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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他拒絕下線 - 第48章字體大小: A+
     
    第47章 不良反應

      隗雪:「師弟...你這清奇的想法是認真的麽」

      顧漣看著她:「我對師姐從來都是認真的。」

      隗雪楞了一楞, 狂敲系統:反派又不按套路來,但這次我感到我的任務要提前終結了!

      系統也很驚喜:【多虧親調/教得好, 但還請不要大意!記得今日給我五星好評,謝謝】

      聽了顧漣那番不思進取的話,瑕鬼暫時按下心頭那點刺, 冷哼一聲:「你可別後悔。」

      碎片靜靜地插在地上,幷不像剛剛那般雀躍亂跳。血刃隻如一把短刀大小, 但刀鋒泛出的猩紅色如同流的血液, 越來越甚,銳利又奪目,倒是讓這一洞窟的火光成了陪襯,讓人不自覺彎下腰去,匐倒在它的力量之下。

      瑕鬼不顧卞老在一旁瘋狂的阻止,伸出手握了上去。

      血刃被很輕鬆地拔了起來。

      猩紅色的血光流動著,從刀刃上,順著他的手指, 慢慢攀上他的手臂上、脖頸、面頰...

      瑕鬼咬著牙,原本俊美的面頰漸漸扭曲, 露出痛苦的神色。

      一股焦灼的味道漸漸從他身上漫出, 他的身體如同碳火一般泛出火光。瑕鬼察覺到不對,猛然睜大雙眼,甚至想要甩掉這個碎片,但碎片蔓延而來的血光就如同紅色的血絲,牢牢牽絆著他的身體, 就像已經在他體內生根發芽一般。

      「本少主草...!!!」再也憋不住了,痛苦聲從他嘴裡而出。

      一股焦灼味從他身上漫出,一個刹那,血色的烈焰從他體內蔓起。瑕鬼喉嚨裡發出劇烈的嘶吼聲,伴隨著他的掙扎,肉體在漸漸變成一片焦黑。

      最後一眼,他看到失了鎮定的卞老不顧形象地朝他跑去。

      「少主,少主...」

      ... ...

      瑕鬼剛出生便繼承了魔族少主之位。彼時卞老顫抖著雙手將他放在當時的魔君手上。

      魔君看著他一頭紫色的頭髮如蠶絲般越變越長,將瘦小的身軀裹在裡面,又探了探他的魔元,贊道:「天賦不錯。」魔族不看血緣,誰的力量强大,誰便能繼承魔位。

      瑕鬼在卞老的栽培下,修習未有絲毫放鬆,朝著一個目標奮進,既熱血沸騰,又無憂無慮,直至年少時偷聽到卞老與魔君的秘議,方知魔星之事。

      他拉住卞老的衣角:「卞老不是說過,我身上肩負著魔族的興盛,是魔族之子,爲何又要與魔君商議尋找另一顆魔星」

      「少主天賦异禀,實乃我族驕傲。只是...」卞老頓步轉身看著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萬一魔族迎來比你和魔君更强者,你得懂退讓之道啊。」

      「我夜以繼日修行,比所有人都更努力,總能比他更强吧」瑕鬼抬頭問道。

      卞老搖搖頭:「這世間總會有人讓人望塵莫及。即便是擋住你光芒的魔星,說不定也有他無可逾越的星辰存在。若你非要强求,結果只會是隕落,你懂嗎」

      瑕鬼搖頭:「不懂。」

      卞老摸了摸他的頭,看著他的一雙眼睛充滿慈愛:「以後你就懂了。不過無論如何易主,老臣都會竭盡全力保護少主的。」

      瑕鬼沒有說話,但他心裡總是有個與生俱來的强烈念頭:自己是魔族的主人,自己是魔族聖物血刃的主人。他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是其它人錯了!

      現在,他終於握住了這把血刃,這把魔族聖物。然而强烈的魔血之氣却沸騰而上,似要將他神形都吞噬殆盡。

      眼前忽然一片黑降臨。

      他駕馭不了聖物。

      原來,錯的是自己嗎

      卞老想要撲上前去,却被顧漣的身影擋住。

      大約是怕卞老被刺激到,顧漣脫下披著的黑色袍衫,飛去蓋在了瑕鬼的身上。

      瑕鬼的痛苦咆哮變成了虛弱的呻/吟,漸漸消失不見。

      黑衫再一打開時,剛剛還意氣風發的魔族少主已經不見,餘留一攤散發著焦味的塵屑以及那把絲毫無恙的血刃。

      整個洞窟寂靜一片,只有熔眼中的岩漿沸騰地突突冒著泡。

      洞中傳來卞老歇斯底裡的哭聲。

      「你, 你爲什麽不肯放過他!」卞老崩潰了一般向顧漣揮舞著骨杖,被幾個魔族弟子給壓制住。

      顧漣抬手制止向卞老拔劍的魔使們,看著剛剛被袍子遮蓋著的那抹粉末,被熱浪一卷,飛入岩漿中,再無踪影。

      「我不是放了他嗎,我還想將魔位退給他。」顧漣看著卞老,壓抑住臉上的驚异之色,「不想竟是我看錯了人。」

      卞老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手上一鬆,骨杖「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軟癱在地上,痛苦不已。

