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言和陳大博跟在趙聽後面。
聽到灰色身影這句“我不是乞丐”，兩人都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
雖然也沒說他就一定是“乞丐”，身前也沒擺個碗，但錢都擺在眼前了，而且這人看起來應該是挺缺錢的，這還把錢推出去……
反正陳大博感覺，要是有錢擺在他眼前，不要說只是承認自己是“乞丐”，就是承認自己是“兒子”，他也乖乖地喊兩聲爸……
趙聽挑了挑眉，也沒想到眼前這人會是這樣的回答，不過做好事嘛，也不能做成別人不想要，你還非得把錢丟到人家臉上那樣的“蠢事”，他又不是什麽富二代紈絝，想了想，便把放在地上的紅色紙鈔重新拿回到手裡，起身打算走人。
“等、等，一下。”
看見趙聽站起身體，灰色身影突然伸出兩根手指，弱弱地揪住趙聽的衣角，小聲道，
“你、你，能，借我、點錢嗎?”
“我、想，吃飯。”
趙聽發現眼前這人說話好像有些結巴，不是害羞不好意思和人說話的那種結巴，像是語言系統有問題，不能正常說話，重新蹲下身體，耐心回道，
“我剛才都直接給你了，幹嘛要借?放心，我不要你什麽的，就是日行一善，嗯，你就當是我在積攢功德好了。”
灰色身影臉色好像突然變得有些紅，只是被臉上汙漬遮掩著不是很明顯，小聲但又堅定地重複道，
“我、不是，乞丐！不能、直接，要，錢！”
“那我借你?”
趙聽摸了摸下巴，忽然有些樂呵，一個願意借錢也不承認自己是乞丐的人，先不說他還不還得上，總比一個直接拿了的“乞丐”有趣的多吧?
“嗯，好！”
灰色身影很認真地回道，
“我、我叫沈沐，有、筆嗎?我，可以、給你寫，欠條的。”
“我叫趙聽，聽見的聽。”
趙聽把手裡拿回來的一百塊錢重新遞給沈沐，笑呵呵地說道，
“出來帶紙的還是正經人嘛，我是正經人，當然沒帶紙。”
“?”
沈沐頭上好像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有些聽不懂眼前這人在說什麽。
這時宋羽言也蹲下身體，蹲在趙聽身旁，有些好奇地對沈沐問道，
“沈沐，嗯，名字挺好聽的。我問個問題你不會介意吧?”
“啊，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不介意的，那我問了。”
不等沈沐回答，宋羽言就笑嘻嘻地自問自答，說了起來，
“聽名字你是女生吧?怎麽來這了?被人騙的嗎?還是出來找工作?你家在哪?看你挺慘的，有地方住嗎……”
“……姐，”
趙聽有些無語地看著宋羽言，
“你問這些幹嘛?八婆之魂又燃燒了?”
“你才八婆，我就是好奇。”
宋羽言橫了一眼趙聽，哼哼回道。
“啊，我、是女生。”
沈沐握緊了手上趙聽剛遞過去的一百塊錢，微微低下頭，小聲回道，
“我、是來，找工作的。我、大學，剛畢業，但、但我說話的，問題、他們都，不要我。”
趙聽和宋羽言對視一眼，還是個大學生……話說現在大學生就這麽不值錢了嗎……不過說話有問題，找不到工作好像也是正常的……
“那你有身份證嗎?或者學生證也行，嗯，要是有其他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也可以。
哦對了，你身體應該沒大問題吧，就是沒什麽……” 宋羽言好像對沈沐很感興趣，問題問個不停。
最後還是趙聽有點看不下去，打斷道，
“姐，咱能不能別像個人販子一樣，還問人家身體，你是想重啟黑三角貿易啊?”
宋羽言聞言，對著趙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沈沐縮了縮身體，小聲道，
“我、我，不賣身的！”
趙聽:“……”
宋羽言:“……”
陳大博:“……”
不是這話，怎麽越聽越黃……怎麽聽怎麽感覺不太對勁……
“小弟弟你一邊去。”
宋羽言用肩膀頂了下趙聽，哼了一聲，對著沈沐道，
“我媽是開超市的，正好缺個收銀員，包吃包住的，一天三十，你覺得怎麽樣?”
“姐，你人民企業家啊，還包吃包住，去打黑工都比你待遇好……”
趙聽忍不住吐槽道。
宋羽言聽到這話，俏臉也紅了紅，其實她也只是一時起意，她媽整天麻將麻將，讓她整天待在超市裡，都快無聊死了！
但正常找個收銀員又太貴，一個月起碼兩千多，還要交社保什麽的，不用問她就知道她媽不可能同意……
但這不是剛好有一個沒錢沒住沒吃的三無“流浪女”嘛， 還是個大學生，要是願意的話，不僅她不用再待在那無聊透頂的超市裡，還能讓這座城市少一個“失業人員”，多一個勤勞向上的勞動者，咳，也算是做了個大好事……反正先試試，不行又不虧不是。
“可、可以，嗎?”
沈沐好像有些急，聲音越發結巴起來，
“我、我、有、身份，證！身上，沒，病的，就是，說話，不太好！我，能，當嗎?”
似是害怕宋羽言改主意了，沈沐又著急加了一句，
“不用、錢，有吃的，住的，地方、就行！”
不用錢，有吃的住的地方就行……趙聽忽然有些心酸，這什麽，天選打工人啊！上輩子，他要是有這麽好的員工，豈不早就騎上脖子當主人，收購奇點，腳踢縱橫！
對了，說起這個，他好像還有一個員工就在旁邊網吧辛苦碼字來著，等會倒是可以順道去探望探望。
“你大學裡學的是計算機?軟件工程專業?”
正當趙聽這樣想著，便聽宋羽言說道，
“還是閔行大學?那你混的這麽慘?”
“?”
趙聽也像剛才沈沐一樣，頭頂好像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聞聲望去，便見宋羽言拿著張學生證，在那翻來覆去看的不停。
“給我看看。”
趙聽一把從宋羽言手裡奪過學生證，看見上面“閔行大學”和“軟件工程專業”的字樣，面色不由變得古怪了起來。
姐，可能這個“天選打工人”，和他更有緣分一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