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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萬人迷文中的高嶺之花 - 第29章 【一更+二更字體大小: A+
     
    龍君本是想短暫的借用他的身體。

    此時在腹中被剖開之後,卻不得不離開。

    楚盡霄這時並非人樣,而是目光血紅的龍族模樣。

    在探出龍爪之後,他理智短暫的恢復了一瞬間,從失控的狀態中出來。

    楚盡霄低眸目光顫了顫,慢慢回過神來。

    師尊。

    對了,師尊。

    ——師尊不能出事!

    他抬起頭來,便見那之前強製困住他的龍君早已經退出了身體之外。

    他沒有看向楚盡霄,反倒是看向了寧霽。

    “你的徒弟在這兒。”

    祖龍輕聲道,又抬目笑道:

    “只是很快,他或許便不是這樣了。”

    那白衣劍修停在原地,聽見這話後卻皺了皺眉。

    一瞬間想到了一個關鍵劇情。

    ——楚盡霄被灌入瘋血。

    他收緊手,看著龍君,皺眉問:“你做了什麼?”

    在原著中,龍君因為當年因人族受天譴之事,對人類極恨。當時楚盡霄在祖龍塚接受傳承之後,便被龍君懷著惡意輸入了瘋血。

    他表面一副為了龍族純種血脈延續,無條件的幫助他覺醒血脈,指引楚盡霄從滿布危險的祖龍塚中走出。

    實則是為了讓他報復人族。

    他在替楚盡霄覺醒血脈時,將瘋龍血也給了他。

    這是千萬龍族多年以來,對人類恨意的血液。

    在覺醒了瘋龍之後,楚盡霄便會面目全非。

    被龍性壓倒人性,一步步的淪為獸類,自此再與人類毫無瓜葛。

    這是原著書中所說。

    寧霽記得那時候,曾寫過楚盡霄因為瘋龍血暴露,而主動請命離開師門。

    後面……墮入了魔域。

    龍君的惡意,幾乎改變了他整個人生。但即便是如此,在書中,主角受依舊是個好人。

    寧霽垂眸指尖頓了頓。

    “楚盡霄。”

    他抬頭隻低聲叫了聲那人名字,他便停了下來。

    剖身而出的玄龍上半身恢復了人身,克制不住的捂著腹部跪在地上。

    鮮血流滿台階。

    他眼前模糊,卻還是用龍爪死死的偽裝著自己。

    思緒一閃而逝,寧霽回過神來。

    便聽楚盡霄帶:“師尊。”

    楚盡霄的喘息聲響起,慢慢抬起頭來。

    寧霽的聲音便像是開關指令一般。

    他費力的扯出一個笑容。

    甚至……克制住了血脈的本能。

    龍君眯了眯眼,難得有些詫異。

    楚盡霄克制住了瘋龍血。

    他心思急轉之下,祖龍看向了寧霽。

    他與楚盡霄血脈相連。可是如今卻因為一個人類,那頭玄龍不惜破開身體。

    他原本覺得這個人是障礙。

    此刻見他又因寧霽克制,不由慢慢沉下了臉。

    腹中被破開之後,楚盡霄還在掙扎。

    他的種種行為都在表明:他不願意成龍。

    真是可笑,世上竟然有不願意成龍的人。

    祖龍此生最恨人族。

    原本是看楚盡霄是個好苗子,此刻也動了殺意。

    “——既然不會成為本君所想,那便摧毀了事。”

    “龍族不需要被馴服的龍。”

    他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掩下眼中冷意之後,忽然消失。

    祖龍本就是靈體,消散時叫人猝不及防。

    一陣天旋地轉,他們所處的環境瞬間便變了。

    “嗤,倒是有麻煩了。”

