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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萬人迷文中的高嶺之花 -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字體大小: A+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樓危宴自己也沒有想到。但一旦開始好奇,便像是打開匣子一樣怎麼樣都合不上。

    他指尖頓了頓,皺起眉頭。

    旁邊侍從見魔尊如此,愈加不敢出聲。

    過了會兒後,一直到有侍從來稟告,他才回過神來。

    “魔尊,魔域外有人求見。”

    魔衛通傳之後,進來稟告。

    樓危宴回過神來,隨意道:“有人求見?”

    魔族一向被人視為洪水猛獸之地,倒是很少有人會來這兒。

    魔域與修真界以魔炎鬼獄為塹。

    一道地谷分裂。其上是欣欣向榮的大陸,其下卻是禁忌死地。

    魔炎鬼獄中凶獸怨魔無數,尋常人踏進一步便會被焚燒成灰燼。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幾乎不可能進來。

    也不知那人來魔宮是有什麼目的。

    不過他既然能平安來到這兒,想必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想到這,樓危宴淡淡開口:“讓他進來吧。”

    “是”。

    侍從聽命退下。

    不一會兒大殿上便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

    隨著侍從離開,那人走了進來。

    樓危宴懶懶抬起眼來,發覺那說要求見他的人渾身包裹在鬥篷之中,一身黑衣叫人看不清面容。

    “你是何人?”

    他隱約覺得這人氣息有些熟悉。

    在他話音落下後,殿上寂靜。

    那黑衣人摘下鬥篷,露出一張叫人意外的臉來。

    竟然是他!

    樓危宴瞳孔微縮,沒想到會是這人。

    他孤身闖入魔域所為何事?

    “甦神醫大駕光臨,倒是讓我這魔宮蓬蓽生輝。”他眯了眯眼。

    甦風焱早料到他反應,低咳一聲垂眸道:“魔尊可否讓這些侍從退下。”

    即使是在魔域中,他也坦然自若。

    甦風焱這人他是聽過的。

    正道神醫。與玉清宗藥牧道君相交甚篤,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可如今這個好人卻來了魔域。

    這倒是有意思。

    他眼中玩味兒,示意旁人都下去,這才問:“甦神醫這下可以說了吧。”

    甦風焱抿了抿唇,抬眸道:“我可以幫你殺了掩日真君,以此為交換,魔尊要幫我得到一個人。”

    樓危宴想了很多,沒想到他會說出這話來。指尖倏然一頓,面上終於露出詫異。

    “你說什麼?”

    甦風焱清 面上笑意諷刺:“怎麼,魔尊不敢與甦某做交易?”

    他面色蒼白,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顯然是帶傷闖入魔炎鬼獄的。

    “我暴露身份來魔域,魔尊還不信嗎?”

    “據甦某所知,魔尊這些年暗中布置了許久,早已有進攻九大門派之心。”

    “若是在此時他們以為已經肅清魔族余孽,放松下來時,殺了純光殿殿主……”

    “那麼勢必會群龍無首。”

    樓危宴接上他的話。不說其他門派,便是玉清宗首當其沖便會大亂。

    到時候不正是他進攻的好時機?

    他收緊長刀,看著甦風焱拋出砝碼。

    他是神醫身份,又一直與各派關系不錯。掩日雖修為高深,但如果是甦風焱動手,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過……叫樓危宴皺眉的是:“甦神醫為何要與本尊做這筆交易?”

    一個正道修士來與魔族結盟本身就足夠叫人懷疑。更何況甦風焱並不似與其他人有生死之仇的樣子。

    他如今的行為便值得斟酌了。

    甦風焱鬥篷下面容看不清神情,垂眸只是道:“魔尊這些年來見得偽君子還少嗎?”

