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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他拒絕下線 - 第62章字體大小: A+
     
    第61章 「漣」字與壁畫

      「舊相識那卞老與這兩人認識咯」隗雪問到。

      即便是個仙俠世界, 能飛升之人也屈指可數,還要與瑕鬼長得相似,這種情况應該不會出現巧合。

      瑕鬼:「不太清楚,他說那是很久很久的舊事了。不過沒人知道卞老活了多少年,他說的舊事沒個幾百上千年不算舊。」

      隗雪心道,朱雀曾說這個場景是一千多年前的場景, 也够久了,看了連時間也對得上。

      隗雪:「那你知道卞老的名字叫什麽嗎」

      瑕鬼:「大家都叫他『卞老』, 沒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繼續,「聽說他以前還是挺凶挺嚴厲的, 大概是年紀大了, 反正他對我很慈藹,就連曾經的魔君也說過, 他太慣著我。」

      隗雪發現瑕鬼一說起卞老, 不僅面色溫柔, 連「本少主」這種稱呼也不用了。

      「記得年少的時候, 卞老還會邊講故事,邊哄我入睡,我迷迷糊糊的時候, 聽見過他說, 『像, 真像』。有一次,我問他,像誰他見我還沒睡著, 便說像他一個舊相識。我問他那個舊相識在魔族嗎他說,他已經飛升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提過。」

      瑕鬼繼續說道:「當時是我第一次聽到『飛升』這個詞,很感興趣,還問他什麽叫『飛升』。他嘆了口氣說擁有魔族血統之人,是注定無法飛升的。」

      「那段時日,我對『飛升』之事特別感興趣,可惜魔族之人是永遠無法飛升的。」瑕鬼失望地嘆口氣,「我纏著問過他幾次那舊相識是如何飛升的,卞老就不再開口了,轉而給我講其它故事,哄我睡覺。」

      聽到「哄我睡覺」幾個字,隗雪差點笑出來,但覺得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他給你講了什麽睡前故事」

      聽到隗雪在極力忍著笑意,瑕鬼臉有些紅:「什麽睡前故事!那可是一個擁有純正魔族血統少年的傳奇故事!」

      熱血沸騰的魔族少年傳隗雪更想笑了。

      「魔族少年的什麽故事」

      「哼,」瑕鬼冷笑一聲,斷然拒絕,「這其中涉及魔族秘聞,本少主憑什麽要給你一個修仙的外人講」

      隗雪:...

      兩人談話期間,景象中的「隗雪」已經將信件交給湖邊的女子讀完,然後離開。

      「隗雪」離開後,那對男女頓足片刻,也十指緊扣地走了。

      隗雪和瑕鬼目送兩人離開的背影,轉身,見剛剛那個離開的少年,正從樹林中出來,遠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原來他一直都沒有走遠,而是正在樹後面看著兩人,直到看著兩人手拉手走了許久,他才往林中走。

      瑕鬼跟著那對離開的男女而去,看來他還對兩人相貌相似這個問題耿耿於懷。

      隗雪則跟著那位走向林中的少年。

      這少年一邊走,一邊在找尋什麽,找了一會兒,終於看見前方站著一個男孩兒。

      「喂,你還在這裡,怎麽不跟上」少年怒氣衝衝道。

      「你回來了」男孩兒轉過頭來。他渾身髒兮兮,臉上却被擦得乾乾淨淨。

      隗雪驚訝,這不是那個當時哭哭啼啼,還讓自己給他寫了個字的小孩兒嗎!

      這個男孩兒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讓她一看就想起自己的師弟。

      兩人認識嗎

      她疑惑之時,少年責怪了男孩兒幾句,然後說:「我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呢」

      小男孩兒抬手,用手捂著胳膊:「我,我有名字了。」

      少年驚訝地將小男孩兒的袖子一擼。

      隗雪看見血紅的「漣」字。

      她揉了揉眼睛,自己,確實是在地上寫的,不是虐/童在他胳膊上寫的吧而且,這個字好熟悉...與她師弟手臂上的,一樣

      她屏息凝氣再看。

      少年以爲取名之人是剛剛那個離開的男子,生氣又落寞地道:「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武器,漣。」

      隗雪:...

