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綁架
他打電話過來幹什麼?舒夏下意識的想到了學校獎勵的五十萬, 冷下了臉色,他這個爸, 消息還真靈通啊。
「喂,怎麼了?」商陸那邊見他久久不說話,疑惑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麼?」
「哦,沒事,」舒夏將那通電話毫不留情的掛斷, 笑著跟商陸說道「剛才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我看了一下。」
「誰給你打的電話?」商陸下意識的問道, 卻發現自己逾距了「如果不想告訴我, 不用說也行。」
「標記的廣告, 我就給掛斷了, 」舒夏笑著說道「對了,我媽說請吃飯,估計也得一個月以後了, 到時候可能通知書下來,大家也都有心情吃,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
「那禮物什麼時候給你呢, 」商陸手裡的筆尖停頓,人真的是一種貪心的生物, 在被少年真的當做朋友以後,他還想要更多的跟他接觸, 跟他見面。
曾經觸.手的柔軟, 讓他現在一天沒有看到他, 就覺得撓心撓肺。
可是即使想要更近一步,他也看的出來,舒夏對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這真是一個令人萬分沮喪的發現,但是對他沒意思,對別的人也沒有意思,就意味著他就還有機會。
其實舒夏對於生日沒有什麼概念,吃生日蛋糕什麼的,他覺得好像也就是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爸爸媽媽圍著一起唱生日歌,現在……印象深刻的只有他還差幾天就成年,結果卻覺醒了的懵逼感。
所以禮物什麼的,舒夏其實也沒有特別想要的,但是商陸都說送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絕「那個簡單,你選好了以後打電話給我就行了,現在處在假期,方便的很,又不是說除了吃飯就不能見面了不是。」
朋友嘛,平時出來見個面再正常不過了。
「對,你說的對,」商陸覺得是自己狹隘了,以朋友的名義而言,他可以隨時打電話邀請舒夏出來聚一聚,而不用等他主動邀約。
至於這個年齡的少年喜歡什麼,商陸建議道「你想去電玩城玩麼?」
「啊?」舒夏又搞不懂商陸的腦回路了。
對於電玩城的印象,舒夏還是蠻印象深刻的,畢竟以前初中的時候,他經常跟王智溜去那裡玩,但是那也是初中了,以舒夏現在的心理年齡,他覺得,他應該對那種遊戲不是很感興趣了。
商陸說去,難道他對那個有興趣?「你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商陸對遊戲當然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舒夏,舒夏答應跟他一起出去,比什麼都重要。
「那好,那我們約好明天一起去怎麼樣?早上的話,比較涼快,」商陸看著外面的夏日炎炎,說道。
正值夏天,大中午的出去絕對的受罪。
「好啊,」舒夏覺得明天也沒有什麼事情,出去玩一玩也挺好。
暑假的確屬於一年中最熱的一段時間,即使是舒夏這個不怎麼怕熱的,出去的那一刻也感覺好像進了蒸籠一樣,額頭上瞬間分泌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舒夏嘆了口氣,到底沒有打算重新回到房裡去繼續吹空調,不過去餐廳的方式由公車改成了打的去。
在出租車上吹著冷氣,舒夏想,或許他也應該早點把駕照考下來,買輛車代步比較划算,不需要太貴的,能代步就好。
而且A大的校區很大,便宜一點的車開出去也不顯眼。
舒夏正想著,兜裡的手機再度震動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名字,舒夏到底沒有再次按下去,而是選擇了接通「喂,給我打電話到底有什麼事麼?」
他的語氣很冰冷,惹的旁邊開車的司機都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手機那邊的舒瑜卻彷彿沒有感覺到他的冰冷一樣道「夏夏,我是你爸爸,說話不用這麼不客氣吧,我只是對不起你媽,又沒有對不起你,怎麼老是疾言厲色的。」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舒夏嘴角掛著冷笑道「有什麼事直說好了,你不說的話,我就掛斷了。」