    見樓危宴不語,他冷笑道:“只是一筆交易而已,若是贏了,魔尊自然什麼都得到了,若是輸了也沒什麼。”

    “身敗名裂的是在下而已。”

    他輕描淡寫,顯然並不在意聲名這些,只是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的要求簡單,我要一個人。”

    掩日身死之後。

    九州大亂,那人身為解劍峰峰主首當其沖便是要置身漩渦。他若是借助魔族之力,勢必會事半功倍。

    甦風焱所做這麼多,便只是為了這個。

    兩人目光相對,樓危宴眯眼斟酌半晌之後收緊了手。

    “好。”

    他並不在意甦風焱要的是什麼人。

    不過,樓危宴心中也有些猜測到了。

    之前幾次見甦風焱的時候,那人都是跟著楚盡霄身邊。想必和那妖王孔雀一樣,都是為了楚盡霄。

    若他真的殺了掩日。

    到時候他出手幫甦風焱得到人,賣他一個人情又如何。

    他這樣想著,眉頭舒展了下來:“那本尊就等著甦神醫的好消息了。”

    “魔尊不要忘了約定便好。”

    甦風焱深深看了他一眼,披上鬥篷轉身離開。

    掩日如今已經開始懷疑他,不能再留著了。

    甦風焱閉目回到東海。

    “主人。”傀儡走了過來。

    “你去了魔域?”

    甦風焱摘下鬥篷,吐了口血後道:“我沒事。”

    傀儡皺了皺眉。

    “這樣太冒險了。”

    這傀儡中有他一半元神在,神思也與甦風焱共通。見他行事愈加瘋狂,不由出聲提醒。

    甦風焱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蠱蟲,止住他要說的話。過了會兒,收緊手道:

    “那人已經回到玉清宗,要想接近難如登天。”

    “我隻得借助魔族。”

    “可是……”傀儡皺了皺眉。

    甦風焱低聲道:“沒有可是。我想要那個人。”

    寧霽這個名字在心底轉了個圈。

    那人護著楚盡霄的一幕始終在心底盤旋。

    他越是不信,越是記得深刻。

    也越是——執拗。

    他想要寧霽。

    甦風焱清 面容上看不出神色,掩去了眸底病態。

    ……

    寧霽第二日剛從寒潭出來,便收到了消息。

    一隻紙鶴落在肩上。那紙鶴上有純光殿特有的標識,他指尖頓了頓,拆開之後,便見上面寫著東海此次重新劃分之事。

    掩日做事表面上從來都是周到的。

    寧霽只看了眼,便將紙鶴放在燭台處化作飛灰。

    謝與卿看到他動作,便知道那紙鶴是什麼,

    “你也收到了。”他開口。

    寧霽披著大氅,唇色蒼白:“想必大家應當人人都有一份。”

    他聲音聽不出語氣,謝與卿也搖了搖頭。

    “不過是想要旁人見證而已。”

    東海府十三郡,各派派弟子駐守,玉清宗得了五郡,其余各自瓜分,倒也符合他作風。

    寧霽昨夜泡了一夜寒潭,身上愈冷。不過因為不受火毒侵擾,到底是比當初好了很多。他抿了抿唇,在燒了紙鶴之後,才回過頭來。

    “劍尊突破可有時間?”謝與卿問。

    即便是他也能感受到他這幾日劍氣四溢,境界似乎有些壓製不住。

    寧霽點了點頭:“就在這幾日了。”

    他這幾日要為楚盡霄做傀儡,傀儡將成之後,那人去了龍淵,他便能安心突破了。

    不過一想到他與楚盡霄平日裡接觸不多,寧霽便皺了皺眉。

    這傀儡之術最忌差別。

    他雖能做出想個七八的來,但是細節上還得楚盡霄來斟酌之後再定。

    謝與卿看出他有事沒說,便也沒有再多問,隻垂眸品了口茶。

    到了下午的時候,楚盡霄便見童子在門外等著。

    “楚師兄在嗎?”他敲了敲門。

    童子往日隻受師尊差遣,今日過來……是師尊找他?

    “你等一下。”

    聽見聲音後,楚盡霄收緊手,調息過後才站起身來打開門。

    他方才吞噬龍魂,身上帶了絲血腥氣,為了不被人發覺隻好掩下。

    童子在門外等著,不一會兒便見楚師兄收拾好後打開了門。

    “怎麼了?”楚盡霄看了他一眼道。

    童子搖了搖頭:“師兄,是尊上找你。”

    “你若是收拾好,便這會兒跟我過來吧。”

    師尊找他?

