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盟
「你好, 我叫白盟,」白盟笑著自我介紹,把自己那一堆的卡收起來道「老闆, 你看起來好年輕啊,你叫什麼, 交個朋友吧。」
舒夏覺得他用一張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臉說自己年輕, 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現在的確滿打滿算十八歲, 正直青春年華就是了「我叫舒夏, 舒適的舒, 夏天的夏, 你呢, 哪個萌?萌寵的那個萌?」
「盟誓的那個盟, 」白盟嘟囔道「萌寵的那個萌, 應該是女孩子喜歡起的吧,不過……」他的情緒又轉了個彎, 他看著舒夏道「老闆你叫舒夏,不會就是那個舒夏吧。」
「哪個?」舒夏心裡咯登一下,想到了獸人官網。
「就是那個今年高考的理科狀元嘛, 」白盟嘿嘿一笑, 露出了可愛的虎牙來「說起來他可真厲害, 大家都長了一個腦袋, 人家就那麼聰明。」
舒夏聽他說這個, 淡定的笑了笑道「嗯, 如果你說這個,那就是我了,謝謝誇獎。」
「真的是你啊,你真厲害,」白盟手臂支在櫃檯上跟他說話「哎,那你要報哪所大學?帝都那邊的麼?以你的成績,估計人家特別歡迎,不怕錄不上。」
舒夏說到志願這個事,還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不,我報A大。」
「嗯?你也報A大,那太好了,咱倆是校友啊,」白盟拍拍他的肩膀,一臉興奮道。
「你今年也高考?」舒夏驚訝了,不是舒夏看不起他,而是他看起來真的年齡太小了,說是上高一都是有人信的。
白盟反駁了他道「不啊,我比你高一級,今年開學就升大二了,你得叫我學長才行。」
舒夏「……」
還真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像學長?」白盟摟上了他的肩膀,舒夏才發現白盟看似纖細嬌小的身體,身高跟他一樣,手臂也很有力道。
他們在一旁的空座上坐下,白盟笑道「別人都說我長的顯小,我自己也知道,所以你覺得我不像學長也不奇怪,服務員,我再要一份牛奶布丁,楊枝甘露和慕斯蛋糕,謝謝。」
他這得了空,點單倒是很流暢。
舒夏倒沒有說他沒錢了還點單怎麼樣,而是這傢伙明顯一個人來的,之前自己吃了兩百多的單,現在……「你還吃得下?」
白盟捧著新上來的牛奶布丁舀著道「吃得下,剛才說了會兒話,我又餓了,你家的甜品真好吃。」
當然好吃,因為那都是舒夏自己試過口味以後加在菜單裡面的,用料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用的也是最新鮮的材料,蛋糕也是當天現做,就是因為好吃,才吸引了無數的回頭客。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愛吃甜品的男生。
白盟吃的心滿意足後離開,賬單上又添了一百多的數目,舒夏看著賬單搖了搖頭,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轉頭去問郭師傅關於新開的店面的問題。
商城附近,餐廳不少,搶生意的事情自然更多,這裡人.流不少,顧客也就那麼多,去了你家店裡就去不了別家,有時候惡性競爭也是有的。
可是舒夏問了,郭師傅撓了撓頭,趁著閒的功夫,拉著舒夏出去,指了指那家新開的川香居道「其實他家也就剛開始那三天火爆,按照您之前用過的前三天半價開業的,那三天確實搶走了不少生意,不過過了那三天,咱們的顧客又回來了,我那兩天讓陌生人去買了一份帶過來,辣是挺辣,但是味道真不怎麼樣。」
舒夏感嘆他不愧是做過老闆的人,周圍出個店面什麼的,的確都要彼此試探一下「你上次讓誰去買的?還能再買一份過來麼?我也嘗嘗他們的味道。」
「上次找的新開做兼職的學生,」郭師傅往自家店裡巡邏了一圈,招呼一個正在上菜的小夥子過來道「小李,把工作服脫了,去隔壁那家川菜館買幾道他們的主菜過來。」
