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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草養的小龍崽逃跑了 - 第28章字體大小: A+
     
    裴沐司的衣服上總是泛著淡淡的清香,像是薰衣草的味道。

     離他越近,鼻間的氣味越濃,星闌呼吸逐漸紊亂,尋著那味道偷偷親了過去。

     蜻蜓點的吻過後,星闌驀然睜開眼睛。

     他真的偷親了沐沐。

     此刻,心裡是羞燥和不安的。

     都怪小美人魚的劇本,擾了他的清心。

     少年的愛情猶如漫天的紅霞,來的猝不及防,卻又佔滿了全部心神。

     耳尖染上一片淡淡的粉色,星闌拿來毛毯蓋在裴沐司身上,悄悄退了出去。許是心虛不敢面對裴沐司,他變成小龍崽捂著臉頰,晃晃悠悠跑下樓梯,將小圓臉埋在抱枕處,翹著慌亂不知所措的尾巴。

     他是一隻小色龍,居然偷偷吃了沐沐豆腐。

     圓圓的臉頰帶著滾燙的溫度,星闌打開電視機,漫無目的觀看,亂了的心緒卻早已飄向別處。

     整整一夜未眠…

     周日裴沐司跟余疏約好要一起去體育館玩。出租車上,星闌哈欠連天,手捧著雞蛋灌餅眼神無光。

     裴沐司奇怪地問:“昨晚你睡得很早,怎麽這麽沒精神?”

     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星闌掩飾地用手揉著眼睛,別過臉去小聲道:“昨晚看電視,看得太晚。”

     裴沐司沒在意,淡淡地應了一聲。

     星闌偷偷瞥過去,發現昨晚被自己親過的地方並沒有半分不同,沐沐肯定沒發現自己做了什麽。

     到達體育館,一眼便望見正在打羽毛球的余疏和嶽棋。余疏抹了一把汗,用球拍揮了揮:“王子,沐司,我們在這。”

     星闌挺喜歡和余疏玩的,邁著雀躍的步子跑過去後,咧著唇角問:“可以給我玩玩嗎?”

     “當然。”余疏將球拍交給星闌後,上前用肩膀抵著裴沐司,懶洋洋問:“還真是走到哪裡都帶著你的童養媳。”

     裴沐司用肩膀回撞余疏,毫不客氣道:“有病吃藥。”

     這裡的體育館是寧城新修建的,余疏父親入了股。余疏拿著兩張vip卡放進裴沐司口袋裡,“有空常來運動,別天天悶在家裡做功課。”

     裴沐司:“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星闌和嶽棋打球打得火熱,裴沐司他們來到斯諾克廳,悠哉悠哉打起台球。

     裴沐司修整球杆時,微微靠在球台處,稀碎的黑發落在額間,平添一絲清冷禁欲。他的身段極好,平時雖然一直忙功課,但周末時常游泳,身材是標準的衣架子。

     望著遠處一道道炙熱的眼神,余疏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話裡有話道:“沐司,跟哥們交個底,你和王子到底是不是那種關系?”

     裴沐司勾起球杆,瞄準後一杆進洞。

     “我說過很多次了,不是。”

     余疏意味深長:“那我就明白了,今晚我哥們酒吧新開業,一起去喝一杯?”

     裴沐司調整球杆方向,微微俯下身:“我考慮一下。”

     “這有什麽需要考慮的?磨磨唧唧的。”余疏叼著一根煙,蹙著眉點燃:“又不是不正經的地方,喝一杯而已。”

     又一球進洞,裴沐司直起腰身用巧粉摩擦球杆頂部,思索片刻回應:“行。”反正是朋友的酒吧,喝杯酒應該問題不大。

     這時,裴沐司的小腿毫無預兆的猛地抽搐,見他皺著眉,余疏忙問:“怎麽了?”