    楚盡霄心中一怔,他今日一直沉浸在那日的夢中,一連幾日都不敢去見師尊。

    如今聽見師尊找他之後下意識的收緊了手。

    童子不知道這期間發生的事情,見楚盡霄怔愣,不由有些疑惑。

    “楚師兄,怎麼了?”

    楚盡霄回過神來:“沒事,走吧。”

    見他表情奇怪,童子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覺得楚師兄這次回來好似變了許多,看著竟有幾分像尊上靠攏的模樣。

    他這樣想著,又搖了搖頭。

    楚盡霄一路上一直沉默。

    在做了那種夢之後,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師尊。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絕不能叫師尊知道……

    他內心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克制不住再想起。

    離鶴雪院越近,楚盡霄眉頭便越緊。

    ……

    寧霽拿著筆隨意勾勒了幾筆,楚盡霄的面容便出現在了紙上。

    他要做的傀儡與甦風焱那種靠蠱蟲操控的不一樣,而是活儡,神情舉止一舉一動,都要與主人相似才行。

    他看了眼那畫,見著不滿意就又燒了一張。

    一直到楚盡霄來。

    “師尊。”

    童子將人帶到之後便退了下去。

    楚盡霄見師尊似乎在畫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一滴墨汁滴在紙上,寧霽抬起頭來。

    “進來吧。”

    他今日穿著鶴氅,鴉羽散下時,襯的耳後一片膚色極白。

    那抹雪色一閃而逝。當寧霽回過頭來時,便又隱入衣間。

    楚盡霄眸光頓了頓,看向桌子,卻發現師尊是在畫他。

    旁邊燒了幾張紙,留下的都是神態比較像的。

    寧霽見他看到,便出聲道:“這是製作傀儡所需。”

    楚盡霄知道他去龍淵,解劍峰上便得有一個人在,才能堵住悠悠眾口,若不然恐怕那些覬覦祖龍塚的人還會再生事端。

    之前便說過傀儡的事情,他眉梢松了些,走近去看。

    “師尊畫的很像。”

    寧霽雖是劍修,但卻君子六藝無一不精。

    楚盡霄從前也不知師尊竟會丹青。那畫上人神態極像,只是有一處……

    楚盡霄看了眼,伸手指出:“師尊,這裡好似有些不對。”

    寧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楚盡霄虎口內側有一道傷疤,這些細節的地方確實很容易忽略。

    他點了點頭。

    “今日叫你來便是為了這個。”

    楚盡霄聽懂了。

    “師尊此時要畫我?”他面上沒有變化什麼,握著劍的手卻收緊了些,眉心一跳。

    寧霽不知道他一路過來的糾結,只是淡淡道:“約莫需要一個時辰時間。”

    “製好畫皮之後便可以了。”

    他示意楚盡霄站在窗前,又重新研墨。

    “怎麼,有問題?”

    見楚盡霄長久不動,寧霽提筆之後皺了皺眉。

    楚盡霄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沒有師尊。”他方才只是一想到師尊要畫他,心中便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

    這心思一閃而逝,楚盡霄勉強壓下,走到了窗前。

    連綿陰雨之後,今日的光線不錯。為了畫出細節,寧霽低咳一聲,示意楚盡霄指出自己身上容易被人辨認出的標記,又將之前落下的地方一一補上。

    他抬起頭每看一次楚盡霄的時候。

    那少年便收緊手緊張一次。

    丹青與別的不同,需要專注無比,因此寧霽的目光也是分毫不錯。

    楚盡霄察覺到師尊的目光後,身體僵了僵,不由走了神。

    那鬼面面具冰冷無比。

    光影跳動,師尊垂眸時順著面具落下,竟在長睫上落下一層光暈來。像是雪上微融,平添了幾分蒼白糜艷。

    楚盡霄心中一頓。

    寧霽抬起頭來,落下一筆之後冷聲道:“不要動。”

    他目光又看向眉眼處。

    雖沒有任何含義,卻叫剛看見那一幕的楚盡霄手指蜷縮發麻。

    這一幅畫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

    師尊的目光與面容時不時出現在腦海裡。楚盡霄費盡心力才能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叫自己不要多想。

