五一十複述起來,還應謝哥的要求,減去了自己的藝術加工。

     結果越說,聲音便越小,因為謝問寒的神色越來越陰鬱難看,連他這樣看不懂眼色的人,都感覺到了風雨欲來。

     好半晌。謝問寒說:“你們先回去。”

     也沒人敢上去詳問謝哥發生了什麽,蘇薄悄無聲息地離開,順便搭上自己一個好兄弟,低聲問:“阿留,你記不記得先前你喜歡的那個女明星傳來結婚消息的時候,你當時整天‘房子塌了’的表情?”

     阿留臉色難看,好懸沒和他翻臉:“你還提!”

     “這不是重點——”蘇薄連忙安撫他,“重點是,你沒注意到謝哥也是一臉房子塌了的表情嗎?”

     阿留靈光一閃:“謝哥的愛豆也結婚了?不對,謝哥什麽時候有的愛豆?”

     蘇薄沒忍住踢他一腳,“笨啊!想想謝哥什麽時候不對勁的。”

     阿留這會反應過來了,他想起剛才街邊,並肩而立的薛慈和燕蔓蔓,恍然大悟:“謝哥喜歡那女的!”

     蘇薄跟著長歎一口氣,很為謝哥心疼的樣子。

     阿留若有所思:“那能怎麽辦,人家可有男朋友了。要不然我們想點辦法……”

     把那男朋友撬走,嫂子可不就單身了?

     反正根據蘇薄的話,那男朋友桃花債還怪多……

     謝問寒很想抽煙。

     但他都已經抽.出來了一支,無名指和中指捏了半晌,用力的有些發顫,最後還是又放了回去。

     抽煙不好,牙齒會發黃。他本來就不夠討人喜歡,總要保全一點優點。

     謝問寒腦中還是不斷地重複著剛才見到的一瞬間,少年的側臉。

     他們這麽多年沒見,認錯人應該也很正常。

     那不會是薛慈。

     根據他得到的消息,薛慈也不會有女朋友。

     謝問寒手指間的煙還是沒能拿穩,一下落在地上。

     謝問寒垂眸去看。

     心裡的醋壇子也沒落穩,一下翻了個底朝天。

     街邊的路燈漸稀,道路也越來越窄。燕蔓蔓見到車不好往前開了,連忙說下車,又讓薛慈不用送。

     薛慈倒是讓燕蔓蔓下了車,只是自己也跟著下來,陪燕蔓蔓走完短巷中最後一程。

     燕蔓蔓極不好意思,一路都沒怎麽說話,直到到了公寓樓下,她請師兄上去坐會,被薛慈婉拒,也沒留,只是不斷地感謝,甚至微微鞠躬道謝:“師兄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薛慈去扶她,有點嚴肅地說不用太客氣,燕蔓蔓這才直起身。

     她瞳孔微微發亮,眼角卻帶著一點濕潤意味。燕蔓蔓擦了擦眼睛,笑著出聲道:“我是不是太丟臉了?”

     “不過這次,師兄,還是多謝你。要不然我可能要被嘲笑死吧。”燕蔓蔓認真地道。

     她對許斯已經沒什麽感情了,只是終究意難平,不願輸這一口氣。

     薛慈頓了頓才否決她。

     “不是。”

     燕蔓蔓:“嗯?”

     薛慈垂眸道:“不是我幫忙。就算你自己一個人,也絕不會被嘲笑。”

     “你本身就很優秀。”薛慈不大會安慰人,可這些話是真心實意的,“和你分開,是他的損失。不過對你而言,是好事。”

     燕蔓蔓愣了下,才笑開來:“嗯,是好事。”

     從她情竇初開時,到現在的不甘,足足五年。

     現在,那五年已經是過去式了。

     燕蔓蔓終於和過去的時光釋懷和解。

     “那師兄晚安。”燕蔓蔓和他招手,“路上平安。”

     ·

     開學事忙,時間也不趕巧。

     方老教授教給薛慈布置的實驗正好到緊要環節,抽不開身。薛慈每天只見出入實驗室,忙得恨不得乾脆睡在實驗樓。正常的課程倒是沒時間去上了,好在方老大方,給薛慈直接開了一個月的長假條。

     芯片系的存在和表演系差不多,很多學生都快將上課當成副業了。因專業請假的人更是挺多,長年上課人數不足一半,每年都有因為出勤率或學分不夠而延畢的一大堆倒霉蛋。

     但到底是新生,剛開學就不來上課,這麽“囂張”的學生,薛慈還是獨一份。

     芯片系的人又實在很少,滿打滿算加起來不足兩百人,等新生們都差不多熟悉的時候,薛慈這個專業第一和錄取分數第一還沒露過面。

     連寢室,都是申請的單獨外寢。

     都有人將薛慈戲稱為“神秘人”了。

     今天正好輪到芯片系的月考時間——這個專業實在和其他專業不同,嚴苛複雜,異常繁忙。雖然出勤率不見得高,但半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是尋常事,要不然也不會畢業率低到令人發指,有不少人都是考進來後就轉了專業。

     因為是第一次大月考,試卷出題不怎麽難。至少都是筆試題,沒有實操題。

     張旭特意起了大早,但他一向粗心大意,等到了教室才反應過來沒帶特殊材質的鉛筆,又懶得跑一趟宿舍,便向身邊的同學借。

     坐在他身邊的少年戴著口罩,安安靜靜玩著手機,看上去像不大好說話的樣子。但他桌面正好有多的鉛筆,張旭不過試探問問,對方便直接遞給了他。

     “謝啦。”

     張旭喜滋滋接過。

     他是個挺自來熟的人。正好老師沒來,考試沒開始,就不急著回座位,反倒和少年嘮起來,“進來前知道芯片系特別累,但沒成想能累成這樣。唉,當初我拚死拚活才和家長爭取來的權力,真的入學了,到每天複習考試的時候又特後悔。我現在就是不想認輸你懂吧……”

     張旭又說,“我好他媽羨慕我們系那個叫薛慈的,我打聽到,老教授給開的假條,怪不得連老付都不開口念他。”

     老付是他們芯片原理課的老師,相當難說話,哪怕有假條從他手上走過,都得記個名字。

     “他好像是特有背景,所以和教授關系很好來著……你說,那薛慈是不是也害怕月考,所以才讓教授開假條啊?”張旭的思維發散開來,推己及人,不由得滿臉憧憬,很是豔羨嫉妒。

     被他搭話的同學終於抬頭,回他:“月考還是要考的。”

     張旭想,這位同學還是太天真了,他們那種有背景的人手段很多的。感慨:“不一定啊,誰知道怎麽錄分呢。”

     眼見考試快開始,他準備回去了,張旭順便和這位看上去冷淡,但其實脾氣很好的同學伸出友誼之手:“欸,我叫張旭,你呢?”

     同學很平靜地回話:“薛慈。”

     張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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