    樓危宴看了眼周圍道。

    自龍君消散的地方起。

    富麗堂皇的龍宮消失。

    那些原本坐在原地言笑的賓客們都僵硬了身體,一瞬間骨化。

    這些水族賓客們修為極高,不比外面元嬰期的骨龍差。

    骨化之後,無痛無覺,更是棘手。

    他忽然出聲,楚盡霄才注意到這殿中還有一個人在。

    他雙目血紅,抬起頭來,凶狠的盯著那人。

    好像他再往前一步,就要殺了他一般。

    那是一種獸類的直覺。

    樓危宴看了他一眼,卻對這種只會完全憑借本能的獸類毫無興趣,只看向寧霽。

    寧霽在猜到這裡是祖龍塚之後,便已經知道這人身份了。

    之前因為一直被歸墟二字蒙蔽。

    寧霽一時之間沒有想到,此時卻知道了這人是誰。

    在祖龍塚十年之後,現世後出現在東海。

    除了無盡淵的魔尊,不會再有別人。

    “你一路跟著我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他淡淡抬眸。

    龍柱倒塌,山海傾覆。

    樓危宴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似笑非笑道:“我不是說過嗎?”

    “我對你很感興趣。”

    他語氣漫不經心。

    目光卻緊緊盯著寧霽。

    這種領地被冒犯的感覺叫楚盡霄低吼了聲。

    寧霽暫且按捺住他。

    余光中,周圍的水族已經紛紛圍了上來。

    寧霽握著劍。

    隻對楚盡霄道:“先出去再說。”

    楚盡霄隻好點了點頭。

    ……

    自從龍君揮去龍宮水族骨化開始。

    整片海域便籠罩著一股死氣。

    即便是在外面。

    謝風也能感覺到鎖龍柱往內的危機。

    那之前守在這裡的骨龍不知聽見了什麼召喚消失不見。他收緊了手,看著那道入口。

    想著劍尊絕不能出事。

    他目光擔憂。

    海岸上,謝與卿也收了手。

    他盯著海面看了許久。

    過了會兒,皺了皺眉後,讓青離與青霧下海。

    他剛剛卜算時發覺不對,便準備派兩人下去看看。

    鮫人通水性,又是水族一脈,進入海底要比旁人輕易的多。

    兩人一聽是探聽寧霽劍尊,都十分認真。

    “樓主放心,我們一定會探聽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的。”

    謝與卿微微頷首。

    青離與青霧轉身跳入了海中。

    歸墟入口是封閉的,一路向前遊,他們只能在海底找些小妖來問。

    然後一路順著染血的地方遊過去。

    兩隻鮫人沉入海底。

    去了一趟之後,本以為一無所獲。

    誰知卻竟誤入了一處秘境。

    “兄長,這是怎麼回事?”

    青霧有些疑惑,青離也皺了皺眉。

    按理來說,現在不到歸墟的開放時間,他們無法進去。

    怎麼會輕易就進來了?

    兩人互看了眼,都察覺到了不對。

    謝風握著劍,正想著劍尊如何,就聽到了遊動的聲音。

    他目光一利,瞬間回過頭去,長劍驟然拔出,青離眼疾手快的側身避開。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差點叫人多心,兩人都以為對方是海中怪物,打鬥了起來,直到青離認出了對方身上玉清宗的標識。

    “你是玉清宗弟子?”他問。

    謝風停了一瞬。

    青霧在一旁連忙道:“我們是孤月樓的人。”

    “是樓主讓我們下來尋人的。”

    他拿出孤月樓的令牌。

    謝風這才信了些。

    不過,因為歸墟龍宮突如其來的變故,他還是留了些心。

    “秘境尚未開放,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他看向兩人問。

    兩人眼中也是疑惑。

    青離將自己順著深海一路遊進來說了遍。

    謝風皺了皺眉,看出他們不似說謊的樣子,這才才說出了方才秘境中發生的變故。

    ……

    一炷香時間後。

    “你是說,這裡不止有欲魔,還有一群怪物?”