    可是過了會兒後,身前卻嗅到了淡淡的冷香。

    他喉頭滾動著,被那目光望著隻覺得額頭出汗,明月般清美的面容上有些壓抑。

    “你很緊張?”寧霽皺起眉。

    他每次一抬頭,楚盡霄都身體緊繃,他不得不出聲問。

    寧霽不知道是自己的目光使他如此。他聲音冷淡,抬起頭來有些不解。

    和那道目光對上,楚盡霄心中一緊,回過神來收緊手:

    “沒有,師尊。”

    他聲音也啞了些。

    可惜寧霽並不知道這些,他只是見楚盡霄無事之後,又開始了那幅丹青。

    一直到晚上,這副傀儡畫才畫完。

    他讓楚盡霄確認無誤之後收了手。

    “最遲三日,這傀儡便能做好。”寧霽收筆之後淡淡道。

    楚盡霄這時候也終於壓下心底心思。

    聽聞師尊的話之後,他頓了頓,忽然抬起眼來:“師尊是準備用機關?”

    活儡很難製作需得石心輔以機關,做起來十分麻煩。

    寧霽點了點頭。

    楚盡霄此時卻道:“可否讓我注一縷精魂進去?”

    他見師尊詫異,又解釋道:“隻外表相似也容易被拆穿。若是注入精魂這活儡便似我的第二個分身,一舉一動自是與我一樣,那些人也挑不出不對來。”

    他雖這樣說著,心中卻另有心思。

    “修士精魂極其重要。”寧霽也知道機關之術終究過於僵硬,但注入楚盡霄精魂……

    他皺了皺眉:“你不日後便要去龍淵,若是再分出一縷來,恐怕對身體無益。”

    楚盡霄知道師尊是關心他,心中頓了頓,還是道:“師尊放心,我這幾日在吞噬龍魂時也壯大了自身的魂府,只是一縷精魂而已,不會有事。”

    更何況若是注入這一縷精魂,便是他不在解劍峰,也能看到師尊。

    這活儡便是他的分身。

    他心中暗藏心思,不想在進入龍淵之後見不到師尊。

    寧霽卻不知道他的想法,以為他是真的擔心被拆穿,見楚盡霄堅決,再次詢問了句:

    “你可想好了?”

    楚盡霄點了點頭:“還望師尊成全。”

    寧霽見他心中有數,便道:“既是如此,三日後這活儡製成你便過來注入精魂吧。”

    他畫了一日,這時候也有些疲憊了,便揮手示意楚盡霄先離開。

    天色黯淡下來,寂靜的房間中,那張畫紙還放在桌上,楚盡霄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在師尊面具上停了一瞬後,倏然收緊手轉身離開。

    他走了不久後童子才過來。

    “尊上,今日還要泡寒潭嗎?”

    他有些奇怪,尊上不是火毒已經解了嗎?怎麼這幾日還是要泡寒潭?

    那寒潭冰冷一般人都受不了。每次尊上出來,都唇色蒼白。但童子知曉尊上脾氣,又不敢多問。

    房間內點了根蠟燭。

    寧霽按了按眉心,待到疲倦退下之後才道:“今日不必了。”

    童子點了點頭,便聽尊上又道:“將桌子上的畫收起來吧。”

    童子有些好奇,轉過頭去一看竟然是楚師兄。

    他睜大眼楮,仔細看了眼,不由誇贊:“尊上畫的真像。”

    寧霽沒有再說話。

    另一邊,謝與卿本是在院中與自己對弈,還未抬頭便聽見推門聲。

    吳罡從外面走了進來:“樓主,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謝與卿知道他一向喜歡大驚小怪,不由停下手抬起頭來。

    “你看見什麼了?”

