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細碎的粉末到底是落入了南瀟雪的嘴,一同落入的還有安常的手指。
指尖被口腔的濕熱包裹,那樣的觸感又讓人聯想起春夢裡其他的什麽。
順著小臂往上蔓延,在肩肘處分為兩股,往上走是發燙的耳朵尖,往下走是大亂的心跳。
安常心想:幸好她每每下班時都有洗手的習慣。
南瀟雪吮乾淨了姑嫂餅的甜膩粉末,唇瓣離開她指尖,曖昧的一抿。
理了理自己的發尾問她:“你不會二十五歲還沒初吻過吧?碰你一下就臉紅。”
安常一噎:“那你呢?”
她大著膽子問:“你又跟人接過吻麽?”
南瀟雪含著半戲謔半勾引的一點笑意:“想知道?”
“你試試。”
安常把南瀟雪吮過的手指背在身後,肩膀微妙一縮。
南瀟雪是覺得她不敢?事實上,她確實不敢。
春夢做得再放浪,她在現實生活裡也沒任何經驗,從沒想過女人的雙唇是這般觸感,柔軟又濕熱,卻如過境台風一般強勢席卷人的心臟。
她連南瀟雪吮她手指都抵不住,接吻?
無論南瀟雪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敢。
南瀟雪道:“手拿出來。”
“嗯?”
“拿出來。”
南瀟雪從她手裡接過姑嫂餅,從剩余的四枚中取出一枚,南瀟雪手指那樣輕柔,再酥的姑嫂餅在她指尖也那麽聽話,一點粉末都不掉。
“張嘴。”
安常咬了咬唇。
“張嘴。”南瀟雪含著些嗔意歎一聲:“為什麽同樣的話都讓我講兩遍。”
她把姑嫂餅遞到安常唇邊,用顧盼生姿的眉眼撬開安常的唇。
手指是冷白的月,湊近唇瓣變為詩一般的撩撥。
安常哪裡敢吮南瀟雪的手指,她隻敢咬那早已吃慣的姑嫂餅,像在玩什麽一接觸手指就死的遊戲。
可南瀟雪盯著她臉看了眼。
“這裡。”食指輕輕刮過她唇角,又放入自己嘴裡一吮:“沾到碎屑了。”
作者有話說:
注:文中古籍故事出自明·馮夢龍、凌濛初《三言二拍》。
感謝在2023-04-04 14:46:17~2023-04-05 12:35: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忘了 2個;Dawn、潛水小書迷、胡唐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沐木、照海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rizona、拾壹壹五、沐晨言、香噴噴烤豆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忘了 200瓶;正在加載中 36瓶;CYJun112 20瓶;低頭 10瓶;鹽焗小迷茫 9瓶;臨澤澤澤 6瓶;哎呀 5瓶;辛方未 3瓶;鍋包肉、啊啊啊、QR8r 2瓶;被窩裡的貓、雙子的小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章
南瀟雪說這話時微微眯著眼。
安常覺得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南瀟雪眯眼的時候像狐狸,那些仙氣像旗袍緞面抖落的月光一樣再掛不住,內裡魅惑的內核就露出來。
清冷的外表下媚骨自成,誰能想到神女和妖精只有一線之隔。
南瀟雪平時越清霜孤傲,她這會兒飄散的媚氣就越顯撩撥,左眼下隔著兩指距離的那顆淺紅小淚痣抖兩抖,芳澤無加。
安常盯著那顆小痣:“你洗手了麽你?”
南瀟雪一怔。
安常轉身就跑。
邊跑邊在心裡罵自己:問的這是什麽傻話?南瀟雪在撩她,就算只是在她臆想中,她的關注重點卻是人家吮手指前有沒有洗手?
世上大概再沒有比她更愣的人了。
南瀟雪站在原地,看著安常的背影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沒影了。
一低頭,只剩掌心的三枚姑嫂餅,在搖曳燈籠光下散發著香甜。
她用白油紙略包了包,攥著那餅回了酒店。
“回來了?”商淇看向她手:“拿的什麽?”
南瀟雪給她瞧。
“今早安常給你的?”商淇道:“叫什麽來著?我記得是個挺奇怪的名字……”
“姑嫂餅。”
“哦,對,你記性倒好。”商淇問:“好吃麽?”
“像桃酥,有點膩。”南瀟雪放桌上:“你嘗嘗。”
商淇剛要伸手,又把南瀟雪一把收了回去。
“算了你還是別吃了,油大,胖人。”
都是三十上下的年紀,誰不在跟自己的新陳代謝打仗。
商淇扯了扯自己收腰西裝的下擺:“那你還吃。”
體重對舞者更致命。
南瀟雪倚在沙發上:“我這是找感覺。”
寧鄉的雨,窄巷,吃食,烏篷船。
她接下來的舞劇就浸在這樣一片氛圍裡,濕漉漉長著曖昧的苔。
“那你找得怎麽樣?”商淇正色問:“再過半個月,柯蘅可就來了。”
南瀟雪挑了一下眉。
“我覺得……”商淇轉了半圈辦公椅,盯著她打量:“你這感覺,找得還行?”
“怎麽說?”
“小動作和身體姿態,越來越媚了。”
南瀟雪撩撥了一下垂在肩頭的長發,轉了點眼尾瞧著她。
商淇直擺手:“別別別,我可抵不住。”
南瀟雪低頭哂了聲:“不就是演麽?”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