小李知道他是主廚,很乾脆利落的脫了工作服放在了櫃檯,拿起手機就去了那家,不到半個小時,帶回了幾道菜。
夫妻肺片,水煮牛肉,辣子雞丁,還有一份鴨肚毛血旺。
小夥子很機靈,帶的全是川菜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四份菜全部裝在盤子裡面放在舒夏的面前,舒夏讓小夥子去按照菜錢去前台給他結清後,拿起筷子嘗了嘗那四道菜。
川菜的特點在於麻,辣,鮮,香,油大,味厚,若是烹調方式得當,主次味分明,才有可能烹調出極致的美味,將食材的鮮香發揮到極致。
但是舒夏一一嘗過這幾道菜,就知道這些食材不僅僅不夠新鮮,屬於冷凍時間過久的食材,其中的味道運用,只有麻辣兩味極其厚重,恨不得將食材所有的鮮味全部掩蓋住一般,舒夏嘗了四道菜,四道菜的味道卻幾乎差不多,就足以充分說明了這點。
身為廚師,不僅僅要會做,還要會嘗,嘗之一道,不僅僅指嘗菜的味道,而是能嘗出菜的火候,其中的用料,還有秘製加入的東西,若是只嘗過一次就能完完全全做出原樣來,那樣的舌頭,堪稱廚師界的頂尖。
如果舒夏只是之前的普通人,那他的舌頭能嘗出一道菜七八分的味道,即使沒有配料,也能模仿的七八分相像,可是從他覺醒獸人以後,卻發現,自己的舌頭比之之前,不知道要敏感多少倍。
一道菜,只要嘗過,他就能抿出其中到底加了多少料,火候用了幾分,燉煮了多長時間,憑他的手藝,完完全全可以完美的複製出來。
舒夏一邊嘗著那四道菜,一邊用筆將那四道菜的配料寫在紙上,寫完了後再跟店裡的配料進行對比,一目瞭然,那家店的用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胡鬧,就像郭師傅說的,完全不足為患。
「東家,怎麼樣?」郭師傅這會兒不忙,看著舒夏寫出來的配比,想到了某種可能。
「不足為患,」舒夏嘗過之後,就再沒有將那家店放在心上,不過他的舌頭更加敏感,對於味覺也更上升了一層,那麼之前自己店裡的菜譜用料,他就需要再嚴格把關調整一次「我這兩天都在店裡調整一下咱們的菜的配方,試一下每週特色菜的新菜,你問一下其他兩位師傅這周有空加班麼?我開雙倍工資。」
廚師是一個很累的職業,一直做菜掂勺十分的耗費體力,所以舒夏很注意他們的休息時間。
但是他要調整菜譜,不能說廚師拎出去不會做可不行,而且調整的調料十分精細,必須他自己手把手的來教。
他加了工資,郭師傅去問過,那兩位廚師聽說又有新菜,都高興的不得了。
舒夏也沒打算防著他們,琳瑯生意火爆,意味著他不可能只開一家就了事,以後聘請的廚師也會越來越多,而防止他們學會了手藝出去自己開店的方法,舒夏早就已經想好了,國內極為注重專利保護,每一道菜品比之之前有所進步,就可以申請專利保護,他自己創造出來的新菜,同樣適用。
而且「琳瑯」一名,同樣要申請商標保護,他所改進和發明出來的新菜都要打上琳瑯的名稱。
琳瑯想要發展壯大,就一定不能隨波逐流,而要有自己的特色,舒夏要做的,不僅僅是法律上的保護,還有自己最近正在研製的獨特醬料,如果可以研製成功,就可以讓每一道菜都具有琳瑯的特色,即使廚師更換不停,也不會影響到他店舖的本身。
店面本身不受廚師的控制,才不會受制於人,有擴大的機會。
舒夏在店裡留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都在不斷的改進試驗新菜,他的刀工極為出色,各種刀具都能運用到極致,更別說他改進了配料以後的菜,味道比之前更加鮮美,也讓那兩個廚師崇拜不已。
看著舒夏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尊敬,到後來的崇拜,再到後來的時候就差眼睛裡面閃爍小星星了,簡直要化身迷弟。
舒夏雖然說是要保護自己的菜,卻沒有說是打算因為那個就把兩個人防備到底,他照樣教,只是在兩人學習的時候,不經意的說出了自己已經申請專利和商標的做法,那兩個廚師倒真像郭師傅說的那樣,為人品格好的很。
對於他的做法,只有贊成,沒有反對。