    吳罡見不得樓主總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便道:“這事說出來您也一定想不到。”

    “我剛才在解劍峰上看見楚盡霄了。”

    謝與卿執著棋子的手頓了頓:“他本就是劍尊弟子,你在解劍峰上看到他不奇怪。”

    這確實是不奇怪,不過吳罡下一句卻叫謝與卿停了下來。

    “樓主聽我說完,若是這樣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是我卻看見楚盡霄紅著耳朵,從鶴雪院中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他出來後連我都沒有看到。”

    他說著覺得有些新奇。畢竟楚盡霄雖生的好看,但是卻也與劍尊一般,情緒極少。

    劍尊是冷淡,楚盡霄卻是君子疏離。

    這樣還真是罕見。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謝與卿聽見這話之後握著棋子的手收緊,慢慢皺起了眉。

    他心中古怪感越來越重。

    “樓主,你在想什麼?”見樓主不說話,吳罡有些奇怪。

    謝與卿垂眸看著桌上棋盤,腦海中楚盡霄說仙鶴時的表情,還有剛才吳罡的話一閃而逝。

    他不似吳罡所想的新奇,只是覺得不對勁。

    但這些珠子卻好似少了根線串上。謝與卿想了半天,也不得章法,在吳罡說話時,隻好搖了搖頭。

    “沒什麼。”

    只是心中到底還是想著寧霽。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他這樣想著時,另一邊,孔翎也覺得有些不對。

    他這幾日一直被關在乾坤袋裡,好不容易趁著阿楚不在跑出來,還沒等透口氣,就又聽見了人回來的聲音,不由連忙又鑽了回去。

    楚盡霄沒有注意到乾坤袋的不對。

    他回來之後,想到白日裡師尊望著他的樣子,本是要修煉,卻不由收緊了手。

    他沒有注意到乾坤袋裡有靈識在偷偷打探他。在垂眸後還未從師尊的眼神中走出去。

    隻覺得不止心跳的更快了,身上也熱的不像話。

    ……

    寧霽不知道只是一幅畫像,便會對楚盡霄影響那麼大。他修煉之余,用兩日時間製好活儡,眉頭剛松了些,還沒走到外面卻見玉清宗護門鐘忽然響起。

    藥牧真君面色大變駕雲而來。

    “劍尊,護門鐘響了!”童子也聽見了聲音,泡茶的動作停下,面色大變。

    這護門鐘是玉清宗開山祖師所設,只有門中發生大事才會敲響。如今這是……

    他眼中驚懼,寧霽也皺起了眉。

    護門鐘,有人出事了?

    藥牧真君此時從雲中急匆匆的走下,將手中書信遞給他。

    “出事了,劍尊看這個。”

    他少有如此慌張的時候,此時面色大變,竟連衣冠也未曾整理。甚至就連遞給寧霽書信時,手也是抖著的。

    寧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接過信來打開。

    下一刻,面色也變了。

    ——掩日死了。

    “純光殿主在東海身亡。”

    “這是剛才門中弟子來的消息。”

    藥牧道君喘了口氣道:“說是今日早晨本是要議事,但是不知怎麼回事一直等不到殿主。”

    “他們去房間內查看,便看見了一灘血跡。”

    “殿主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既然敲響護門鐘,那便是凶多吉少了。

    寧霽收緊手,沒想到掩日居然會死。

    “消息可屬實?”他皺眉問了遍。

    藥牧顫著手,深吸了口氣,咬牙艱難道:

    “屬實。”

    “是——甦風焱下的手。”

    “當時他殺人後想要離開,但慢了一步。”

    “不過後面卻還是讓他逃了。”

    藥牧沒想到自己相交已久的摯友竟然會是這種人,此時又悲痛又憤恨。

    “是我識人不清!”

    寧霽本是心中猜測。

    在聽見是甦風焱當眾動手後,心中卻一頓。

    霍然抬起頭來,有些詫異。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他瘋了?

    殺掩日對他毫無好處。

    這人費盡心機在正道經營已久,便連他都沒有把握能拆穿他,如今卻自毀城牆?

    他究竟是要做什麼?

    他面色沉了下來。

    另一邊,甦風焱逃出了東海。

    他此刻狼狽至極,身上傷口無數。

    在身後追殺的人從另一邊走後,甦風焱才停了下來。

    掩日真君的元嬰就在瓶子裡,他拭去唇邊血跡,再抬頭時看了眼玉清宗的方向,竟是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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