     他答:“沒事,突然有點疼。”

     這邊,短短幾局,星闌和嶽棋揮汗如雨。

     嶽棋喘著粗氣,將球杆扔到地上,“王子,想不到你精力居然這麽旺盛?一般人和你對局,不被打死也被累死。”

     星闌笑盈盈坐下,手臂抱著雙膝道:“可能我運動細胞比較發達。”

     “最近怎麽樣?聽說你和沐司在一個班?”

     “昂,我是班長,哥哥是副班長。”

     嶽棋笑了出來:“呦呵,沒想到你們是夫夫聯手,想必一定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星闌被嶽棋的幽默逗樂了,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不知不覺間,他又想起了昨晚那件事,耳廓隱隱發熱。

     嶽棋隻當他是因為“夫夫”兩個字害羞,自顧樂著。沒過多久,裴沐司和余疏朝著他們走來。

     “王子、嶽棋,我們走,今晚去happy一下。”

     星闌拍拍褲子上的土:“我們要去哪裡玩?”

     余疏朝他拋了個媚眼:“酒吧。”

     幾人離開時,想從體育館F口出,這裡離停車場近一些,嶽棋是開著車來的。

     一條幽長的走廊直通出口,貫穿游泳館和擊劍館。

     經過游泳館時,白色瓷磚製成的底面有些濕滑。

     余疏吆喝著:“你們小心,別摔下去。”

     星闌點點頭,轉頭說:“哥哥,小心一點。”

     裴沐司走路時很小心,奈何運氣有點差,走在最後面的他莫名被剛從游泳池裡上來的人猛地一撞,頃刻間腳底一滑,徑直摔進旁邊的深水區。

     星闌聞聲轉頭,急促呼喚:“沐沐掉進游泳池了!”

     余疏輕笑一聲,見星闌正準備跳下去:“沒事,沐司會游泳,這點深度對於他來說,小意思。”

     人倒霉時,喝涼水都會塞牙縫。

     裴沐司擅長游泳,遊上去不費吹灰之力。然而在他剛剛擺動雙腿時,小腿的異樣感再次襲來,在水裡猛地抽搐。

     口中漫出一些泡泡,失控感慢慢襲來,裴沐司耳畔的聲音越來越小。

     尚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要慌亂,維持人體平衡,等待救援。

     “噗通”一聲,周圍好像落下一個熟悉的人影。人影漸漸放大,星闌身姿矯健,微微擺動雙臂朝著裴沐司遊來。

     黑色碎發被水波撩起,只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

     眼瞧著星闌離他越來越近,轉瞬間手指被扣住,那種無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星闌輕輕一拉,裴沐司的身體立刻奔他而來。

     腰間環繞著一只有力的手臂,裴沐司神情恍惚,再次醒來時已經靠在游泳池邊星闌的懷裡。

     腦海裡雖已清醒,但他仍眯著眼睛,還未適應。這時,那熟悉的聲音充斥在耳畔。

     星闌:“沐沐是不是嗆水了?我在課本看見,說這種情況好像需要人工呼吸。”

     旁邊趕來救援的工作人員道:“先喚一喚他,遲遲不醒再做人工呼吸。”

     星闌嘟囔:“我剛才叫了,不然我現在就給他做吧。”

     大腦又清醒了幾分,裴沐司被放在冰涼的地面上,直覺告訴他星闌已經湊了過來。

     用手掌輕輕一遮,冰涼的掌心中一片柔軟。

     懶洋洋掀起眼皮,裴沐司堵著星闌的嘴:“謝謝,我醒了。”

     星闌嘟著嘴,濕漉漉的眼睛浸滿眼淚,哽咽道:

     “哥哥醒來就好。”

     裴沐司腰間一緊,星闌已經撲進他懷裡。濕津津的發絲纏著水滴,冰涼的額頭抵在他的脖頸前,渾身顫抖。

     “剛才,我很害怕。”

     嶽棋與余疏彼此對視一眼,拿兩條浴巾蓋在兩人身上,識趣地走到一邊。

     裴沐司渾身凍得僵硬,抬起手臂順了順星闌的後背,別扭道:“別哭,我沒事。”

     余疏從隔壁商場買來兩套乾淨的衣服,讓裴沐司和星闌換上。

     期間,星闌一直守在裴沐司身邊,掌心握成拳頭,問他小腿還疼不疼。

     余疏說著:“今天也太背了吧?事趕事,霉運都碰到一起了。”

     “誰說不是呢,說不定一會兒去酒吧,我得跟人打起來。”拿著衣服去休息室裡面換好,裴沐司低聲問:“你們怎麽那麽快發現我有異常的?”

