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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漢朝養老 - 第31章 臭豆腐字體大小: A+
     
    擱在以往,謝建業就直接問出口了。

     離謝琅撂狠話沒過多久,謝建業擔心把性子本就不好的大侄子惹生氣,不再搭理他這個大伯,就用胳膊肘子碰一下姚桂芝。

     姚桂芝哪敢,就戳一下謝伯文的妻子。

     謝伯文的妻子也不敢,就搗搗謝伯文。謝伯文上次在謝琅面前鬧了笑話,不想再丟臉,就給謝廣使個眼色,快問問你三郎叔。

     謝廣很佩服謝琅,最近都把他的話奉為聖旨,此時也忍不住懷疑他,“三郎叔,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那就別說。”謝琅說著把豆腐翻過來,臭味再次飄向幾人。

     謝廣噎住。

     “說笑呢。什麽事?”謝琅問。

     謝廣小心翼翼說:“我覺得啊,你可能被人騙了。”

     “何出此言?”謝琅抬起頭。

     謝廣猶猶豫豫伸出手指著瓦片上的豆腐,這臭味都快趕上他家糞坑了。

     “就知道你們不信。這東西呢,也有可能是真壞了。”

     此言一出,五人同時變臉,扒著謝琅的膝蓋蹲在地上的小孩仰頭望著他,一臉的失望,不能吃了啊。

     隨後謝伯文明白過來,“有可能?也就是說靠氣味分不出好壞。”

     “告訴我的那人說豆腐外面有黃色或紅色的黏液,甚至長白毛都屬於正常的。他用老鼠和家裡的雞鴨試過,吃了沒事。”謝琅胡謅道,“如果是黑色的點點,或者長出其他顏色的毛,散發惡臭,就是真壞了。吃下去輕則上吐下瀉,重則直接去九泉之下。”

     謝廣指著豆腐,“你敢拿過來,這個肯定沒事。可這麽臭怎麽入口啊。”

     “你們再聞聞除了臭還有什麽味。”謝琅道,“是夏天的菜壞掉,沒法吃發出的臭味嗎?”

     謝伯文吸吸鼻子,疑惑道,“不像。也不是你說的惡臭。可這個臭,也沒幾人能頂得住。”

     “糟魚臭鴨蛋你們也沒少吃。”

     院中陡然安靜的只剩油煎豆腐的刺啦聲。

     過了好一會兒,謝建業開口道,“我回家抓隻雞過來?讓雞先嘗嘗。”

     “那還不如抓隻老鼠。”謝琅順嘴說。

     謝建業站起來,道,“好,我去抓老鼠。”

     “行了。我家的雞和鴨替咱們嘗過了。”指著豆腐,謝琅對謝伯文說,“在你家豆腐缸裡拿的,和這個是一缸的。”

     謝伯文長舒一口氣,“吃不死人就沒事。”

     頂多味道怪點,難入口點,賣給喜臭的人還是能賣出去的。

     “去拿幾個碗。”謝琅道。

     兩個瓦片上有八塊豆腐,謝琅給每人盛一塊,自己留兩塊,稍稍吹一下,就往嘴裡塞。

     幾人不敢吃,見他不怕死的咽下去,才往嘴裡送。

     喜好糟魚臭鴨蛋的謝建業頓時驚得瞪直了眼。

     謝伯文的妻子眉頭緊皺,“什麽味啊?”

     謝廣點頭:“就是,說豆腐不是豆腐,說烤也不是烤――”

     “不吃給我。”謝伯文突然開口道。

     謝廣嚇一跳,看向他爹,是你在說話麽。

     謝伯文也不嫌他兒子啃過的,夾走就轉向謝琅,“三郎,我覺得這個要比你說的薄豆腐好賣。”

     “還擔心嗎?”謝琅笑著問。

     謝建業和謝伯文同時搖頭,不擔心,不擔心。

     “爹……”謝廣不看好,“你喜歡不代表人家喜歡。我和我娘就不喜歡。你看這個奶奶也不喜歡。”對著姚桂芝說。

     謝伯文:“那是你們沒有口福。”

     “……三郎叔。”謝廣轉向謝琅。

     謝琅:“你和嫂子不喜歡也正常,就像有的人嗜酸,有的嗜酒如命,你爹和我大伯正好喜歡臭。他倆喜歡,我大伯母是吃也行,不吃也行,說明有一半的人喜歡,這東西就能賣掉。咱們做這個的目的不就是留著賣。”

     對啊。

     五人想起來,不是為了自家吃。他們都不喜歡,只要能賣掉也行。

     謝琅見幾人明白過來,才繼續說:“咱們又不是經常做。下雨天沒法賣豆腐的時候才做。再說這東西費心,一不小心一缸就全毀了,可不好做。像咱們要種地,家裡還養著牲口,也沒法天天做這個。何況趕上夏天,就算下雨也不能做。”