舒夏看他們的態度,也覺得舒心,他如果學的好,他當然不會讓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只做後廚的工作,等新的店面開起來,需要招募更多的廚師,他們就是最好的師傅。
舒夏不會斬斷自己的財路,卻也不會真的虧待跟著他一起努力的人。
只不過他在餐廳待了幾天,這幾天就見白盟來了幾次,他第二天好像就被解封了小金庫,不僅把之前的錢還上了,更是點了一大桌子的甜品在那裡狂吃,舒夏忙的顧不上他,卻也抽空問了一嘴「你吃那麼多甜食,不怕蛀牙麼?」
「不怕啊,我每天早晚都刷牙,還隨身攜帶漱口水,」白盟呲出一口小白牙道「我愛吃甜食,可不想因為牙齒不好吃不了,所以特別保護。」
「好吧,」對於他這麼保護牙齒,舒夏也不好說什麼,而且這傢伙好像吃甜食也不發胖「不過營養要均衡,吃飯不能只吃甜的。」
「甜的頂餓啊,」白盟抽了抽鼻子道「我餓的特別快,吃甜的不僅頂餓,而且吃甜食超有幸福感,放心了,我一天只吃一頓甜食,其他時候都好好吃飯的。」
「一頓?」舒夏下意識問道「那你一天吃幾頓?」
「嗯?」白盟咬著蛋糕數數「早上七點起來一頓,十點一頓,十二點一頓,下午三點下午茶,六點吃晚飯,九點吃夜宵,不算半夜起來覓食,一天也就六頓而已。」他說著,又笑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舒著卻只覺得,餵豬都沒有這麼喂的。
而等舒夏結束了餐廳的改進教學,被白盟約著出去玩了一次,才知道他為什麼餓的那麼塊了。
跟現在很多的年輕人喜歡玩手機的習慣不一樣,白盟喜歡的是各種各樣的運動項目,滑板,輪滑,單車,街舞,他雖然長的纖細,跳起街舞來卻特別好看,單手倒立引得周圍人尖叫時,露出的小腹上居然是有肌肉的。
舒夏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曾經也玩過這些,但是不管怎麼運動,甚至上輩子還去過健身房,腹部就是平坦一片,說不長肌肉就不長肌肉。
「哇哦,學長剛才帥不帥!」白盟跳完舞,拿著衣擺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摟住了舒夏的肩膀問道。
「帥!」舒夏是真心讚揚,白盟的身上充斥著活力,好像渾身的力氣都用不光一樣的激.情澎湃。
那種屬於這個階段年輕人的活力,有時候會讓舒夏覺得,他還年輕,有時候又會讓他覺得,他是真的心態沒有那麼年輕了。
「帥就好,有沒有興趣一起跳啊,A大那邊是有舞蹈部的,民族舞,拉丁舞,街舞都有人跳,到時候要不要加入啊?」白盟摟著他往人群外面走。
舒夏也沒在意他的手臂,兩個男人在大街上勾肩搭背,最是正常不過,他在意的是「你在A大的舞蹈部?」
「我不僅在街舞部,還進入了山地車部,對了,明天要不要山地車全城游啊?」白盟興致勃勃的邀請道。
「不了,」舒夏覺得偶爾一次可以,今天一天玩的,他現在感覺腿都快廢了,而白盟還興致勃勃,他婉拒道「我明天還有事情要忙。」
「也對,你還有餐廳要忙,」白盟也不強人所難「那我明天自己去好了,說到餐廳,我都餓了,這附近有一條小吃街,裡面的翅包飯特別好吃,走走走,我請你吃。」
「好,」舒夏就是從那一刻明白,白盟到底為什麼那麼容易餓了。
天天那麼大量的運動,感覺吃的都比不上消耗的,也幸好白盟不屬於易胖體質,要不然這麼大量的吃下去又配合這麼大量的運動,一準成個肌肉男,上面長個娃娃臉,下面肌肉堪比大猩猩,金剛芭比什麼的,簡直太挑戰正常人的審美了。
只不過,當晚舒夏又見證了白盟的食量,從小吃街的前頭吃到小吃街的尾巴上,臭豆腐,烤雞翅,串串香,翅包飯,大腸包小腸……只有沒有的,沒有他不愛吃的,每樣舒夏只嘗了一兩口,到了街尾的時候肚子已經撐得直打嗝,而白盟每樣吃了不止一份,將牙籤扔進垃圾桶的時候,左右轉了轉,又去買了一份雞柳回來吃。
舒夏「……」
怎麼感覺他認識的朋友都是吃貨呢。
王智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誰罵我後又投入了遊戲的征戰之中。
