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貴在自律
自以為丟了戒指,想著沒法兒和瞿瑯交代,直接導致沈明北下了飛機都在想著這件事。
在包間里和投資人談合作的時候,沈明北心裡還惦記著戒指。原計劃是要待兩三天的,但沈明北其實已經在想趁著瞿瑯沒發現,自己要早點回去找找戒指了。
沈明北心不在焉,對面的投資人彷彿也並不在意,從見面開始就態度很好,一個勁兒地誇沈明北。
沈明北面前這位,是導演林謙介紹的投資人。沒什麼別的特點,就是很有錢。之前幾次合作,都是林謙牽線,沒什麼波折。
這回是沈明北離開老師後單幹,加上又要去拍文藝片,沒什麼人願意投錢,陳總自己主找來的。資金方面陳源完全有獨家投資的實力,但他提了要求,在確認合作之前,他想見見沈明北。
原話是:“我給小沈投了那麼多錢,結果連面兒都沒見過,總說不過去吧。”
於是沈明北就來了。
國人的應酬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自打做了導演,沈明北去過的應酬場合也不少,雙方都有意向的情況下,和這種上了年紀的投資人聊天,談具體條款是其次,主要就是酒。
把酒喝到位了,感情就到位了,錢自然也到了。
沈明北有心裡準備,除了帶著小張之外,還帶著他為工作室專門聘來喝酒的助理。
只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不光沈明北心情不大好,見了面才知道,投資人也不是簡單的要見個面。
沈明北沒見過陳源,他本以為這個投資人,會是個大腹便便地中年人。結果見了面才發現,陳源雖然看得出來有了年歲,但保養得很好,說話時候總有種上位者氣質。
這人總給他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沈明北形容不出來,
想來想去沒記起什麼地方見過陳源。
想不出了,沈明北琢磨了一下,覺得他氣質上有些像瞿父,想像了一下瞿父談合作的模樣——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沈明北不太確定。
初印像不錯,但陳源和
沈明北見面以後,就在打太極。他帶了三個人,把沈明北帶來的兩人都灌醉以後,還是不肯給個準話。
反而是使勁地在和沈明北說他拍戲很有天賦,做幕後有些屈才。
不像是要給自己投資,反而是想勸自己復出演戲,沈明北難免心裡生出些不快。談事不順,加上心裡還惦記著要快些回去找戒指,沈明北就有些按耐不住情緒。
“陳總,如果您今天沒心情談合作的事,我也還有其他事——”陳源的人來勢洶洶,沈明北也喝了不少,這會講話已經不太收斂情緒了。
慘白的臉上泛著薄紅,說話時候舌頭都有些打結。
“怎麼沒心情?”陳源盯著沈明北的臉看了一陣,彷彿是確認了什麼,他又給沈明北倒了一杯,湊到他離很近的位置才說,“小沈,我看過你拍的戲,當初你還跟著瞿瑯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陳源將酒杯推得離沈明北近了一些,又朝自己手下擺擺手,他的手下把小張兩個拖得遠了些。只是幾分鐘,包間內就只剩下沈明北和陳源兩個人了。
沈明北的腦子有些發懵,他抬頭看看陳源,依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不太像瞿父那種熟悉。
“談錢多傷感情,這一晃快十年了,你還是這麼年輕。”陳源伸手摸了摸沈明北的泛紅的臉頰。陳源臉上的喜愛毫不做假。
沈明北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但卻沒有躲掉。已經被酒精麻痺得大腦,還在艱難地思考著,忽得眼睛跟前多了一杯紅酒,透過玻璃杯,沈明北看到了陳源的眼睛。
黑色的眸子透著紅色的血絲,有些恐怖。
時間太過久遠,但這份恐懼存在於沈明北的心底,他忽得記起了一些片段。
多年以前,他還只是個演了一個爆款就糊透的小演員,參演了林導的電視劇拍攝,被邀請去了一場酒會。在那場酒會上,他被人灌了酒——
如果不是遇見了瞿瑯。
狀況大概會和現在一樣。
“看來小沈把我記起來了。”陳源將酒杯懟在了沈明北嘴邊。
已經記起這事兒,沈明北自然不肯繼續喝酒,他推了
一把陳源,冷著臉和他說:“你做這種事,就不怕我報警嗎?”
“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讓你來南島?在這里報警有用嗎?況且娛樂圈裡的事情,一向是錢說了算,小北你還沒明白嗎?你自己說,這個圈子裡有才華的人那麼多,我為什麼非要把錢投給你呢?”
