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撤退,和商船拉開一段距離,監視對方的軌跡。”莉娜疾步衝進了控制室,麻利地開始安排工作。
關閉對接口的隊友疑惑地看著她:“不是過去救人的嗎?”
莉娜隨口應了句“那商船有問題”就沒再理他,她轉頭問跟著她從商船回來的那幾個隊友,發現每一個人將剛才的事情錄下來,只得打開個人終端調出一個繪圖面板,開始認真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畫完之後她看了眼商船的軌跡,發現對方沒什麼後續動靜,整艘飛船維持著一個自動巡航狀態,合計了一下後,她點開通訊列表,找到了列夫中將的名字。
琥珀B星駐軍基地上,獵星的列夫中將和近衛兵團的法比安中將正在進行久違的會晤。
列夫中將:“哈哈哈哈我就說前十輪你的人准上不了場,別人一看見他那冷臉就怕,誰敢挑他當對手。”
法比安中將的冷臉比之自己的手下也不遑多讓:“那是因為他實力強!”
兩人面前是一塊大光幕,正直播星雲杯的比賽,此時已經進行到第十輪比試,因為戰敗而遭到淘汰的選手逐漸增多,選手席中還沒被抽中的選手越來越少,作為既沒有被主裁判抽中,也沒被其他選手挑中的選手,奧斯維德淡定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上的比試。
“愿賭服輸。”列夫中將得意地笑道,大手一伸攤在法比安中將的面前,意思意思地比了個給錢的手勢。
法比安中將皺著眉頭:“第十輪才打了一場,還有至少兩場才結束。”
列夫中將覺得他這是不撞南牆心不死,正要說話,個人終端閃了閃,一個來自獵星內部的通訊請求跳了出來。
“莉娜?”中將隨手給星雲杯直播設了靜音模式,按了接通。
莉娜言簡意賅地把巡邏碰到的商船情況說了一遍:“因為事發突然,沒來得及錄下他們的樣子,我大致畫了一下,中將您看看。”
列夫中將開始的時候聽得漫不經心,一聽見她提到對方身體脹大,心裡就咯噔一下,他和法比安中將面面相覷,後者道:“先看一看畫像再說。”
結果看了影像通訊中莉娜舉起的那幅人像畫,兩位中將難得地同時沉默了下來。
幾秒後,覺得面子大失的列夫中將吼道:“你畫個豬頭出來我能看得出才有鬼了,這水平到底怎麼從星際學院畢業的?”
另一邊的莉娜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偵查專業的。”
“嗯?”
莉娜:“咳沒有!”
列夫中將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算了,你先把初步情況報告傳過來給我,那商船你還跟著嗎?如果沒配置大殺傷力武器的話,採用強制捕撈的措施,將整艘商船先捕撈回來。”
莉娜領命去了,列夫中將看著後續跳出來的初步報告,沉吟了一下,道,表情難得有些嚴肅:“你怎麼看?”
法比安中將還是那副表情,但整個人的氣場比之剛才要嚴肅不少。
“看描述確實有點像,但還沒見到人,我不敢確定。”
兩人的目光落在莉娜那幅鬼畫符一樣的人像上,明明覺得那畫像相當滑稽,但內心隱約有股不好的預感。
首都星要塞就在這個時候發來了一個入境請求。
作為聯盟首都星的防護要塞,進入首都星範圍的飛船都必須通過首都星要塞的入境審查,一般來說只要飛船信息比對無誤,乘客的基因登記比對成功,那麼首都星要塞都會當場放行,很少需要特意將入境請求發送到列夫中將這裡。
碰到這種情況,多半是因為這個入境的對像比較特殊。
列夫中將正感到奇怪,便見亮起的終端光幕上出現了一個硬朗的身影。
他面色微微一變:“上將。”
道格拉斯上將沖他點了點頭:“好久不見了,列夫。”
儘管上將他已經退休多時,但威名猶在,列夫中將絲毫不敢怠慢。
他打開了首都星要塞發來的入境信息:“我聽說您……去了永生之翼旅行?西澤有碰到您嗎?”說著,他的目光落在飛船信息那一欄上,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的神色,“這艘中型運輸飛船,不是聯盟出產的型號。”
上將似乎在走動,他一邊往飛船深處走去一邊道:“發生了一些事,我有見到西澤和奧斯維德他們,不過他們趕去比賽,我有要事不得不先回來一趟。”他頓了頓,停在了一道門禁前,大門應聲往兩邊敞開,門內的情景通過即時通訊傳遞到列夫中將面前。
列夫中將驀地睜大眼:“這是——”
即時影像裡頭,物資艙的燈光明亮得有些慘白,落在密密麻麻的冷凍箱上,箱裡的人影影綽綽。
有些最近被頻繁想起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中,列夫中將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可惜急促的氣息出賣了他:“他們是……?”