舒夏說有事,也是真的有事,餐廳那邊進入正軌,他也沒有打算立刻新開店面,一是因為專利正在審批流程,二則是因為他過段時間要去外婆家了,所以他之前籌劃的直播計劃,也提上了日程。
在舒夏上輩子的時候,直播間遍地都是,吃播美妝唱歌應有盡有,可是他重生回來以後,才發現各個平台直播事業正處在剛剛起步的階段,雖然有很火的,但是也沒有像後來那樣,如火如荼。
琳瑯想要發展,自然需要硬廣告,宣傳很重要,而直播這種事,不僅僅是賺錢,更是擴大客源,拓展知名度的一個好方法。
林芒放了假已經接回了家,林閒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舒夏雖然很喜歡那個小姑娘,但是一直待在一塊兒實在不像話。
他考慮以後直播肯定不能在宿舍進行,而且他實在不想住宿,倒不是瞧不起誰,而是高三那一年被臭襪子的味道熏陶了整整一年,想起來宿舍,就彷彿仍然聞到了那種味道一樣。
搬出來住是肯定的,住在家裡很多事情也不方便,直播的地方在家容易洩露太多個人信息,因此,在帶著兩個彪悍的保鏢在A大附近物色了幾天,舒夏終於全款買下了一套五十平的小居室。
這套房子屬於尾盤,因為面積太小,構造也有幾分不合理,說是兩室,臥室跟客廳連在一起,另外一間屋子住人實在狹小的很,倒是浴室什麼的配置的挺齊全,舒夏打著直播的主意,就想著把那件小的臥室改成廚房使用,那出售的人生怕舒夏不滿意,價格壓的極低,最後以八十萬的價錢拿了下來,校區旁邊,這個價錢,著實算是賺了。
房子本身是精裝過的,舒夏只重點將那套小的房間改造成了廚房,力求一應的廚具俱全,就搬了些衣服和日常用品放進了臥室。
他搬家的時候,很自然的叫上了王智來幫忙,這哥們在網吧玩瘋了,成宿成宿的玩遊戲,白天回來睡覺,王叔不管他,倒是他媽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揪著耳朵從網吧裡把人拎出來,叫舒夏帶他出來玩玩,於是就被當成了苦力。
「這才多久沒見,你又買了套房子,」王智搬完東西,呼哧呼哧的坐在凳子上喘氣「這又打算幹嘛呀,我看你廚房裡面設備齊全的。」
對於王智,舒夏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給他弄濕了一條毛巾糊在他臉上道「打算開個直播間,專門直播做菜,而且這塊兒離學校近,不想住校,直接住這裡就行。」
「嗯?好主意啊,」王智對直播沒興趣,擦了擦臉上手上的灰道「離得近挺好,可惜當初老城區那邊拆遷,換的新城區那邊的房子,不行,你這兒收拾的這麼美,我也要讓我爸給我也買一套。」
「你買一套幹嘛?」舒夏沒好氣的看他一眼「這麼小又不能娶媳婦用,你要想走讀,租一套夠你一個人住就行了。」
「一個人住啊……那多沒意思,」王智是愛湊熱鬧的性格,他看見舒夏住這裡,也就想一出是一出了「大不了,我就在你這裡湊合得了,你會收留我的吧,對吧,哥們。」
舒夏早就習慣了這傢伙的厚臉皮,所以他使喚這傢伙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只不過之前沒個邊界也沒什麼,受孕率測出來以後,他覺得該跟王智說清楚的,也得說清楚。
「收留你當然沒問題,但是我得告訴你,我可是喜歡男人的,」舒夏之前沒告訴他,不過是因為高三忙碌不想說,現在嘛,同性都能結婚了,也沒有必要隱瞞不是。
「你就這麼出櫃了,」王智心大,聽見的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就說高中那麼多妹子給你拋媚眼,您老人家愣是沒收到,原來是喜歡男人啊,說,有沒有對我有過非分之想。」
「有,智智,我突然發現我深愛著你,」舒夏一臉深情,激的王智一哆嗦以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擺了擺手道「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哪有這麼飢不擇食。」
