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何隋再說了什麽,棠韞已不在意了。她驚詫的看向何凌。
“你......”
何凌被她看得不自然,隻道,“何隋,住口!還不趕緊下去。”
何隋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出了門。阿詹多看了一眼這爐子上未用的食物,安排人動手整理起來。
真當整理完後,亦是一聲不響的帶人退了下去。
果真,跟著殿下的侍女都是不一樣的。哪像何隋這樣的草包,被殿下的言語一嚇,連身家老底都恨不得扒出來擺到台面上給殿下分辨。
何凌恨鐵不成鋼,還得同棠韞解釋。只是這嘴巴剛張開,又不知還能辯解什麽。
她其實並不需要多加辯解,為棠韞做事,她並沒有錯。但心裡的意思,就是不願眼前人多加負擔,總覺得什麽都不知道對她更好。
棠韞眼有深意,眼裡的情愫讓何凌不敢用作假的言語去承接分毫。
她不是第一次面對棠韞這樣的眼神,此刻她也恍惚著。
有時在面對棠韞這雙眼時,總忍不住的想,殿下的深情目是唯獨看自己時這般深情,還是生來如此呢。
可那裡面的情意,心疼,都不是假的。
她又如何能去承接殿下這樣的眼神。何凌唯有躲避,“殿下......”
棠韞扁扁唇,忽覺自己回到了兒時的某個時候,被單純的在意著,“你怎麽沒說起那塊寶貝木頭。”隻挑著她喜歡的茶葉說。
“殿下不要取笑我了。那塊檀木的作用,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的。但願對殿下的身子真有助益。”
棠韞不甘心,“你那日,分明說......你對我不是......”
何凌像是認命了,眼睛一閉,幾下呼吸,沒受傷的右手一把攬過棠韞。
“那塊木頭沒有多大,僅有一方。我去將它取來,不止是為了你,也為了我心內能安。”何凌與棠韞擁吻,感受著對方呼吸在自己唇邊鼻尖的感覺,心裡那朵花悄然盛開。
雙唇分開,棠韞喘得厲害,胸口起伏不止。
她身子弱,何凌諸事都不敢做的過度,特別是親密事。
“我總教你心內不安嗎?”棠韞緩著呼吸,問道。
何凌難得誠實,“是關心則亂。”
“阿凌......”棠韞嗚咽著。
何凌抱住她,感覺傷口也不疼了,“殿下可不是愛哭的人。內臣這不是好好的在殿下身邊嘛。”
棠韞還是掉了淚珠子,她忍不住問:“從前,從前你是不是也有許多這樣的事,都是瞞著我的?”
何凌並不否認,只是起身,親自替自己的殿下解開外袍的衣帶,接著褪去外袍,直到余下一件裡衣方才罷手。殿下由著她在自己身上擺弄寬衣,眼裡柔情脈脈,只差滴出水來。
現下屋內足夠暖和了。
“殿下陪陪臣吧。臣往日在這裡都是一個人,孤單的很。”
“蠢東西。”棠韞伸手撫摸她好看的要命的臉,無聲的答應。
棠韞心間又想,她何凌怎麽能是個蠢東西......皇都三支衛軍,青衛和赤衛都在她的手中,她自謀劃皇都內外防衛到統領整個東夏的邊防,僅僅隻用了兩年的時間。她的手,不過是沒有伸到五部和行政上罷了。真要想做什麽,又有什麽人能抵擋的住呢。
棠韞執著了一件事,就必然要得到答案。
“阿凌,告訴我......我要那個問題的答案,不要騙我。”
何凌抱她上床,又與她相擁,瘋狂汲取了她身上的溫度,如夢似幻,使她如實的回答了那個問題。
“內臣是喜歡殿下,很喜歡......”自一開始就喜歡。也曾因為到她身邊而徹夜難眠,這份喜歡,從仰慕開始,大約已然一十三年......
棠韞釋然般闔上深情目,長舒一口氣。
總算,時機已到。
“阿凌,忠於我吧。”
“臣會一輩子都忠於殿下。”
第8章
次日,雨還未停,中間夾雜著幾片雪花飄落。今年的天氣?怪異,不是雨就是雪,現在更是雨和雪一起來了。?
阿詹住在府裡安排的廂房內,早早的就起來了。她不放心殿下,將窗戶微微地打開一條縫,她從縫隙裡盯著外面不合時宜的天氣看了許久。
自己去到殿下身邊的時候,方才八歲多……她長殿下三歲,說去大不敬的話,她說同殿下一起長大的。送自己到殿下身邊去的那個人,看外表是一位和藹可親的伯伯,穿著一身明黃色繡著龍紋的袍服,這個記憶,她一直忘不掉。
先皇將她送到殿下身邊,是為了照顧殿下,也是為了讓殿下身邊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不至於踽踽獨行。
如今的殿下與那位的關系……
她不太能夠看得透。
何府好似沒有管事的人一般,昨日出現在何大人房中的那些女子,不知是什麽身份,今日一早也都不見人影了。好在府上的奴婢們都十分的規矩。
阿詹不知殿下何時才起,自己卻不敢怠慢下來,看了看外頭的天氣,多感歎了幾聲,也便出門了……
外頭已有人在等候她,並且遞過來一物,“阿詹姑娘,有勞將此藥煎上,送至大人那裡。”
阿詹恍然領悟,這藥不就是殿下要用的嗎?這怎麽就送到了這裡?
方才還在自責,自己未曾料到要在這裡過夜,沒有記著將殿下的藥一並帶來。沒想到現在就有人將藥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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