「哎,我說,」舒瑜平緩的語氣多了一絲著急道「咱們這不是好久沒見了,爸爸有事跟你說,一起出來吃個飯怎麼樣。」
他們早就撕破臉了,哪有什麼需要坐下來慢慢談的事情呢,舒夏從前世的經歷瞭解舒瑜這個人,事出反常必有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舒瑜做的不少,現在這麼溫聲細語的,指不定背後怎麼算計人呢。
「我沒有什麼話想跟你說,」舒夏冷冷拒絕道「看見你也吃不下去飯,如果你打的是我的獎金的主意,不好意思,沒戲,我已經成年了,你沒有資格插手我的事情,再見。」
舒夏說完,不等舒瑜那邊再說什麼,已經掛斷了電話,外面明明是炎炎夏日,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在皮膚上,連空調的效果都微乎其微,可是舒夏卻覺得很冷。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算計他,在他的背後害他,但是舒瑜不行,所以這輩子,舒夏不會再給那個所謂的父親半分的信任。
「跟對像吵架了?」司機看他掛斷電話,閒聊似的問了一句「小年輕一天就喜歡鬧彆扭哈,哄女孩子,多買點好吃的,好玩的,保證就不鬧彆扭了。」
「不是對象,已經分手了,」舒夏沒打算告訴一個人陌生人他的事情,而是接話道「他還糾纏不休,怎麼辦?」
「糾纏不清,分手了還糾纏,沒品呀這是,」那司機打開了話匣子道「這怎麼分手的?」
舒夏笑道「他出軌了。」
司機師傅長的清瘦,火氣卻不小,一聽這話,鄙視道「這可不能原諒,糾纏不清就得躲著她,或者你重新談個對象,慢慢的,她就死心了。」
「嗯,好主意啊,」舒夏隨聲附和道,他並沒有想在陌生人的口中得到什麼有價值的建議,只是連陌生人都知道出軌是不對的,他那個爹教書育人,卻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沒有。
「是吧,」司機師傅到達目的地停車,笑呵呵說道「就是這兒吧,一共21元,下車的時候看車啊。」
「好,謝謝,」舒夏付錢下車,揮了揮手跟他告別。
他的店在商城旁邊,商城入口又在出租車的後面,舒夏下了車,繞過了欄杆隨手劃著手機,打算從付款的頁面退出來,路過出租車後面的麵包車的時候也沒在意,等到他的口鼻都被摀住,人被往車上拖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
入鼻的味道有些刺激,刺激的舒夏頭腦一陣的發暈,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看向四周的時候,猛地發現剛才乘坐出租車的司機正在回頭看,意識模糊之前,他將手上的手機扔了下去,然後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那司機本來收了錢接了下一筆訂單正在等紅綠燈,剛才聽了舒夏的一番言論還覺得小年輕長的真帥氣,難怪分手的對象都扒著不放,可惜出軌沒法原諒啊,他哼著歌四處看了看,卻突然從右側的後視鏡看到了後面,剛才的男孩兒被後面的麵包車捂著口鼻。怎麼看不像是自願的拖上了車。
這是,綁架?
司機師傅心頭一凜,那麵包車已經關上了,見他不走,直接繞道闖了紅燈離開,惹得旁邊鳴笛聲一片,他本來下意識的就要驅車跟上,卻記得剛才那個男孩兒好像扔了什麼東西出來,匆忙下車,在另外一個人撿到之前,撿起了那部被扔出來的手機。
手機即使被扔了,也完好無損,可見質量是真的不錯,他記得,這個牌子的手機他媳婦要過,就這麼小小薄薄的一個東西,六千多就出去了,如果他現在什麼我不管,還能撿到一部手機回去。
可是拿著手裡的手機,司機師傅想到了剛才那個男孩兒明媚的笑容,如果就這麼放任不管,他的一輩子可能就毀了。
思考只在一瞬間,司機師傅咬了咬牙,匆忙上了自己的車,發動了就衝了出去,路上車流多,剛才那輛麵包車還沒有跑出他的視線,司機一路緊跟,卻也沒有糊塗到知道自己一個人能對付所有的人把人救出來。
有事找警察,司機一手將車飆到了極致,一手拿著舒夏的手機撥了110,那邊接通的很快,嚴肅的問話下,他剛才所缺失的勇氣全部湧現了出來「剛才我看到一輛車綁架了一個男孩兒,車牌號是X051349,我正在跟著,現在到了康華區城北街道,正在往南走。」