      隗雪也同樣處在震驚中。

      爲何原本能收復這塊魔族聖物的瑕鬼,居然被碎片吞噬即便是原文中,他也能駕馭住碎片,而不是被輕易地焚毀掉啊

      顧漣吩咐手下,將一臉死灰的卞老送下去休息。

      離開之際,卞老最後問了一句。

      「你是故意讓少主赴死的,從少主威脅那位姑娘開始,就只有死路一條,對不對」

      顧漣楞了一下:「你誤會了。」

      「罷了,罷了,恭喜君上獲得聖物,」卞老擺了擺手,顫抖著重新拾起骨杖,「但老朽已油盡燈枯,日後少不了纏綿病榻,無法爲君效力,還請君上多多寬恕。」

      他蹣跚著身子而去,原本就瘦弱單薄,此時更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隗雪看著卞老流露的悲哀幷非虛假,有一時失神。

      顧漣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安:「師姐,你信他說的嗎」

      隗雪:「我信他難過,」她將手繞在顧漣的脖子上,「但我亦信師弟你不會騙我,會合理處理這把血刃」

      顧漣輕輕笑了。

      他輕輕動了動環著隗雪腰間的手,地上的血刃就像被拾起然後扔出去一般,劃過一道弧綫,朝著熔眼上剛剛插著的凸石飛回去。

      就在此時,忽聽一陣劇烈的響動,熔眼開始塌陷,裡面的岩漿迅速往下沉,就如被吸到了地底一般。

      跟著岩漿一同被吸入的還有顧漣。除了顧漣以外的其它魔族弟子却無异樣,他們見此處開始動蕩,紛紛撤離。

      顧漣在掉進去的同時,想將隗雪給扔出去,却被隗雪反拽住手,拉扯著與他一道落了進去。

      隗雪數了數,這已經是她今日第三次往下掉了。

      就在她們剛剛掉進去後,熔眼的縫隙合上,地面再找不出一絲裂痕,地獄熔窟變回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洞窟。

      隗雪落到地面,這裡再沒有火紅的熔漿,但依然有光亮。

      光源是顧漣。

      他被那把血刃給纏上了。

      刀發出血紅的光,直接從他的胸口扎了進去,顧漣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就看著他的身體,像炭火一般變得火紅,竟像是剛剛那些熔岩都全數灌入了他的體內。

      隗雪想到剛剛瑕鬼的慘狀,汗毛一下竪起,企圖施法結冰將顧漣給冷凍起來,然而冰雪之氣剛剛觸碰到他,便是一陣逆襲而來的戾氣向她灌去。

      顧漣在一瞬間法力將她推了出去。

      「師姐...別管我...我受得住...」

      他整個人幾乎要燃燒起來一般,一會兒焦黑如炭,一會兒又自行結痂,恢復如初...幾經輪回,他的所有傷痕和焚燒這才完全消逝。

      剛才一直在猛烈地掙扎,現在他終於安靜了下來,也終於願意讓隗雪靠近他了。

      「師姐...我又挺過來了...」他有些神志不清地道,「但我好難受...」

      隗雪將他一把抱住,發現他雖恢復如初,身上却滾燙。剛剛生死一綫時,隗雪一過去他就劇烈而瘋狂地將她推開,說自己受得住,現在終於保住了命,他蜷在隗雪懷中,像個生病撒嬌的小孩。

      隗雪坐在地下,將他緊緊抱在懷中,施法給他凉了凉。

      「好點了嗎」隗雪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一片灼熱,好像沒什麽作用...

      但顧漣却點了點頭,開口。

      「師姐,你...不要生氣,不要離開我...」他緊緊拉著她的衣襟,一張臉在隗雪懷中不停地蹭。

      隗雪摸了摸他那張原本很白,此時却泛著紅熱的臉,給他又灌了灌靈氣。顧漣抬起頭來,他的眼睛很紅,長長的睫毛搭著,水汽模糊,在半入魔半清醒之間,一張臉就算是隗雪這些年瀏覽遍了正反兩道,也找不出第二張讓她如此心悸的面容。

      但誰也無法想像,長著這樣一張俊美面容的年輕人,承受了多少磨難。隗雪剛剛聽他說那一句「我又挺過來了」覺得心裡一陣一陣地抽痛。在無妄之海的時候,除了承受魔刃之外,還有無數的妖魔,她不敢去想他是怎樣挺過來的。