     謝琅不知道夏天可不可以做,因為他前世的母親都是冬天做臭腐乳,秋黃不接的時候做臭豆腐。還是在謝琅小的時候。

     等他長大,菜籃子進了超市,貨架上的腐乳五花八門,謝琅就再也沒吃過自家做的臭腐乳。

     謝琅又覺得有油皮,有豆腐皮,足夠謝伯文和謝大郎賣的,便說,“我總感覺夏天做這個會生蟲。”

     “我也覺得會。”謝廣跟著點頭。

     謝伯文不禁瞪他兒子一眼,連想都沒想,你覺得什麽?

     “夏天咱們也沒空,得收麥子,收糜子,還得種豆子。”謝伯文道。

     謝琅恍然大悟,“對,我給忘了。”

     後世的小麥多是深秋播種,初夏收上來,導致謝琅潛意識認為夏天最熱的時候百姓最閑。

     “我再去弄點過來?”謝伯文道,“我把仲武、大郎和二郎兄弟也叫過來,順便把三郎剛才說的那些告訴他們,省得他們不知道,連壞的一起賣了。”

     謝琅點了點頭,就轉向小七,“好不好吃?”

     小孩抿嘴笑一下,就使勁點頭。

     “好吃也不能多吃,畢竟不新鮮。”謝琅道。

     小孩立刻說:“我不吃啦。”

     謝琅把箸遞給謝廣,笑著把小孩抱起來,讓他面對著謝廣的娘,“喊奶奶,叫奶奶給咱們一些鮮豆腐,咱們回家煮湯。”

     “今天沒了,我給你拿些油皮。”謝伯文的妻子說著就往屋裡去,用饃筐裝一筐出來,遞給謝琅就說,“你要的我也給你準備好了,你看什麽時候去?”

     “去哪兒?”謝建業問道。

     謝琅:“王公子沒吃過這個,早幾天跟謝廣聊天的時候提一句,謝廣讓嫂子給我做的。”

     “怎麽不讓你大嫂做?”姚桂芝說出來,自己先變臉了,“那個女人,唉,以前覺得她比老二家懂事,現在看來還不如老二家。三郎,以後再要什麽,去找你二嫂。”

     謝廣的娘笑道:“我們也一樣。三郎帶小廣去打鹿,給他一個鹿腿不夠,還又叫他給他爺送一個。我爹別提多高興了。三郎離我家這麽近,還跑去找二郎,傳到我爹耳朵裡,他一準得打我和小廣他爹。”

     “娘,我都十五了,別小廣小廣的叫。”謝廣皺眉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小七那麽大呢。”

     謝廣的娘瞪他一眼,閉嘴。就對謝琅說,“早幾天忙著種地,做薄豆腐的板子剛做好,還沒做薄豆腐,那個得等幾天。”

     “沒事。做好了我一塊送過去。”謝琅怕謝建業回去又罵謝大郎,“大伯,不是我故意找伯文哥要這東西,也不是因為煩大嫂,連著二嫂也不想搭理,是她倆做的不如嫂子仔細,油皮大小差不多,看起來齊整。”

     謝建業和姚桂芝不信。

     謝伯文的妻子聽謝琅這樣講,便故意說,“我也就這點本事。”

     此話一出,倒是做實了謝琅的借口。

     姚桂芝再看看他手裡端的油皮,好像真沒有破損的,大小看起來也一樣。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就問謝琅,“說起那個王公子,他給你的布都還沒用,是不是得用他的布做身衣裳,穿著新衣裳去他家?”

     又不是去相親,穿什麽新衣裳。

     “不用。他見我的那天我就穿著麻衣和草鞋,他也沒嫌棄我。”

     姚桂芝不讚同,“那時候你沒有,現在不是有了麽。”不容他拒絕,“去把布找出來,我給你和小七做套新衣裳,再換上新鞋,王公子見了也高興。”

     謝琅心想,他不高興才好。省得整天惦記我,做夢都想把我打暈送去軍隊裡,過兩年再弄去匈奴。

     “真不用。我現在穿的也是他給我買的,也挺好的。”

     姚桂芝:“你身上的都穿舊了。”

     “還有幾套沒穿。”謝琅道。

     謝伯文的妻子看出來了,就勸他,“三郎,聽你伯娘的話。不然你明明去送東西,他家仆人還以為你去打秋風呢。”

     “好吧。”謝琅故作無奈地說,“鞋也做,但得用我以前的破衣服納鞋底。”

     姚桂芝:“當然。穿在腳底下那個王公子又看不出來,你叫我用他送你的布,我也不舍得。”

     “那就好。”其實謝琅這樣說,是擔心姚桂芝給他搞個草鞋底,“剩下的布留著給小七做衣裳。我們家小七要穿的美美的去學堂,最好能做五套新衣服,一天換一身。”

     姚桂芝頓時後悔說這事,“他一個孩子,今年做的穿不爛,明年就沒法穿了。”

     “給二哥的孩子,二哥要不?”謝琅說出來,見謝二郎進來,乾脆直接問他,“要不要?”