警方聽到他的陳述,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讓他不要掛斷電話,然後飛速的在安排著出警,定位成功後讓他不要自己衝上去,只要緊跟著就好。
司機師傅心裡安定了很多,單手拿著已經掛斷的電話,緊緊跟著前面的車。
只是他不敢按掉手機屏幕,又怕鎖了,就一直點著,一個沒注意,電話竟然撥通了出去,還不等他掛斷,電話已經接了起來,一個成熟穩重的聲音傳了出來「夏夏,有事找我麼?」
司機師傅一時不敢接話,商陸又問了兩句,沒有聽到聲音,心裡覺得不妙,語氣也冷肅了起來「出什麼事了麼?」
司機剛才被冷氣所攝,他第一次聽到講電話都這麼可怕的人,可是又想想,能在剛才那個年輕人手機裡存著的,也許是朋友也說不定,而且是男人的聲音,應該更可靠一些,隨即乾啞著嗓子道「我不是手機的主人,他被綁架,我正在追車。」
「綁架?!」商陸猛地從桌前站了起來,全然不顧後面椅子倒地發出的巨大聲響,他雖然驚詫,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該慌亂問東問西的時候,猛地收緊了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道「你在哪兒,我馬上趕過去。」
「你是他的什麼人?」司機問道。
「我是他的朋友,」商陸一邊說,一邊朝著門外走過去,電梯遲遲上不來,他就打開安全通道,一路跑了下去「告訴我你們在哪裡。」
「現在在康華區平安街,他們進了一個小區,名字叫海宴,車牌號是X051349,我進不去,」司機在小區門口停車,卻被門衛攔住不讓進去。
高檔的小區綠樹成蔭,甚至隱隱約約才能看到裡面的建築,司機下了車,仍然被攔住後,只能無功而返,在旁邊的道路上停了下來。
康華區海宴小區,商陸知道那個地方,奢華的地段,佔據甚廣,卻只有十六座別墅,想要在那個地方擁有一座別墅,絕對不是一般的有錢,綁架舒夏的人進了那裡,很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受孕率。
受孕率保密的事情,即使普通人無法知道,那些處在權力財富頂端的人卻是有辦法查到的,商陸的車速開到了極致,他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而周圍的車輛在看到他的車時的紛紛避讓,也讓商陸第一次慶幸自己的車是舒夏口中的豪車。
一邊開車,一邊手裡的電話撥通「喂,張助理,立刻給我安排離海宴小區最近的人手,去找X051349車牌號的車停下來的地方,裡面的人全部給我控制住,後果我來承擔。」
商陸不喜歡動用規則外的手段,但是不代表他沒有這些手段。
那邊收到他的吩咐,效率也極快,張助理聯繫後給他通話「已經派最近的人進去了,您請放心。」
放心?沒有見到舒夏的那一刻,他怎麼可能放得下心來。
舒夏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昏迷過去,或許是因為他被摀住口鼻時下意識的閉氣,吸入的□□較少,他只是在短暫的昏迷之後就醒了過來,只是身體麻痺,意識還有些昏沉,眼睛也沒有辦法睜開。
雖然他確定了那個司機看到了他的處境,卻也不能完全依賴於那個方法解救自己,他能感覺到自己靠在一個人的身上,不敢有絲毫動彈,保持著平穩的呼吸,舒夏的眼睛輕輕的睜開了一條縫。
就是這麼一個平常人輕而易舉的舉動,卻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意志,麵包車旁邊的窗戶被黑色的玻璃紙封著,只有前面能看清路面,舒夏慶幸他是面朝著前面,這些人沒有防備他醒過來,才能在此刻看清路面。
綁架他的人是誰?又是誰指使的?說句實話,舒夏此時有些後悔沒有聽老媽的話,更後悔沒有真的考慮受孕率高的獸人的危險性問題,他是一個男人,並且把自己放在了男人的位置上,卻忽略了這個世界對於他這樣的男人,也存在著惡意。
開車的人在說著話,舒夏聽著他們說話,一邊腦子裡面想著辦法。
下巴被人捏起,扶著他的人嘖嘖出聲「大哥,這小傢伙長的真夠標緻的,有錢人可真他.媽的會享受。」
下巴被粗糙的手指摩挲,舒夏彷彿一無所知的閉著眼睛,既然他是貨物,那麼眼前這幾個,就不會輕易對他出手。
果然副駕駛上那個光頭男人一摸腦門,呵斥道「那也是有錢人,你那手別亂摸,到時候要驗貨的。」