      見隗雪面色身子有些顫抖,顧漣以爲她是爲自己又吞噬了血刃而不安。他用所有的力氣緊緊拉著隗雪的衣服,努力將話說地順暢:

      「熔眼异動,我深思師姐的話後,想將其封起來。這種危險的東西,我不得,但也不能讓旁人得...但沒想到我去封印之時,洞口忽然打開了,我不知是誰做的...我落了進來。血刃剛剛升起時,我體內的血開始不受控制,被吸引而去,等到我反應過來,我已將血刃拔/出來了...」他未說完咳嗽了兩聲。

      顧漣幾句斷斷續續的話讓隗雪有些吃驚,但比起這些,她更擔心他的身體,她撫了撫他稍帶汗水的額發:「我知道了,你先別說了...」

      他拉著隗雪:「不,我要說清楚,這把血刃也是...我不想要的...我說不願當魔君也是真的,但事出有因,當時我不敢打草驚蛇與你明說...」

      所以就開了個三大於二的冷玩笑隗雪:...

      「師姐,你別生氣...別離開我...」說多了,他便又陷入神志不清。

      隗雪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擔心地在與自己解釋。

      「我不會離開你,放心。」隗雪再次輕聲哄道。

      「但那日你說,若我取了血刃,你就離開,與我再不相見。」他說。隗雪佩服他,都迷糊成這樣,還記得這麽清楚,隗雪自己都差點忘記。

      「我那日亂說的,我也離不開師弟。」隗雪又軟言細語地安慰著他,一邊順著背替他輸些清靈之氣。

      但是...隗雪發現,自己越是給他灌靈氣,他身上越燙。尤其是他那雙緊貼在自己腰間還企圖游動,又被自己按住的手...

      「師姐,我,好熱。」他在隗雪懷裡輕輕皺了皺眉頭,從上看下去睫毛委屈地搭著。

      隗雪:...請你別摸了,我也很熱,謝謝...

      若說吞噬前幾塊碎片後的不良反應除了肉體上的痛苦外,還有精神上:勾起他內心的陰暗面,讓他變得嗜/血和嗜/殺...那第四片就會激起他强烈的欲/望...

      別問隗雪怎麽知道的,她絕不會承認當初下筆就是爲了香/艶二字。

      本想讓魔族少主來展示一下車技,後來被暴走的劇情改變,換成了顧漣收復血刃,在魔族夜禦數魔女...但現在...

      她環視一圈,周圍nobody,nobody,but me

      系統獻上提議:【您可以將他凍成冰塊扛走,解凍後再找魔女也不遲。】

      隗雪:謝謝哈!還有其它提議嗎

      系統:【我們可以現場爲您提供床鋪被褥和絲帳,做好服務。】

      隗雪:...

      忽然間她全身僵硬起來,懷中那個人趁她不注意突然發力,將原本坐在地上的她給壓了下去,隗雪本能地將他一脚踢開,然後爬走,不料他握住隗雪的雙脚又將她拖了回去,還爬上身來。

      「師姐,不要離開我...」他一邊委屈一邊用力。

      隗雪心裡狂飈,要不要將他速凍起來啊啊啊啊啊!!!

      ——————————————————

      話說何雲嬌將追著自己的瑕鬼一把打下洞窟後,進入了暗道,又進入了石室、密道...自己也不知怎麽摸來摸去,最終闖入一間奇怪的密室。

      密室之中挂著一副畫像。

      她指尖聚靈,發出盈盈的光亮。畫像上的是一個男子,長得十分出衆,模樣有點熟悉...誒,這不挺像剛剛那個被自己一巴掌打下洞窟裂口的蠢蛋嗎臉有些像,只是頭髮的顔色不一樣。

      雖不知這畫挂在這裡有什麽用,但她還是將畫給大致描了下來,放在紙鶴中,準備傳回去。

      忽然,聽到後面有人沉聲道:「看來,向天瓊宗傳遞消息的就是你吧」

      何雲嬌轉身,迅猛出手。

      但招式在來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還被來人一把挑開了她的面紗。

      「呵,果然是你。」來人挾制住她,看了看從她手中搶過的紙鶴。

      ————————————

      此時地獄熔窟的另一個角落,一個矮小滾圓的身影背著一個裹著黑色外袍的高個子男人,悄無聲息又敏捷地移動著。男人露出袍子的手可見一片灼黑。

      鬼醫氣喘吁吁:「小生還是第一次背男子呢,呼呼,你振作點啊!魔君讓小生跟來以防萬一,不想你竟傷得這麽嚴重...小生要是救不活你又不知要加多少年...」

      小生好想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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