    青霧問。

    謝風點了點頭:“若不是劍尊救我,恐怕我也得葬身在這其中。”

    “進來的九十幾人,現在恐怕也就剩幾個了。”

    他皺了皺眉:“勞煩你們上去向各位長老稟告這裡的事情。”

    “之前歸墟封閉,這麼大的消息恐怕還沒有傳出去。”

    他面色嚴肅,青離點了點頭。

    他下來便是為了弄清海底的事情,自然是要回去稟告的。

    只不過一想到劍尊進了歸墟深處。

    兩隻鮫人心中就緊了一瞬。

    直到弟弟提醒:“兄長,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回去稟告,樓主也許會有辦法。”

    他低聲道。青離點了點頭。

    不過,臨走前他望向受傷的謝風:“現在可以出去了,你不走?”

    這種時候,能逃命的都會想著逃命。謝風卻搖了搖頭:“我在這裡等劍尊。”

    他語氣堅定,青離也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深海。

    謝風想著將事情報與其他幾位長老。

    卻不知道除了謝與卿之外,其余的門派的長老都已經被靜虛控制住。

    如今那些弟子們已經被祭獻,祖龍塚開啟,自然也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魔族之前設結界偽裝歸墟,如今該死的人已死,結界在此時被去除。

    靜虛冷笑一聲,看著那些破了的傳音符,眉梢舒展了些。

    “掌門,此事一旦泄露……”

    旁邊弟子有些膽戰心驚。

    背叛修真界,與魔族勾結,幾乎祭獻了年輕一代所有精英弟子。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恐怕虛演派便要成為眾矢之的。

    他心中不安。

    靜虛卻皺眉道:“何必害怕。”

    “我們虛演派一直是九大門派末尾。這些年來,被他們欺壓的還不夠嗎?”

    “便是那寧霽。分明是已經病入膏肓,但因為玉清宗的劍尊身份,本尊貴為一派掌門,卻不得不向他行禮。”

    “這種日子,本尊已經受夠了。”

    “暫且讓他們在裡面爭著,只要是有人得到了祖龍傳承,我們就殺雞取卵。”

    “到時候只要得到東西,還怕他們?”

    他此時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弟子本來也害怕不已,但是見掌門早就在預料之中,不由也放下心來。

    “可是魔族那邊?”

    他們與魔族合作。

    若是魔族那邊得不到傳承……

    靜虛冷笑一聲。

    燭光下原本平和的面容有些猙獰。

    “本就是與虎謀皮,現在自然是各憑本事。”

    “你馬上派人去守在海岸上,若是有活人出來,便立刻捉住。”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祖龍心思。

    祖龍厭惡人族,若是在開啟陣法之後下去,他得不到傳承不說,還會因此丟了性命,反倒是讓楚盡霄進去。

    徐州楚氏一族雖然被滅門了,但到底被寧霽劍尊救下了一根獨苗。

    楚盡霄身上有些龍族血統。

    若是他進去,正合了祖龍心意,便能得到傳承。

    到時候守住海面,若是楚盡霄出來,他們甚至不用和祖龍正面對上,只要捉住楚盡霄就可以得到傳承。

    靜虛打的一手好算盤,此時眯了眯眼。

    原本之前一直不打算對謝與卿與寧霽出手。

    此時終於再也也忍耐不了了

    另一邊,在鮫人將事情說出來之後。

    謝與卿皺了皺眉:“你是聽謝風說,寧霽劍尊進了深海。”

    青離躬身點了點頭。

    “不止如此。裡面發生變故,那些弟子十不存一,劍尊好似是發現了什麼。”

    謝與卿想到了之前寧霽的猜測

    ——有人在此次大比中動了手腳。

    如今看來毋庸置疑。

    那麼動手的人……便只能是邀請他們來這兒的虛演派了。

    他指尖頓了頓,便見吳罡忽然神色嚴肅下來。

    “樓主。”

    “有一隊人忽然往這邊趕來。”

    吳罡話音落下,凝神仔細查探了一番,忽然面色大變。

    “有三個元嬰中期的修士。”

    元嬰修士在修真界並不常見,幾乎已經說是鳳毛麟角。

    各大門派的元嬰修士不是身居要職,就是被奉為長老。

    那些元嬰修士們也都是按照宗門實力分散的。

    便是身為天下第一仙門的玉清宗,也只有五位元嬰修士。

    可如今一個小小的偏僻東海。

    竟來了三位!

