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霖轉過頭，只見他的同桌從後門進來，一身blingbling自帶閃光。
秦亞蘭滿眼豔羨道：“你考了四個滿分，雖然這次不排名，但是全校第一沒跑了。”
陸選義把書包放在座位上，坐下來道：“哦。”
韓霖：“你就‘哦’？閱讀隻扣了十分，英語聽力全對，變態吧你。”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陸選義不給他抄閱讀了，因為實在太明顯了，一看就是copy的標準答案。
“你才變態，英語唯一的扣分點就是作文，沒有作文扣什麽分。”陸選義理所當然地說。
在座的幾人頓時都不說話了，秦亞蘭憋了半天，最終道：“校草牛逼，以後你就是我男神了，我追逐的目標。”
陸選義大言不慚道：“可以但沒必要，你追不上的。”
秦亞蘭膝蓋又中了一箭，默默地轉移了話題，和唐玉潔嘰嘰喳喳地聊起了別的。
韓霖不信邪，靠過去低聲問他：“你就沒有考過不是滿分的？”
他初中的時候沒太注意過陸選義的成績，只知道每次家長會他都是重點表揚對象，人送外號“外國語小驕傲”。
“當然有，”陸選義也壓低聲音道，“少做一道填空就行了。”
韓霖：“……”
於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對李瀟燃道：“你有沒有發現，老大和陸校草最近關系緩和了許多。”
李瀟燃點了點頭，“這是個好兆頭，起碼不用天天踹桌子打架了。”
剛開學那兩天，他倆上課都能互相踹桌椅，這段時間韓霖的脾氣似乎也好了那麽一丟丟，當然，只是一丟丟。
於堯真的擔心有一天他倆鬧起來，韓霖回家又要遭殃，盡管他不知道韓霖已經遭了一頓，還是陸選義去雪中送炭的。
“這麽嚇人呀，你別說了，我害怕。”唐玉潔忽然尖叫了一聲。
幾個男生都看了過去，秦亞蘭說：“真的，不騙你。”
她對其他人道：“你們聽說過西門籃球場的事嗎，以前那裡有個器械室，後來廢棄了。”
李瀟燃說：“我知道我知道，上一屆風紀委開會還說過，不要去老器械室，那裡鬧鬼！”
“喂喂，我們信奉馬克思主義的好不好，你別瞎說。”於堯道。
“是真的，據說幾年前，有個女學生懷孕了，怕被家裡知道，就躲在器械室的淋浴間服用了墮.胎藥，然後就……”李瀟燃做了個兩眼一翻舌頭一伸的動作。
他上學期在風紀委員會幫忙，那裡是個八卦傳播地，知道許多小道消息。
韓霖給了他腦袋一栗子，“你說話就說話，做什麽表情。”
李瀟燃齜牙咧嘴地捂住額頭，嘿嘿笑道：“老大，你是不是怕鬼啊，我記得你好像不敢看鬼片的。”
韓霖看了看兩個女生，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隻得硬著頭皮道：“怕你的頭，這世界上有我韓霖怕的東西？”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他扭過頭，才發現是陸選義笑的。
韓霖瞪向他，陸選義說：“這些都是謠傳，不可信。”
秦亞蘭說：“還真不是謠傳，據說那裡每天晚上都會傳出嬰兒啼哭的聲音，不少人都聽見過。”
韓霖一想到前天晚上他離器械室那麽近，頓時汗毛都快豎起來了，九月天裡悶熱不已，他卻感覺脊椎骨涼嗖嗖的。
於堯說：“反正我不信，有錄音嗎？”
秦亞蘭還真就拿出手機，說：“論壇裡有，昨天剛發的，說是門口還有血跡和打鬥的痕跡。”
韓霖和陸選義對視了一眼，忽然就不怕了——那是他們打架留下的。
秦亞蘭打開帖子，點擊播放。音頻先是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開始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伴隨著一聲聲細細的嬰兒啼哭。
那聲音又尖又細，起初還柔弱無力，後來越來越銳利刺耳，聽得人毛骨悚然。
韓霖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不小心撞在了陸選義身上。
“我操，是真的啊！”於堯又聽了幾遍，面露興奮道，“你們說，不會真的有鬼吧？”
韓霖：“剛才是哪個製杖說，我們信奉馬克思的？”
“老大，你這話就不對了，科學之上是神學，達爾文還信奉神學呢。”於堯說。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瀟燃的餿主意一出一個準。
秦亞蘭來了興趣，她本來就想去，但光是女生一起又覺得害怕。
她看向韓霖道：“霖哥，你們去的話，帶上我們呀。”
韓霖一怔，女生叫你“哥”，往往是變相的施壓和撒嬌，讓你根本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秦亞蘭看向陸選義道：“陸哥，一起唄？”
陸選義忽然就笑了出來，幾人都傻眼似的看著他，唐玉潔喃喃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笑……”
“我同桌去的話，我就沒問題。”陸選義對秦亞蘭道。
韓霖仿佛看見他頭頂生出兩個尖尖的惡魔角來，這個崽種，太踏馬缺了。
“去就去，誰怕誰啊。”小韓一拍桌子，冷冷地望著他。
有一就有二，他都去過一次了，他就不信第二次還會怕。
陸選義點了點頭，說：“擇日不如撞日，就明晚吧。”
“為什麽不是今晚？”秦亞蘭問道。
“我怕有人受了驚，起不來錯過禮拜一的升旗。”陸選義好心地看著韓霖說。
韓霖暗戳戳把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怎麽就信了這家夥是個好人呢，根本不存在的！
晚自習快下課的時候，邱老虎抱著改好的試卷進了教室。
“佔用大家幾分鍾時間，各科課代表過來幫我發下卷子，你們把錯的先訂正一下，明天老師講卷子。”邱老虎說。
他在班上看了一圈，視線落到倒數第二排，說：“這裡要表揚一下陸選義同學，除了語文是八十分之外，其他科目都是滿分。”
話音剛落，班上就起了一陣騷動。
“數學滿分？英語滿分？”
“我靠，語文不加作文卷面一共九十，閱讀隻扣十分？”
“我傻了，這尼瑪都不是學霸了，學神吧。”
韓霖如願以償地在他同桌旁邊，享受到了全班的注目禮。
曹旭帶頭鼓掌道：“我陸哥猴賽雷。”
邱老虎說：“這次韓霖也不錯，起碼化學及格了，值得鼓勵。”
大家都笑了起來，邱老虎的眼神真摯而充滿善意，搞得韓霖都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真想表揚他了。
“老大，值得鼓勵！”於堯從背後興奮地戳他，韓霖扭頭給了他一個白眼。
試卷發下來之後，大家都開始看自己錯的題目。
下課鈴響了，唐玉潔走過來說：“陸哥，能不能把數學卷子借我訂正一下？”
陸選義的試卷等於標準答案，看他的準沒錯，因此也是班上的搶手貨。
韓霖稍稍讓開了一點身子，方便他們說話。
“借別人了，你等等吧。”陸選義說，韓霖不由看了他一眼。
“好吧。”唐玉潔低下頭走了。
韓霖輕聲道：“喂，你是不是不喜歡她啊？”
“為什麽這麽說？”陸選義疑惑道。
韓霖一副“別裝了我都看穿了”的表情，看向他道：“你明明沒借給別人試卷，還故意這麽說，就是不想借給她吧。”
陸選義掃了他一眼，啪的一聲把一遝試卷放在他桌上，淡淡地說：“你不要麽。”
作者有話要說： 陸哥：因為是給你留的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