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凌抬起手,從身後不客氣的抱住棠韞。這在平時,她是萬萬不會做出如此輕浮的舉動。
棠韞看不見她神色,隻感覺身後的聲音冷的很。
“殿下說笑了,內臣是女人,是個假的宦官,即便是對陛下下手,也不能名正言順的坐上那個位置,那些個文臣會在史書中將內臣一家的祖宗都扒了皮,若是殿下,也不會願意吧。”何凌呼吸灼熱,流轉在棠韞的耳畔,“倒不如與殿下歡好,有了些床上的情意,我護著殿下,敬著殿下,彼此都能安生。”
“你......”棠韞心內掙扎著,忽得也松了一口氣,“你想得不錯,如此......甚好。”
難怪每一次,事關兩個人的歡愛,她總是一半扭捏一半順從。看來那順從姿態,與做戲無異了。
“本宮乏了,你下去替本宮取熱水來。”
這般,奴才就該做奴才做的事。
何凌不願,反倒是更加放肆,摟了她纖細的腰身,帶著力氣將人帶倒在軟榻上,“既然乏了,今日就不要折騰了,臣也累了,想與殿下一起歇息。”
“你放肆!”棠韞被她摟住,活像一隻炸毛的雞。
這人今日這樣的反常,先是盯著人哭,後又是冷言冷語的一番霸道,不知發的什麽病!
“殿下不是總嫌棄臣木訥,放肆一些,相必殿下是受用的。”
何凌翻了個身子,膽大到用腿夾住了她的,作勢就是不放手的模樣。
棠韞側目盯著她一會兒,好在她何凌的一張臉長得好看,作為男人來看就是陰柔又清瘦的俊俏。作為女子來看,便顯得凌厲些了。棠韞也知自己這個癖好,看到這張臉都喜歡的緊,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為這人漂亮臉蛋上的幾顆金豆子,就將人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過了片刻,也不想計較她的放肆,輕歎息著闔上眼睛。
將免未眠,何凌輕飄飄的聲音又道:“過些日子,等天氣好些,內臣帶殿下出去看看。”
“嗯......”棠韞憋著的氣出了一大半,“待你歇息夠了,就給本宮打水去。”
何凌:“......”
殿下氣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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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到了晚間。
何凌起得早,同劉太醫交代了幾句,沒等棠韞醒來,已經先行離去。
至於之後取熱水來潔面的差事,還是阿詹領了。
屋內一貫是有助於棠韞調理身體的藥香燃起,熟悉的味道能讓棠韞覺得舒服,何凌那裡送來了許多。
棠韞醒來,問了何凌的下落,從阿詹那裡得到了回答,勉強扯了一個不太像的笑。
這人,走得是很快。
“殿下,奴婢給您打了熱水來。”阿詹捧著熱水近前。
棠韞在鏡前看鏡中人,蓬頭垢面的樣子,憔悴而又病態,實在難忍。
潔面沐浴後,蓬頭垢面的不適感總算去了。
阿詹替她攪幹了發,她也任由整理自己的妝容衣飾。妝台前,她坐了片刻伸手去取妝匣子裡藏著的物什。
“那人可有留下什麽話給本宮。”
阿詹想了想,“大人說她須得出去幾日,吩咐我們若有要是,便讓茯茶去尋她。”
“出去幾日?”那人不曾對自己說起。
阿詹一邊替她梳著青絲長發,一邊回道:“是啊殿下,府中又加了人護衛著,茯茶姑娘方才也來過了。”
取出匣子裡的物件兒,棠韞摩挲著表面,仔仔細細的撫摸每一寸,“不必管她們,由她們去吧。”
那是一對玄色的鳳凰暗龍紋暖玉。
這玉好看,阿詹也免不了多看幾眼。殿下時常把玩這兩塊玉,每一次都是默不作聲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一回,棠韞卻是說道;“本宮一直想替這塊玉尋一個主人。阿詹啊......”
阿詹一驚,“奴婢在。”
“替本宮將它們收起來罷。往後都不要拿出來,本宮不想再看到了。”
“是,殿下。奴婢會好好保存。”
“好。”
棠韞整理好妝容,複又令人將劉太醫請到了寢閣。
令太醫進寢閣,是唯一避開何凌眼線的法子,要查出那是個什麽東西,只有請教劉太醫了。
那日敬北侯府世子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公主府後園,棠韞見外男在府中出現,霎時間臉色便不大好看。
她病中纏綿,按何凌的意思,只求她能夠好生修養,哪裡會讓外人來府中與她相見......且,這人並未遞過拜帖進來,其心不正是為必然。
棠韞有意躲避,豈料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處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素來跟在身側的阿詹正是給自己去取手爐去了。
她面對敬北侯世子陡然倒退幾步,那人竟是從袖中拿出一方巾帕,取下腰側的水袋,將巾帕浸濕。
“此番請劉太醫過來,是有一物想請劉太醫查證。”棠韞言道,將巾帕交予阿詹,傳遞於劉太醫手中。
劉太醫結果巾帕,隻聞了一聞,眉間的神色就是大變。
此乃一計猛藥。
若是用在棠韞殿下這樣身子孱弱,且有心疾的人身上......依托此藥,讓殿下對情愛事漸漸成癮,無異於自盡!
棠韞眼見他面色的變化,淡然之間還依舊勾出了笑意,“劉太醫有話直言,本宮須得知道真相。有一人,曾用此物妄想捂住本宮的口鼻,本宮想知道,他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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