“你不接受瞿瑯,不如考慮一下我,我可比瞿瑯出手大方多了。”
陳源也不繼續勉強沈明北喝酒,將紅酒杯往旁邊一放,拉開點距離耐著性子解釋。
“其實我最欣賞的,就是小北你骨子裡的不服輸,我很了解你。你心裡有理想,有追求,但你必須得明白,有錢才有話語權。有些人其實沒什麼才華,但是會來事,就能混得風生水起。”
“有時候為了錢折腰,並不可恥,你看看他們,不都很聽話?娛樂圈的遊戲規則,就是我們這樣的資本家製定的。”陳源一邊說,一邊將手機相冊打開給沈明北看,裡頭有陳源和許多人的合照——
親密的,不堪的。
“小北你是不一樣的,他們只是些為了錢的草包。”
手機懟到眼睛跟前,沈明北猝不及防地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三天六千萬直接打款,當然我最希望的還是能長期,長期的話,不僅這部戲投資翻一倍,以後你的戲,都不用愁錢了。”陳源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份合同,遞到沈明北手中。
“你要是同意,這份合同就是你的。”
陳源臉上表情十分誠懇,甚至湊到沈明北耳邊說:“比起瞿瑯,我可是經驗豐富得多,不管是床上還是事業,我能給你——可不會比瞿瑯少。”
“嘭——”
陳源後半句話,淹沒在沈明北的拳頭之中。
沈明北用力有些大,直接把陳源打得從椅子上頭跌了下去。打完之後,沈明北和陳源都有些愣,但這一拳打出,並沒有讓沈明北生出退意,反而生出了怒意。
今天喝得有些多,沈明北站起來的腳步有些晃,但依然準確無誤地一腳踩在了陳源身上。接著他從桌子上將酒杯拿起,居高臨下地將紅酒倒了出來。
紅酒撒面,陳源狼狽極了。
“十年沒
見,可能陳總對我有些誤會了。這世界上的陽光與陰暗總是共同存在的,我希望世界變得理想又美好,但並不妨礙我了解陰暗的一面。”
說著沈明北將口袋裡的錄音筆拿了出來,播放了一段陳源剛才的話。
陳源的臉色開始泛白。
“其實這招還是陳總您教我的,當初您那個合同,可是把我坑得不淺……”沈明北沒有繼續和陳源說什麼,踹了他一腳後,將陳源落在桌子上,染了酒漬的合同拿起來。
“這合同我找律師幫忙看看,說不定咱們還有機會合作。不過說實話,我其實不缺錢,我也在為自己理想中的娛樂圈,制定遊戲規則。”
陳源想把合同搶回來,奈何他根本打不過沈明北。
沈明北大搖大擺地從包間走出來,看到陳源的幾個手下,除了剛剛酒桌上見到的三個人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場。自家兩個助理雖然暈暈乎乎的,但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還在折騰著陳源的手下想進去。
沈明北淡定地走上去,跟他們說陳總讓他們進去。
“我和陳總談妥了。”說著,沈明北晃了晃手裡的合同。
看見這份合同,陳源的手下心裡雖然疑惑,但已經信了七八分,他們老闆今天要做什麼,他們一清二楚。就算疑惑老闆為什麼這麼快把沈明北放出來,也只當做是老闆對新寵的放縱。
沈明北不太在意他們怎麼看自己,見那些人離開,直接打了輛車。上車的時候小張嘴裡還在念叨:“沈哥,我沈哥呢?”另一個助理也不走,念叨著沈哥還沒出來。
這兩人~
沈明北自己也醉,但他喝得不如這倆助理多,現在還算清醒,只是困。
“沒事了。”沈明北往小張他倆臉上一人拍了一巴掌。
“醒醒,我們回家了。”
小張睜眼看了沈明北一眼,伸手捏了捏沈明北的臉,才暈乎乎地“哦”了一下。
他倆喝的東西里大概是加了料,就算被打了巴掌也沒醒。
一個人搞不定兩個醉鬼,沈明北沒回預定的酒店,乾脆讓司機轉道送他們去了醫院。抽血化驗後發現只有安眠成分
,沈明北這才鬆了口氣。
折騰完已經不早了,沈明北乾脆在醫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沈明北看見了紅著眼睛的瞿瑯,他手裡正拿著自己昨晚從陳源那兒拿來的合同。不過瞿瑯察覺到沈明北的靜,就立馬放下了合同,把旁邊桌子上的粥端了起來。
“明北,你沒受委屈吧!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來的。”瞿瑯說著,作勢就要哭。
沈明北:“……”
瞿•賢內助•瑯昨天為自家老婆沒戴戒指出門,在家嚶嚶嚶了半天,沒敢去打擾沈明北工作。結果到了晚上12點,他偷偷往沈明北預定的酒店打電話過去“查崗”,才知道自家老婆竟然沒回酒店。
瞿瑯震驚!
這麼晚了,難不成老婆跟人出去開房了嗎?
瞿瑯“自綠”地想著,要不要假裝不知道,維持一下兩人表面的和諧——聯想到戒指的事情,九成九就得是老婆厭棄了自己,想另外找人。
自己當不知道,維持住表面和諧,讓明北坐享齊人之福,他倆就還有得續……
要是魚死網破,一查到底,自己面對的就得是打入冷宮了。瞿瑯很是悲觀的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牽絲戲投出手榴彈1個;翡冷翠灌溉營養液10瓶。
啊這,其實就是過年給自己放了兩天,番外還沒完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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