    “看來這趟渾水不好淌。”

    謝與卿道。

    夜色下,只見他藍衣白發,語氣溫和卻看不清神情來。

    即使是在這種時候,謝與卿也面不改色。青離與青霧皺了皺眉。

    便見下一刻,一道光柱閃過,那三位元嬰修士出現在了海岸上。

    “謝樓主。”

    為首的一人望向他,正是虛演派長老之一。

    他身後的兩人看著卻是陌生面孔,看起來像是掩藏起來的人物。

    謝與卿指尖放在輪椅之上,垂眸唇邊笑意不變。

    “不知幾位……前來何事?”

    為首之人剛要說什麼,卻忽然被人上前附在耳邊低語。

    他面色微變。

    看向旁邊抱劍的白衣劍修。

    謝與卿抬眸望著他。

    便聽他沉聲道:“寧霽人呢?”

    ……

    寧霽人呢?

    他此時正從龍宮之中走出來。

    坍塌廢墟之中,那些骨化的水族都化為粉芥。

    寧霽白衣染血,手下一點也沒有留情。

    龍君原本以為,這些水族就算殺不了寧霽,也能困住他許久。

    可是他卻錯了。

    當寧霽拿起劍的時候,這些東西便也不那麼厲害了。

    即便是龍君不喜人族。

    在看到寧霽出劍之時,亦是覺得,這人果真是天縱奇才。

    人族修煉比起得天獨厚的妖族要難上許多。可是這人卻在短短百年就已至如此境地。

    若非他已經死去,倒真想和他較量一番。

    隨著最後一隻骨龍被一劍粉碎,後背陡然生出一根骨刺來。

    楚盡霄站起身來,勉強恢復了些人身,見狀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就要替師尊擋住。

    沒想到那根骨刺卻自己停了下來。

    此時無數水族灰飛煙滅,海中終於露出祖龍塚的真面目來。

    ——那是一座海中荒墳。

    一條巨大的黃金龍身落在地上。

    這才是祖龍塚真正的樣子。

    樓危宴收了長刀,看向寧霽。

    他原本見他身負重傷,以為他要弱上一些。

    沒想到卻相反。

    寧霽展現出來的東西,總是比外人看到的還要再厲害一些。

    他之前聲明赫赫,竟然還是在藏拙。

    樓危宴越發覺得有趣。

    他目光探究,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好奇心。

    寧霽此時卻沒有管他。

    他握緊手中的劍,看向面前巨大的龍身。

    龍君見那些骨化之物攔不住他,便現出身來。

    “你很不錯。”

    他看了寧霽許久,終於淡淡道。

    寧霽皺了皺眉,此時卻忽然道:“你的力量被削弱了?”

    祖龍乃是開天之初第一條龍,力量可通古今。

    寧霽在動手之前,便已經有了揣測,卻沒想到在面對真正的祖龍時,與他所想的並不一樣。

    那些故布疑雲的外物,並不像是祖龍真正的力量。

    楚盡霄也能感覺的到。

    他殺了一隻偷襲的水族之後,站起身來。作為剛剛化龍之人,他血脈中神奇的與祖龍有一絲共通之感。

    能感覺的到,祖龍似乎是被什麼壓製著,在緩緩消散。

    聽見寧霽的話。

    祖龍面色一冷,隨即哂笑:“你若是我這個境界,也會如此。”

    “天譴?”