王智一咧嘴,也笑了起來,鄙視道「就你那情商,想開竅飢不擇食,估計也沒影呢。」
「我情商怎麼了?」舒夏不服氣「我再低還能有你低?」
王智環著胸好整以暇道「不是為人處世的情商低,是你腦子裡對愛情就缺了根弦,你要想證明自己情商不低,也簡單,你就隨便說一個高中暗戀你的女生出來,就證明你情商不低。」
舒夏還真認認真真的思索了一遍,發現沒有人暗戀他,大家看起來都很正常,每天沉浸在學習中不可自拔的樣子。
他有些焦躁的扣了扣座椅的布料道「應該沒有吧,你是不是誆我呢?」
「我誆你?」王智伸出了手指給他算「我先給你隨便說說咱們班的啊,王佳,李靜,張茹,尚夢瑩,秦露露,我也不給你算多的,就這五個,特麼的我每天在後面看著妹紙們的媚眼都快拋抽了,你這傢伙倒好,愣是沒看見。」
舒夏抽了抽嘴角「會不會你看錯了,人家根本沒喜歡我。」
「她們要是沒喜歡你,我名字倒過來給你念,」王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她們都跟我問過你的喜好,人不喜歡你問你喜好吃飽了撐的?」
舒夏這下開始思考自己的情商,什麼拋媚眼啊示好啊他是真的沒發現,甚至上輩子,他也沒有發現什麼暗戀他的人。
現在的人怎麼都喜歡玩暗戀啊?明戀不好麼?舒夏想到這裡搖了搖頭,突然覺得暗戀挺好的,要真照王智那麼多,那麼多妹紙明戀可比暗戀可怕多了,拒絕人這種事情,舒夏想想就覺得頭疼,暗戀挺好,暗戀挺好。
「不過現在就算她們喜歡你,你也用不上了,」王智起身,猛地在他旁邊坐下「先不說哥們你喜歡男人,你先說說,你那受孕率是怎麼回事?97%,可真不低。」
舒夏下意識反駁「不是我。」
「你可拉倒吧,」王智挑起濃眉看他,一巴掌呼上他後腦勺「別人猜不到是你,哥們我一聽那個名字和你去的醫院,掐指一算,百分之百就是你。」
舒夏嘆氣,所以說一起長大什麼的,很多事情特麼的想隱瞞都隱瞞不了。
王智嘿嘿笑著「哥們,說實話,別想騙我。」
舒夏鬱悶的看著他道「嗯,就是你想的那樣,97%的受孕率,能生孩子,滿意不。」
「我有什麼滿意的,我之前還想著你要喜歡女人,那不是很完蛋,繁衍率就3%,懷孩子得費一番功夫,而且更多的是別的男人惦記你,」王智撇撇嘴道「可你剛才不是說你喜歡男人麼,那你以後不是想生就能生了。」
舒夏聽他這話笑了,王智這個人,真的是適合一輩子做哥們的那種人,就是有的時候嘴太貧了。
「也不想生啊,」舒夏嘆氣道「你說我被男人惦記,他們也全是奔著我的受孕率來的,要是你被人追求,那個人就奔著讓你生孩子,你什麼感受?」
「我?那必須通通拒絕,一人□□上踹一腳,」王智往客廳裡面看了看道「所以你就是怕那些狂蜂浪蝶,才請了這麼兩個高大個麼?你不知道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以為遇上什麼幫派火拚了呢。」
「差不多吧,」舒夏笑著叮囑道「對了,我這事雖然有不少人知道,你也別往外說知道麼。」
「用你說,」王智給他翻了個白眼道「別人問我你在哪兒覺醒的,我都說了你媽的醫院,沒說成德醫院。」
「好兄弟,講義氣,夠哥們,」舒夏捶他的肩膀。
王智嘿嘿一笑道「那是那是,那個,好哥們,你上次給我的免費飯票吃完了,我想省著吃來著,可你家餐廳那菜,跟勾魂似的,我三天不去,我就想著,滿街溜躂,一抬頭就瞅見你家店了,可是這味道好吧,這菜也貴,貴的哥們這個月的零花錢都快全給你貢獻進去了。」
「懂你的意思了,」舒夏還不明白他那個彎彎繞繞麼,從自己錢包裡面掏出一張磁卡來放在他的手上道「這是新出的卡,你每次刷這個,想吃多少次吃多少次,小本生意,別天天都去啊。」
「那保證一定天天去,」王智捧著那張卡的樣子,如獲至寶。
舒夏卻只覺得他那個樣子,一定跟白盟很有共同語言,白盟喜歡甜食,也喜歡肉,王智這傢伙喜歡肉,但是不抗拒甜食,他倆要是出生在一家,舒夏估計這家庭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奔小康了。