      「你覺得『漣』這個名字不够霸氣是不是,當著外人,我就叫你『狂怒』好了。」

      隗雪差點沒站穩。

      她知道顧漣是狂怒的刀靈投胎,如果這小孩子就是狂怒的刀靈,那麽,這個少年豈不是...魔神的小時候!

      隗雪再跟了幾步。

      果然,少年對男孩兒道:「我的名字叫卞穹,你得知曉一下,但平日你要叫我主人。」

      隗雪:...

      魔神從未在她寫的情節中出現,更別說名字了。她自然也不知道,「穹」是少年稱爲哥哥的那人給他取的名字,「卞」是他自己給自己冠上的哥哥的姓氏。

      隗雪很容易聯想到:卞穹,卞老。

      再之後,隗雪就無法繼續跟著兩人走了,她被限制在了這片區域,無法向外再踏出一步。

      瑕鬼回來後,隗雪問他看到了什麽瑕鬼搖搖頭。他追上去跟兩人走了沒多遠,也如同被禁錮在了湖邊,再無法向外踏出一步。

      兩人在樹林中尋找出口,無果,又向著湖邊找過去。還是沒有辦法出去。

      就在此時,那一對男女和那個少年又出現在了湖邊,重複著隗雪曾經看到的那段爭執——少年讓男子不要離開自己,男子給了他一邊刀,讓他好好保護自己。

      然後兩人又看著「隗雪」從樹林中向著此處跑過來。

      剛剛的情景在眼前再次重演一遍。之後也會一遍接著一遍,無限循環。

      但隗雪却未在當年的情景再現中,找到關於自己哄刀靈小朋友,幷給他刻「漣」字的片段。她幾乎可以肯定,這是來自卞穹的記憶,所以他沒有看見的,便不會出現在這裡。

      瑕鬼忍不住駡髒話:「草,本少主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奇怪的事!」

      隗雪對他道:「趁出不去,你再跟我講講卞老給你講的故事」

      瑕鬼:「現在是講故事的時候嗎」

      隗雪:「說不準裡面有什麽綫索呢不然我們就終老在此處吧。」

      瑕鬼嫌弃:「滾,想跟本少主終老,做夢!」

      ... ...

      此時噬血壇一座無名之山的洞窟內,一個蒼老的身影正杵著拐杖,看著洞壁上刻著的壁畫。

      聽到自身後的密道中走入洞窟的脚步聲,他繼續看著畫,身也不轉地對他道:「難爲你能找到這裡來。」

      這座山因爲地獄熔窟的赫赫名聲,原本的山名很多人都記不得了。但地獄熔窟隨著血刃認主,一幷消逝,連同熔窟中的岩漿也不復存在,只有一片火熱的戾氣還未消散。

      山已變成了普通的山,巨大、破碎、荒凉、寸草不生,沒人願意過去。

      但裡面的密道和洞窟却絲毫不亞於噬血壇進門後那些彎彎拐拐的密道。畢竟地獄熔窟只是此山的一小部分而已。

      顧漣走到他的身後:「我既是這裡的魔君,就不會找不到這個地方。」他邊說著,餘光環視四周。

      這是深藏在地底的巨大洞窟,與一條機關重重的密道相連。

      洞窟被人打造過一番,圓形的地面和洞頂都畫著奇异的陣型,弧形的洞壁雖然粗糙却還算平整。

      最引人注目的是弧形的壁上刻著長長的壁畫:有湖邊依偎的情侶,有與他們說話的少年,還有少年從男子手中接過刀來,也有少年負氣而去,遠遠看著兩人離開,還有少年在林中拾起本被他丟弃的刀。

