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舞劇卻仍堅持要玩,這麽看來,南瀟雪對自己真挺狠的。
“都決定要玩了?”提出要玩這遊戲的人,拿起撲克晃晃:“那現在,最後的機會換座位了啊,倒數十秒鍾,九、八、七、六……”
現場一陣尖叫,人人都在亂竄,混亂不堪。
商淇倒是安之若素,只是抱著雙臂往旁邊挪了挪,跟南瀟雪之間空出了一個位置。
南瀟雪:……
商淇卻道:“你不是問過我跟你接吻會不會想吐麽?不好意思我真的會,間接的也不行,畢竟太熟了。”
安常:……
南瀟雪什麽時候問商淇這種問題的?
難道是在南瀟雪第一次想吻她、她吐了以後?
南瀟雪身邊硬生生空出一個位置,一時間,包間裡氣氛沉默猶如冰窖。
誰都知道座位這樣空著不太好,可拜托!誰會想往南瀟雪身邊坐?
她是很美,但美到一定境界就變成了距離感,加上她個性又那麽冷淡,連她的粉絲都覺得她該被一輩子供奉在神壇、一個人獨美到老,她們這群近在咫尺的人,誰又真的敢肖想?
眾人正襟危坐,悄悄的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動彈。
若不知情的人路過,萬萬不會覺得這群人來喝酒唱歌,可能以為她們來高考。
組織者等了片刻,見沒人肯動,小心翼翼提出:“那不如……我們抽簽?”又數了幾張牌出來:“若誰抽到黑桃七,就獲得這個榮幸坐到南仙身邊,其他人,誰都不準妒忌。”
眾人又是你看我、我看你:一份大到誰也背不動的“榮幸”,就變成了無上的壓力。
那人拿著一疊撲克走到沙發最右端,背面花紋向上邀請:“抽吧。”
被邀到的人,顫顫巍巍伸出手。
這時忽然一陣細微響動,包間裡所有人轉眸望向同一方向。
是安常站了起來,一張素淨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邁開步子,徑直坐到了南瀟雪身邊。
所有人瞧著安常,連南瀟雪都微怔了一下,最淡定的反而是安常自己。
正準備讓人抽牌的組織者也回眸看著安常,安常沉靜問了句:“這樣,不行麽?我挺想坐南小姐旁邊的。”
那人忙不迭點頭:“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你本來就是劇組的特邀顧問,你優先。”
安常眼尾瞟了瞟身旁的南瀟雪。
無論是先前沒有人願意與她同坐的時候,還是安常沒經過抽簽就坐過來的時候,她都是那副萬年不變冰山臉。
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遊戲正式開始,先中招的是兩名女舞者。
她倆平素關系就不錯,目測應該都是直女,反而沒什麽顧忌。
一人笑問:“喝酒還是玩?”
另一人也笑著答:“哪喝得了那麽多酒,還是玩吧。”
當兩人傳遞撲克牌時,人群一陣起哄:“喔——”
安常默默看著這一幕,光怪陸離的燈光為這本是遊戲的一幕平添了許多曖昧,而她能感覺到南瀟雪在她身旁輕輕呼吸,黑暗裡她倆好像回到了雨夜無人的廊橋下。
如果……中招的是她和南瀟雪呢?
她和南瀟雪固然吻過,連一張紙牌也沒隔。
可這裡不是廊橋,她們的世界裡也不再只有兩人,而多了許多圍觀起哄的人。
安常也不知自己為什麽腦子一熱坐了過來。
也許大家回避的態度,讓南瀟雪身邊空著的那個位置太過刺眼。
她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她是收獲了無數關注與愛的頂尖舞者。
可是,她也是身邊位置空蕩蕩、沒一人敢真正靠近的那個人。
令安常想起高速公路上,她在流光路燈下略顯寂寞的那張臉。
中招的人越來越多,安常越發緊張起來,眼尾再一次悄悄瞟向南瀟雪。
那一張絕美的面龐白得招人,神色還是淡淡,瞧不出高興,也瞧不出不高興。
安常止不住的想:南瀟雪對她這樣貿然坐過來,到底是什麽態度?
會覺得她多管閑事麽?
正想著,眾人“喔——”的一聲,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她。
安常一愣:她中招了?
接著抽“左或右” 的紙簽,結果一出,現場又變得鴉雀無聲。
中招和安常玩遊戲的人,是南瀟雪。
誰敢起南仙的哄?
幾輪遊戲下來,由於罰酒的力度不輕,大多數同性中招,彼此間又沒什麽心思的,都還是選擇吸紙牌。
安常小聲建議:“其實,我可以,喝酒。”
南瀟雪淡淡的道:“你酒量很好麽?”
另抽了張新的紙牌,遞到安常手裡。
安常頓了頓,運一口氣,吸住那紙牌。
緩緩湊向南瀟雪。
包間裡所有人屏息凝神,都緊盯著這一幕。
這樣的靜寂裡,用氣聲耳語的聲音都到被聽得很清楚。
有人在問同伴:“這算不算南仙的初吻啊?”
安常默然。
雖然她和南瀟雪的初吻早已發生,但此刻的她在眾人眼裡,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貿然想采擷高嶺之花的人嗎?
她一手按在寬寬的沙發上支著身體,混亂思緒讓手不自禁加了些力道,一個靠墊隨她摁出的傾斜角度倒下來,掩在她的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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