「你這搬出來住,你媽不說什麼麼?」王智擺弄了幾下那張卡,放進了自己的錢包裡面,珍重收好。
「不說什麼,」舒夏道「我估摸著就平時在這邊住,放假就回去,主要林閒的妹妹林芒現在放暑假了,在家裡住著,雖說跟我媽住一塊兒吧,我一個大男人還是覺得不能天天待在那兒。」
「也是,人家一個小姑娘的,」王智想想每次過年跟表妹他們住在一個房子裡的時候,連上廁所都不太方便,小姑娘臉皮薄,湊在一塊兒愛倒飾些珠花手鏈什麼的,他也插不上嘴,平常交流還好,一直在一塊兒,真不是那麼回事「行吧,那你去你外婆家,帶林芒去麼?」
「我還在想怎麼去呢,」舒夏說起這個事,也發愁。
他媽醫院那邊忙,頂多請上一個星期的假陪他過去,回來估計得他自己一個人回來,深山老林清淨,但是不代表危險就少了。
他要是沒覺醒之前還好,哪個山旮旯裡面不敢鑽,現在,哪怕回去,也得帶上兩個保鏢,外婆家的屋子倒是很多,但是很多的事情都不方便。
而如果他去了把林芒留下,他媽平時上班,小姑娘自己會做飯其實還好,但是把小姑娘一個人丟在家裡,總覺得孤獨寂寞了些。
「這事我回去得問問林芒,」舒夏琢磨著道。
「行吧,」王智一臉瞭然道「你打算去多久啊?」
「待上一個月吧,」舒夏斟酌道「到時候回來,通知書應該就下來了。」
「佩服佩服,」王智一臉崇拜「聽說那種深山老林網絡基本沒有,也就你能待下去了。」
舒夏挑眉「那當然,對於你這種離了網絡一天就不行的網癮少年,讓你去那兒,跟要了你的命一樣,對不對。」
王智連連點頭。
舒夏這邊的裝修的很快,很多東西都準備好了,直播的設備舒夏買了最好的,他等的,是那一整套從國外訂購的廚師工具。
就如同好的將軍上陣帶兵的時候需要好的武器一樣,廚師的武器就是刀具,舒夏在這個上面沒有半點的不捨,一套的廚師刀整整花了三萬多高級定製。
等待的日子裡充滿著期待,舒夏也沒有閒著,趁著舒瑜的案子加緊辦理的時候,通過當時叫車的那個電話聯繫了那個司機。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況且是救命之恩呢。
「這張卡里面有五十萬,請你一定要收下,」舒夏將手裡的卡推到了司機師傅的面前道「當時真的很感謝你。」
無親無故的,卻願意出手相助,舒夏是打心眼裡覺得感激。
「五十萬?!」司機師傅狠狠的嚥了一下口水,意志有些動搖,他當時只是覺得年輕人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卻沒有想到居然直接給他五十萬的謝禮。
這對於他來說,算得上是一筆巨款,司機師傅想要拒絕,手放在上面,卻有些猶豫不決,他深深地吸氣再吸氣,最後還是閉著眼睛將卡推到了舒夏的面前道「我不能收這麼多,這太多了,而且就是換成其他人,也會那麼做的。」
話一旦說出口,就輕鬆多了,司機師傅努力讓自己不看那張卡,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道「而且那天跟你一塊兒來的那個男人,他的助理給我新安排了一份工作,也是開車,每個月工資比我之前跑車要高很多,我覺得人得知足。」
他說那個男人,舒夏就想到了商陸,換一份更好的工作,其實比直接給錢的感謝更好,只是舒夏的餐廳實在用不上司機,倒是商陸很有心,比他自己還要有心。
總感覺,欠他的人情越來越多啊。
舒夏笑了笑,將那張卡重新推到了司機師傅的面前道「知足常樂,但是憑著正道途徑收到的,該拿還是要拿的,你覺得順手而為,可是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所以,請你收下吧。」
「那好吧,」司機師傅不再推拒,而是把那張卡握在了手心,也沒有放進包裡,就那樣握著離開了。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的緊繃,從後面看也有些過分的單薄,舒夏卻覺得,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這件事情辦好以後,舒夏覺得渾身輕鬆,回去的時候,就收到了自己的包裹。