     謝二郎不明所以,“要什麽?”

     謝廣解釋一遍。

     謝二郎點頭,“要啊。我家那小子身上長牙,粗布麻衣都能穿的七個窟窿八個眼。”

     “伯娘聽見了吧。”謝琅笑著問。

     姚桂芝點了點頭。

     翌日上午,到謝琅家,姚桂芝把布拿出來,用麻繩量一下謝琅和小七的尺寸,三兩下把衛青送謝琅的布全剪了。

     剪好姚桂芝就拿著布回家縫去了。

     下午,姚桂芝和她閨女給謝琅縫衣裳的時候,謝伯文一行才回來。

     謝琅聽到驢車的聲音,抱著小七出去就問,“酒肆要嗎?”

     “酒肆起初不想要,擔心吃死人。做出一份,我當著酒肆的人吃兩塊,又跟他們套一下近乎,他們才收。”謝伯文把韁繩扔給出來接他的謝廣,“我覺得還是因為我送他們的豆腐和油皮。”

     謝琅笑道:“不好意思拒絕?”

     “是的。畢竟東西沒事。”謝伯文道,“我跟酒肆的人說,賣給喜臭的人,酒肆答應了,能不能賣掉還得看明天。”

     謝琅:“你這樣說一定能賣掉。”

     “賣不掉就自己吃。”謝伯文脫口而出。

     謝琅險些笑噴,“那麽多你可吃不完。對了,那兩家今天沒跟你們一起?”

     “沒有。先前做的油皮賣了不少錢,最近天天做油皮,大概怕我們知道他們一天能賣多少錢。”謝伯文道。

     小人!

     謝琅嗤一聲,“少做點豆腐,多做點薄豆腐。”

     “我知道。”謝伯文說著打個哈欠。

     謝琅見狀,就讓他回家歇著去。

     翌日,謝伯文和謝大郎又拉一缸臭豆腐去城裡。而這天謝琅剛把晌午飯做好,就聽到驢叫。

     謝琅仔細聽聽,聽到謝伯文的聲音,頓時知道臭豆腐賣出去了。

     不出謝琅所料,他和小七剛吃飽,謝伯文和謝二郎先後過來,搬走兩缸豆腐。

     又過兩天,他們幾家放在謝琅家的臭豆腐就全賣光了。

     最後一缸臭豆腐賣出去的當天下午,謝二郎和謝伯文聯袂而來。

     謝琅看他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想說什麽,“繼續做臭豆腐?”

     “我想再做點。”謝伯文道,“一天做一小壇。”

     謝琅:“什麽樣的臭豆腐可以吃,什麽樣的沒法吃,你們都清楚。若是做壞了,可不能怪我。”

     “不能。”謝伯文道。

     謝琅:“那你們想什麽時候做什麽時候做。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們,農閑了,朝廷隨時都有可能招你們去做工。”

     謝廣和他娘最近在學駕車,可一個十五歲,一個女人,力道不足,謝伯文很擔心驢受驚的時候,把他們拉溝裡去。

     謝琅一說這話,謝伯文遲疑了,“酒肆那邊該怎麽回?”

     “臭豆腐費事費心,還容易吃出事。你就實話實說。酒肆如果不信,你們把法子交給他們得了。”謝琅道。

     兩人同時驚呼,“交給他們?”

     “一手交錢一手交方子,叫裡正跟你們過去寫個文書,吃出問題來跟你們沒關系。”謝琅道,“教一家收四吊錢。跟你們有來往的酒肆都學,就一家收一吊錢。”

     謝伯文和謝二郎相視一眼,兩人同時決定,“我們回去商量一下。”

     “你們四個商量,別讓女人跟著摻和。”謝琅說著看謝二郎。

     謝二郎憋住笑,“你想說大嫂吧。放心好了。”衝謝建業使個眼色,倆人直接去謝仲武家。

     “他們什麽時候來的?”

     謝琅正想回屋,聽到聲音轉過身,“伯娘?剛回來。你找他們?”