    寧霽直接吐出一個詞。

    當年祖龍因在九州大戰之際,受人蠱惑殺了人皇,這才遭了天譴。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他鬼面之下目光冷靜。

    龍君輕笑:“是啊,天譴。”

    “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萬年之前,他也稱霸一方,可惜卻敵不過天命。

    他語氣嗤然,卻似有更深的東西。

    寧霽長睫顫了顫。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天命”。

    一次是在得知自己是一本書中的人物時。

    另一次,便是現在。

    他目光定定看著龍君。

    在他笑容越來越大時,皺眉:“你真的相信天命?”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意外。

    祖龍指尖頓了頓,笑容停了下來,再次抬頭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周圍一片死寂。

    兩人目光相對。

    似是一觸即發。

    寧霽看著他,目光頓了頓,低聲道:“我不信天命。”

    “我原以為你也是。”

    如今看來,卻是他想錯了。

    寧霽冷聲道:“你當年之事,孰是孰非已經難料。”

    “你想報復,卻不應通過如此辦法。”

    這是他第一次與人說這麼多話。

    還是一個幾度要他性命的人。

    他聲音冷漠。

    只因剛才一瞬間,由龍君身上,想到了他自己。

    若同樣是“天命”,那麼……他的選擇已經很分明。

    他不會像祖龍一般一敗塗地,怨恨他人,他會親手破開這迷劫。

    所以,寧霽抬眸握著劍,指向龍君。

    “取出瘋血來。”

    祖龍望著他。

    楚盡霄站在一旁,好似什麼都聽師尊的。

    如今祖龍塚中四個人。

    樓危宴只是收起長刀在一旁看戲。

    楚盡霄自是站在寧霽一邊的。

    祖龍心中微頓。

    感受著自己失去瘋血後,即將消散的身體,笑著搖了搖頭。

    “血脈一旦注入,除非血枯而亡,否則不能拿出來。”

    “現在已經晚了。”

    他的瘋血恐怕已經與楚盡霄的血脈融合在了一起。

    龍君有些遺憾。

    楚盡霄抬起頭來,瞳孔一縮,乍然收緊了手。

    已經……融合了麼。

    他不由轉頭看向寧霽。

    若是融合了。

    師尊會不會厭惡他?

    楚盡霄心中緩緩下沉,收緊手時,指節發白了些。

    寧霽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

    只是樓危宴看著,忽然覺得這人的表情怪怪的。

    不過楚盡霄站在陰影中,他又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

    祖龍將支撐自己執念的瘋血給了楚盡霄,他便也要消散了。

    萬年前早已經死去的人,如今能夠現身龍塚不過也是因為一腔恨意不甘,如今將這恨意與不甘給了別人,他便再也沒有呢能夠支撐下去的東西。

    在他話音落下之後。

    潮水起落,枯骨被海水拂走。

    那現身的龍身開始慢慢消散。

    祖龍笑著由靈體一點一點潰散。

    不過這結局是他自己一早便選擇的,因此並沒有什麼意外。

    他只是在快要消失之際,看向寧霽。

    忽然道:“不知道像你這般不信命之人,能走多久。”

    祖龍既希望他走的比自己遠一些,又不希望他遠一些。

    寧霽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是最後一眼,祖龍從他眼中看出。

    ——會。

    他會一直走下去。

    這是很簡單,又對寧霽來說,很自然的一件事。

    他瞳孔微縮,下一刻卻徹底消失。

    隨著祖龍消失,氣息彌漫。楚盡霄悶哼了聲,領地意識再次出現。

    他眼底發紅,不由自主的變成了龍。

    寧霽低頭,微微怔了怔,轉眸卻發覺自己手上也多了一個東西。

    是一顆內丹。

    祖龍消散前,將內丹給了他。

    寧霽皺了皺眉,下一刻,便見那內丹忽然碎開。

    一縷金光流入他體內,體內火毒慢慢被化開。

    寧霽眼尾發紅,正想要查探那內丹中是什麼東西,卻忽然感受到一股異樣的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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