拆箱驗貨,舒夏看著並列在其中的廚具,心裡是難言的興奮,他曾經也有過屬於自己的一套廚刀,不是特別貴重,卻用了很多年。
當然,那個時候,他的廚刀是隨便買的,即使想要找到原來的都找不到,現在,新買的這些廚刀即將作為他日後的夥伴,跟他一起征服人們的味蕾。
直播設備安置好,舒夏選擇了一個在後來一直穩定發展的直播平台,新建了一個直播間,名字就叫琳瑯。
分成他不在意,他只知道,如果想要吸引很多的人來看,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做菜這門手藝,不論你做的多麼的色香味俱全,隔著屏幕只能看到,味道怎麼樣,並不能嘗到,如果只是直播做菜,並不能第一眼就吸引到人。
廚師之中,最吸引人駐足觀看的,是花式百出的刀工。
舒夏打開攝像頭之前,先給自己戴上了一個白色的狐狸面具,半截的面具遮住眼睛,只露出光潔的下巴,可以保證不會讓人認出以後,舒夏才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直播。
秀刀工的方式很多,可以把想要的食材切成想要的樣子,蘿蔔,黃瓜,這種硬質的蔬菜又很多的人選,舒夏卻最先選了豆腐。
剛開始的直播間並沒有人,舒夏也不沮喪,開始切了以後就沒有再看直播間,鋒利的廚刀快速的切下,定製的廚刀不帶粘連,鋼筋都能切,切豆腐這種東西,更是小兒科。
切的細細的豆腐看起來成了一團的沫,舒夏卻沒有在意,切過一側以後,轉到另外一面繼續切,他的手很穩,燈光之下,瑩潤如玉,彷彿比那豆腐還要白上幾分,待到最後一刀切好,舒夏將那塊豆腐放在了水中。
本來粘成一塊兒的豆腐在水中劃開了白沫,那飄浮的豆腐絲彷彿比絲還要細。
舒夏撇清了上面的白沫後才有空看直播間,只是看的時候,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屏幕上飛速劃過的彈幕幾乎不等他看,就飛速的劃過,與此同時,本來空無一人的關注度,正在飛速的上漲。
「嗷,小哥哥長的真好看,為啥戴面具嗷嗷嗷!」
「只露一個下巴就知道盛世美顏啊,那皮膚,寶寶鑑定,必須沒有開美顏,百分百純天然。」
「求摘面具!」
「求摘 1」
後面一系列的往上加。
舒夏一愣笑道「這就是如何把豆腐切成蒲公英了,你們還想看什麼?」
「哇塞,聲音也好好聽!」
「明明能夠靠顏值,偏偏要靠能力腫麼破……」
「我是主播手裡那把刀,請不要客氣的握住我。」
「羨慕刀。」
「羨慕刀 1」
「羨慕刀 10086」
「我去,我剛才去查了一下主播手上的那把刀,我的媽,是德國的高端進口廚刀啊啊啊啊,一套要幾萬塊耶!」
「我的媽,高富帥!」
「主播求嫁。」
「高富帥還有一手好廚藝什麼的,簡直就是完美的老公嘛!」
「臉都被遮住了,誰知道摘下面具是什麼鬼樣子,一群花痴。」
「誰知道廚刀是不是高仿的啊。」
「主播求摘面具啊啊啊啊啊。」
中間夾雜著一些不好的話,舒夏就當沒有看見,只不過,也沒有一個人正經提出他接下來該做什麼。
他思考了一下笑著說道「大家不要將注意力放在我的臉上,我的直播間是美食直播間,今天大家還想要看什麼?除了豆腐切成花,或者蘿蔔也能切成花,雕刻也可以?」
然而他一開口,直播間的刷屏速度眼花繚亂的舒夏基本看不清。
「不想看做飯,只想聽聲音……」
「小哥哥多說話。」
「耳朵懷孕了嚶嚶嚶,要給主播生孩子。」
「噗,」舒夏看到這一句的時候,直接笑了出來「耳朵懷孕?這位名叫『主播我要上了你』的朋友太有意思了,」舒夏唸完名字,哭笑不得道「名字也很有意思,主播不給上,只給做菜,如果大家不點的話,那接下來我用白蘿蔔做個牡丹花好了。」
舒夏不再看屏幕,而是低頭將旁邊的白蘿蔔拿過來,拿起另外一把廚刀來飛速的開始片起來。
他的手腕潔白,廚刀在他的手上飛快的揮舞,讓人總是擔心會切到手,可是飛速片下來的,只有薄如蟬翼的蘿蔔片。
舒夏抬手,袖口滑落,黑銀色的手錶不經意的露了出來,頓時直播間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