      如同在述說一段記憶,一幀幀壁畫連著,繞著墻壁走了一整圈,每一處都仔細地上了顔色,栩栩如生,上面的人物鮮活得像是馬上就要走下來。

      顧漣的眼神落在上面一個亂入奔跑的長髮女子身上。雖然只有遠遠的一個背影,他也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卞老在他面前轉過身來,觀察了一番他的神情:「看來你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了,確實比我想像中厲害些,不虧是我的刀,狂怒。」

      真是開門見山。

      顧漣冷哼一聲:「還真是你」

      卞老:「你早就懷疑我了嗎」

      顧漣搖頭。

      「魔神在近千年前就被正道所滅,如果你真是,藏得這麽久,又藏得這麽深,你想做的事,大約都利用其它的魔君去完成了,我怎麽可能知道呢。」

      但相處久了,也總覺得卞老有些怪异,顧漣每次一見他,就發自內心地有些抵觸。

      卞老笑著咳了兩聲,慢吞吞道:「當年在他們用滅神圍剿我時,我將自己的所有力量通過魔血,傾注在狂怒之上。」

      顧漣:「所以你的魔識,才能趁機得以逃脫」

      他將自己的魔性全部轉移到狂怒的身上,魔識從體內逃出,避開大家的眼球。若是隗雪在此處,定會駡一聲,這是坑刀啊。

      卞老點頭:「不錯,『狂怒』得我的力量後四分五裂,也是在逃脫,不是嗎」

      那個時候,狂怒自身也有靈性,想辦法自保是正常的。不過在顧漣聽來,這些陳年舊事與他現在已全無關係。

      見顧漣漠不關心,卞老慢慢向著他靠近,提醒他:「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所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就是我,與你無關。」顧漣臉色暗了一下,與他拉開距離,殺氣在他的眼中驟現,「還是說...你也想像之前的魔君一樣,需要我的身體和魔刃的力量」

      卞老杵著骨杖,身子顫巍巍地,聽了他的話幷沒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道:「當時我雖身死,但魔識還在,本想附身在修行之人身上,却因魔識孱弱沒有成功,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又承受不住身亡。我的力量實在不足了,幸而遇見一個幸存的魔族人,這才幸存下來。」

      於是他以那副姿態活到了現在,但隨著他的軀體越來越老,已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身體再也不能支持得更久了。

      顧漣警惕地看著他。

      卞老却依舊從容:「放心,我曾擁有過魔神和狂怒之力,不過那樣而已,所以我現在對你一點也不感興趣,而且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有能力奪你的軀捨嗎」

      卞老說完,又轉身看著壁畫上那個人的背影,頓了一會兒。

      「可能是當了太多年的老人,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想法。我就想像個普通人一樣安度晚年,但我親手養大的少主也葬身了,不能給我送終...」他語氣有些悲哀,「所以,我現在只想,再見見故人一面而已。」

      他看著顧漣:「真的,就只有這一個願望。」

      顧漣開口:「所以,這就是你布下陣,在噬血壇施法的原因嗎」

      剛剛那陣白光,便是從噬血壇地獄熔窟這個方向而來的。而且顧漣可以肯定,這道白光,是在自己乘著朱雀,進入了噬血壇那陣紅黑之氣後,才觸發的。他在靠著自己,召喚另一個人。

      卞老坦然地點頭:「沒錯。我只是想著將他召喚出來而已,不想我真是老了,能力有限,雖然召喚到了,但他...仿佛被什麽力量所擋,幷沒有出現。」

      他摸索著壁畫:「這幅畫是我用靈力和記憶所畫,自從召喚他之後,我也再進不去了。該不會是出了什麽差錯,他進了這幅畫中吧」

      這幅畫是他的記憶所成,除他之外,按理說沒有第二個人能够進去。

      他轉過身看著顧漣:「你手臂上刻著的『漣』字是你的名字,亦是你真正的主人給你取的。」

      「雖然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但你亦是他的刀。你是我倆的媒介,幫我將你真正的主人召喚出來吧」

      顧漣:「我若是拒絕呢」

      「那我只能傾盡世間生靈之力,再召喚一次了。」卞老杵著拐杖,蒼老的瞳孔閃出鋒利之光,「你最好相信我,我只想見他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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