     余疏回:“星星唄。我和他說你會游泳,他非不聽,執意跳下去救你。不過幸虧星星執著,不然你得在水裡多泡一會兒了。”

     此刻的星闌,眼中依然殘留著些許慌張和害怕。

     人類溺水很可怕,幸虧他會游泳。

     裴沐司薄唇輕啟,走過去呼嚕呼嚕他的腦袋,“謝了,星星。”

     星闌呆呆搖頭,沐沐剛才的眼神可真溫柔。於是乖順道:“不客氣,沐沐。”

     泳池事件給四人心中都留下不小的陰影,星闌更甚,下車後亦步亦趨跟著裴沐司,生怕他再出事。

     面前的這家酒吧裝潢奢華,市場定位是高消費人群。余疏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走進一個半封閉包廂,打著響指介紹:“這個位置全場最佳,正對著舞台。”

     星闌沒來過這種地方,小聲問:“哥哥,這麽暗,為什麽不開燈?”

     “噗哈哈哈,王子你逗死我了。”余疏故作神秘:“開了燈,可就沒有這種氛圍了。”

     服務生端來一些酒,依次擺在透明茶幾上。裴沐司特意為星闌要了兩杯果汁,不讓他喝酒。

     西柚果汁很新鮮,星闌捧著它到處摸摸,透過半封閉的遮擋圍欄,目光落在舞台上。

     台上的男人頭髮很長,正在彈吉他。

     這首民謠曲年代久遠,首次出海時,母親迎風抱著星闌,岸邊的人類哼唱的便是這首曲子。

     清澈的眸子中流光百轉,星闌扒著窗戶,往日的回憶湧向心頭。

     他好想父親和母親。

     微微抽了抽鼻子,他擦乾眼角處的濕潤,繼續凝視遠方。

     余疏在國外野慣了,會玩得花樣很多,茶幾上雖有很多助興的道路遊戲,但總覺得差點什麽。

     他壞笑著問:“沐司,不然我讓我哥們叫幾個漂亮的過來,陪我們玩遊戲?”

     裴沐司凝視著星闌:“別了,少兒不宜。”

     “叫幾個來玩遊戲嘍,又不乾別的。”余疏嘟囔著:“我要真敢在外面乾點什麽,我家老爺子非打斷我的腿。”

     “為了你的腿,先別叫了。”嶽棋慢悠悠說。

     “行吧。”余疏失落歎氣,饒有興趣地望著星闌,“你們快看王子,聽得多專注。”

     包廂的圍擋由木頭製成,稀稀疏疏,一眼能望見舞台。星闌的臉靠在上面,楚楚動人。不遠處,正在和朋友喝酒的男人,無意中瞥見小窗中的星闌,再也挪不開眼。

     “星星,你在幹什麽?”

     聽見裴沐司叫自己,星闌忙擦乾淨眼淚,輕聲說:“觀看表演。”

     余疏端著酒:“如果喜歡可以去舞台四周看,反正離這裡很近。”

     “好,我去看看。”星闌端著果汁,快速垂著頭離開。

     裴沐司總覺得星闌不太對勁,詢問兩人:“我落水時,星闌有什麽異常表現嗎?”