上將的聲音在船艙中迴盪,喚起了某個重見天日的名字:“你還記得當年的翎光號嗎?”
這個名字徹底地召回了列夫中將所有的記憶,後來再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沉默地掛斷通訊,他飛快地通過了入境請求,完成操作後他頓了頓,從終端文件裡找到了一張剛才影像通訊的截屏圖片。
他把圖片傳送給莉娜,不一會就收到了莉娜的回复。
——中將這圖片是?和我在商船上見到的那些人很像。
列夫中將沒有再回复,他有些頭痛地回頭看了看旁邊的法比安中將,後者猛地站了起來:“我去軍部的收發港等上將。”
列夫中將: “我和你一起。”
兩人收起了所有打開的光幕,神情嚴肅地推門出去,沒有留意到星雲杯那邊正好輪到了他們的賭注對像上場。
會場上,迪倫有些吃驚地看著第十位抽中的選手。
“你確定要選奧斯維德?”
第十位選手來自第二象限的伽馬星系,他是該星係出線的三強選手之一,剛才連贏兩人,正該是一鼓作氣的餓時候,但他在挑選第三位對陣選手的時候卻挑了奧斯維德。
為了能夠順利晉級,大多數人都會傾向於挑選自己有把握戰勝的對象,因此前十輪都沒有人挑奧斯維德。
這位來自伽馬星系的選手在兩場胜利的鼓舞之下,出於星系三強的自信和一顆不退縮的心,堅定地看向選手席中的奧斯維德。
奧斯維德神情認真地回視,他一言不發地離開座位,擂台上空的光幕分別顯示出兩位選手的預賽成績,伽馬星系的選手排星系第三,而奧斯維德僅僅以首都星系第十名的成績出線。 這個成績並不好看,當時他和西澤因為信息素濃度超標被醫療機器人傳送出賽場,只勉強拿了個第十,差點就出不了線。 但並沒有人因此小瞧他。 奧斯維德這個人的戰鬥風格相當有他的個人特色,喜歡以靜制動,然後覷準時機一擊必殺,所以只要沒將他徹底打趴下,你都沒辦法保證他會不會突然就給你來一個死亡一擊。 而在有記錄的比賽里頭,他都從未被人打趴下過。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伽馬星系的選手不弱,但升上A級的奧斯維德更強,他並沒有留手,在從容接下了對手數百招搶攻後,利用一個空檔直接把人敲暈在地上,終結了對方的連勝,也無情地將人淘汰出局。
按照賽制,他將立即獲得挑選對手的資格,而接下來的兩場比試他都毫無懸念地擊敗了對手,順利晉級。
等所有晉級選手都產生之後,第一天的比賽結束,餘下的選手將繼續參加第二天的比賽。
西澤和奧斯維德從賽場出來,通過選手特殊通道到達選手村,此時歲光星上的人工太陽只剩下一層淡影,選手村里亮起了點點燈光。
由於他們今天才匆匆趕來,住宿還沒有落實,只得相偕到了選手村登記大堂。
結果剛走到服務台,站在那裡的服務生看到他們後立即眼前一亮,還不等西澤開口,就殷勤地將兩張房卡送到他們手上。
西澤對於這樣的辦事效率深表讚許,謝別了對方後,和奧斯維德一路找房間去了。
來參加決賽的選手都有各自獨立的房間,西澤到了地方一看,他和奧斯維德正好是鄰居,房間就在人工海邊上,環境應該相當不錯。
他一邊想著一邊推門進去,目光一下就落在了房間那個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然而抬腿往裡走了沒幾步,他就覺得哪裡不是很對——有聲音從旁邊響起,他警惕地往旁邊一看,措不及防地和黑暗中一雙冰冷的灰眸對上。
“……”
西澤眨了眨眼,視線轉而落在牆壁上,原來應該是一面牆的位置不知為什麼多了個空洞,隔壁開門進屋的奧斯維德正走到空洞前,兩人沉默地面面相覷。
這兩個房間居然還打通了!
房間中的智能光幕適時亮起,虛擬管家形像出現在上面,得體地笑著衝兩人打了個招呼。
“尊貴的客人您好,我是您的智能管家,在您參賽的這段時間裡,我將全程為您提供服務。”
管家體貼地看著西澤和另一邊的奧斯維德,機械的聲音裡有幾分做作的高興:“不知房間安排是否合兩位的心意,聽聞兩位是乘坐蜜月號飛船來參賽的,我們這裡沒有蜜月套房,所有選手的房間都是單獨設計的,所以特意為兩位打通了房間,聊表歉意。”
西澤:“……”
可以說是相當體貼了,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虛擬管家:竭誠為每一位選手提供個♂性♂化服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