     “不是,我隨口一問。對了,衣裳好了。”姚桂芝把布包遞給他。

     謝琅接過來就忍不住問:“這些全都是?”說著就要拆開。

     “先別拆,把碎布頭和舊衣服給我,我給你納鞋底做鞋。”姚桂芝道。

     謝琅連忙把布包放地上:“好,我去給你拿。”

     送走姚桂芝,謝琅就把門關上,從灶房裡,其實是江山圖裡放一盆水,把衣服放進去,傻眼了。

     除了兩套小七的,剩下全是他的,甚至還有幾條褻褲。

     謝琅回過神來,好氣又好笑。

     小孩好奇地問,“三爺,笑什麽啊?”

     “沒什麽。”謝琅苦笑著搖搖頭,隨後把衣裳撈出來,就拿著他買的細麻布去找謝伯文的妻子,請她再給小七做兩套。

     姚桂芝去謝琅家裁布那天謝廣的娘看見了,見他又拿著布過來,忍不住問,“你伯娘沒做?”

     “做了。但她做大了。”謝琅歎氣道,“她一片好心,我也不好說她,麻煩嫂子再給小七裁幾件合身的。”

     謝廣的娘笑道:“你伯娘肯定是想今年穿不爛,明年還能接著穿。”

     “穿不爛就給二哥的孩子穿,我都說了。”謝琅沒說這話,姚桂芝不給小七做,他還能埋怨她幾句。

     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還沒用,謝琅就知道姚桂芝是真疼他這個侄子。

     謝廣的娘也是這樣想的,“你伯娘疼你。不對,這不是王公子送你的吧。我聽謝廣和你伯文哥說,王公子給你的都是綢緞。”

     “我自己買的。沒用到。”謝琅把小七放地上,“叫這個奶奶再給你量一下尺寸。”

     “不用。這麽大的孩子我心裡有數。給謝廣他叔的兒子做過。”

     “那就麻煩嫂子了。對了,有沒有聽伯文哥說,咱們村的學堂何時開課?”盛放筆墨硯台的盒子,以及所需要的竹簡他都準備好了,就等老師了。

     “那邊是土房子,早些天又下雨,裡面很潮,估計還得再晾兩天。或者你去找裡正,叫夫子早點過來。”

     謝琅想想,“我去找裡正。趁著男人都在家,無需孩子幫家裡乾活,孩子也能靜下心來跟夫子學。過些天都走了,孩子有心也沒空。”

     “這倒也是。草出來了,都得去放羊,你也抽不出空來。”

     謝琅點一下頭,出了謝廣家就去找裡正。

     裡正也考慮到孩子得幫家裡放羊,薅地裡的草,也希望早點開課,最近幾日沒事就在裡面生火。牆壁被他烤的半乾,但案幾也是泥做的,案幾得乾透才行。

     謝琅了解到這點,真想說我讚助課桌。

     可他是蓋了房就變成窮光蛋的謝三郎,而且他教謝伯文和謝大郎做豆腐已很惹眼,也不能再高調,否則一定會招來小偷。

     謝琅從裡正家回來,經過謝廣家,就讓謝廣的娘給他留一板薄豆腐。

     翌日,和小七換上新衣裳,坐謝伯文的車前往城裡。

     謝伯文要幫謝琅送到衛青家門口,謝琅擔心露餡,就讓他送到路口。名曰他也不進去,打聽到王公子在家,花錢請人送進去。

     謝伯文問為何,謝琅胡謅道,王公子的母親心善,看到他又得拉著他不讓走。

     謝伯文覺得不大可能,可謝琅上次拉回來的那車東西又是真的,無法懷疑,就跟謝琅約好,未時在城門口見。

     謝琅等謝伯文走遠,立刻拿五文錢雇個人,叫那人給衛青送去。不過他不是擔心盛情難卻,而是怕見衛青。

     可謝琅又怕那人拿錢跑掉,就抱著小七跟著他到衛青家牆角處。

     看到門打開,仆人出來把東西接進去,謝琅松了一口氣,“小七,咱們回家。”

     “回哪個家?”

     謝琅頭皮發麻,渾身僵住,隨即拔腿就跑。

     “為兄在問你話。”

     謝琅的衣裳被拽住,不得不隨著身後的力道轉過身,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道,“衛,衛――仲卿兄,好巧啊。”

     “是挺巧的,我回來拿個東西都能碰到你。”衛青打量他一番,見他穿著新衣裳新鞋,竟跟城裡的小公子似的,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滿意,“不錯,不錯,合該這樣穿。”

     謝琅:“托仲卿兄的福。”

     “既如此,為何見著我就跑?”衛青笑看著他。

     謝琅心想,怕你揍我啊。

     “小七要拉屎。”謝琅脫口而出,就忍不住給自己點個讚,太機智了。

     衛青輕笑一聲,根本不信他,看向他懷裡的小孩,“這就是你收養的那個孩子?”

     “是的。小七,快喊仲卿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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