     嶽棋搖頭:“沒,就是很著急。”

     “嗯,那我去問問他。”裴沐司稍坐片刻,起身去找星闌。

     漫步在酒吧主廳,星闌揚著纖細的脖頸,來到舞台周圍。手中的杯子很可愛,杯沿處裝飾著一片西柚,與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台上的主唱已經換了一首勁爆舞曲,周圍不少客人興奮地來前面扭動身體,隨著音樂跳舞。

     星闌坐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四處打量,吸著果汁。這時,迎面走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他的領帶松松垮垮搭在胸前,看樣子是工作完過來放松。

     他的身後,包廂裡的人好奇地朝著這裡張望。

     “弟弟,一個人過來玩?果汁好喝嗎?”男人笑容玩味,打了一個響指,服務生立刻端來兩杯雞尾酒。

     “哥哥請你喝酒。”男人抿著唇角,“我們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星闌不傻,對陌生人懷有警惕。

     “抱歉,我不是一人來的,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我現在需要去找我的朋友。”

     “誒~難得你我有緣,再陪哥哥聊會天?”

     男人張開手臂攔住星闌,眉梢上的風流盡顯。

     星闌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這個壞人纏上了。在他們龍族,也有喜歡搭訕的壞妖怪,跟這個男人一樣相貌醜陋,行為討厭。

     他語氣堅定:“先生,我要離開了,請您放我走,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男人“呦呵”一聲,身後突然多出兩名黑衣男人。

     “別看弟弟長得挺萌,脾氣還不小?不過哥哥喜歡。”又向前湊了一步,他慢悠悠挑眉:“弟弟想怎麽對我不客氣呢?”

     星闌眼角閃過一絲鋒芒,剛要動手,面前的男人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痛苦,隨後吃痛地單膝跪地,右手臂被身後的人牢牢桎梏,無法動彈。

     裴沐司遏著他的手臂,語氣冰涼:“就是這樣對你不客氣,懂了嗎?”

     男人五官扭曲,方才的風度早已消失不見。破口大罵道:“老子請你們倆是吃乾飯的?快動手啊!”

     身後的兩個保鏢左右為難。他們曾經受雇於裴苑一年,裴氏集團的大少爺還是認識的。不過出於職業道德,他們還是上前警告:“裴少爺,請您快松手,不然我們對您不客氣了。”

     裴沐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想怎麽對我不客氣。”

     說話間,余疏和嶽棋帶著十幾名黑衣男人將他們團團圍住。余疏甚是囂張:“敢在老子地盤欺負我裴哥和王子,你們活膩了?”

     男人聞聲扭頭,見自己被幾個年齡不大的毛頭小子教訓了,甚是惱火,更何況包廂裡的熟人還看著呢。

     裴沐司力氣不小,男人三番五次想掙脫,毫無還手之力。

     星闌小跑到裴沐司身邊,小聲喚了一句哥哥。

     男人明白過來,嘴裡開始不乾不淨:“怪不得,剛才在那裡跟我裝純,敢情是個小浪蹄子?你們倆還是學生吧?玩得夠野啊?”

     背後的力道又重一分,裴沐司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警告你,你倘若再說一句不乾不淨的話,我撕爛你的嘴。”

     男人盡管疼得面目猙獰,仍舊嘴硬:“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出去問問,寧城誰不認識我秦軒!”

     星闌被唬住,輕輕拽著裴沐司衣袖:“哥哥,秦軒是誰?”

     裴沐司神色淡然,松開了秦軒的手。

     直到這時,秦軒才看清裴沐司的相貌。這人雖看著年齡不大,但氣場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強大。

     秦軒甩著手臂,眼神陰冷:“怎麽,怕了?”

     裴沐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隻道:“不怕,等著你來找我。”

     秦軒是秦家二少爺,上面有一個哥哥。保鏢靠近,小聲告訴秦軒裴沐司的身份,他聽後雖是一怔,但為了面子仍然表現的不屑一顧。

     “你就算是裴家大少爺又如何?你今天傷了我的手臂,我的骨膜可能受傷了,這筆帳我總要和你算算。”

     星闌眼瞧著裴沐司被纏上了,站出來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秦軒一副無賴的模樣:“我招惹你?跟你說幾句話,就算招惹你?裴沐司,我回家就告訴我爸這件事,你等著你老子教訓你吧!”

     這時,裴沐司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好啊,那我就等我爸來找我,順便和他說說,你調戲我未婚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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