「知道了,知道了,」扶著他的人鬆開了他的下巴,問道「聽說這小傢伙受孕率是97%,真的假的,他可是男孩兒吧。」
「主家說是,那就真的是,」那光頭也轉過頭看著舒夏,突然嘆了一聲道「不過也是可憐,碰上那麼個爹,作孽哦。」
「怎麼的呢?」另一個男人問道。
「怎麼?受孕率高,被他爹賣給有錢人了唄,」光頭粗聲粗氣的道「被那麼一個死老頭上,這輩子都毀了,聽說還是什麼狀元來的。」
「高考狀元!」旁邊的男人嘖嘖稱奇「學神啊簡直,可惜了。」
「是呀,可惜了,」那光頭同樣說道。
只是他們嘴裡說著可惜,卻仍然按照原定路線到達了目的地,或許他們對於舒夏即將到來的命運有些惋惜,但是這並不足以壓制他們對於金錢的渴望。
幾個人還在說著話,卻不知道舒夏的心裡泛起了驚濤巨浪和無盡的悲涼。
他承認已經不對那個父親抱有任何的期待,卻仍然對他留了一線,卻沒有想到,那個人一如前世的冷血薄情,狼心狗肺。
車子停下,舒夏被人抬了起來,抱進了一座別墅,他的手腳實在沒有力氣,卻也已經想好了逃生的方法,等他逃出去,綁架的罪名,足夠那個人好好享受他的餘生。
背部接觸到了柔軟的床面,那幾個人離開,不一會兒,臥室外面傳來了舒瑜略帶諂媚的聲音「劉董,我跟您保證,那個受孕率97%的,絕對是我兒子,我親自調查過的,錯不了。」
「騙我的後果你也知道,」一道略帶蒼老的聲音帶著乾澀詭秘的氣息傳了進來「你是聰明人,等我驗了成果以後,說不定還得叫你一聲岳父呢不是,放心,事成了以後那個女人的家產全部都是你的。」
蒼老的聲音輕描淡寫,就決定了一家的成敗,舒夏原來還疑惑為什麼舒瑜敢在他捏著把柄的時候還輕舉妄動,原來是攀上了更高的高枝,所以兒子,只能作為利益的犧牲品。
那個女人背後的身家沒了,他還害怕什麼出軌嫖.娼不是,真是打的很好的算盤。
舒瑜的聲音更加諂媚了,還帶了點男人都懂的意味「嘿嘿,您慢慢享用,我先走了。」
舒夏聽著他的腳步聲漸遠,臥室的門則被推開,他第一次慶幸自己的獸型很小,萬不得已時只需要變成倉鼠躲起來,就能讓這些人很難找到他,並且找機會逃出去。
可他不僅僅要逃,還要出了心裡的這口惡氣,所以在那個所謂的劉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沒有變成獸型,而是睜開了雙眼,直直的看著他。
蒼老的帶著老年斑的臉,即使頭髮染的烏黑也無法掩蓋眼前這個人年歲已高的事實,五十還是六十,舒夏分不清楚,但是眼前的人並沒有老年發福,伸出的手卻也不乾瘦,如果他還年輕,一定是一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只可惜,歲月從來不會饒了任何人。
「真是個漂亮的孩子,」那人坐在舒夏的床邊,卻沒有急著下手,而是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眼睫道「你不害怕麼?躺在這裡,你即將被我這個老人上,並且生下孩子。」
「害怕有用麼?」舒夏淡淡的開口,他被捆綁的手腳,已經開始恢復力氣了,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沒用,」那人捏起了舒夏的下巴,似乎檢查著皮膚的光滑程度「不僅漂亮,還聰明識時務,聽說你是A市的理科狀元,如果再給你一些時間,估計能夠擁有一段完美的人生,只可惜……」
舒夏抬眼看他「可惜什麼?」
「可惜你覺醒成了獸人,還擁有了這麼高的受孕率,偏偏我年事高了,才發現自己沒有一個孩子,」老人看著他漂亮的脖頸,試探的用手摸了摸「真是年輕,想必生下來的孩子一定十分健康漂亮。」
「你打算就這麼上我?」舒夏脖頸處彷彿被樹皮刮著的不適感,淡笑道。
「不然呢?」那人饒有興味的問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今天逃不出這裡,」舒夏努力穩定著自己的心神笑道「既然一定要被上,還要生下孩子,現在你能綁著我,總不能我懷孕了,還一直綁著我吧,你也知道,孕婦,不,孕夫一旦心情長久處在壓抑的狀態,生下來的孩子的質量,可就沒有那麼優良了。」
「你想讓我給你鬆開,萬一你跑了呢?」那人的聲音中帶著詭譎。
「我不會跑,」舒夏眼睛中也閃過一絲陰狠道「我剛才聽到了你們在門外說話的聲音,我恨舒瑜,所以,不想讓他如願,但是今天一定要被睡,我也得選個舒適的睡法不是,你別跟他交易,跟我交易怎麼樣。」
「哦?」那人的臉上竟難得泛出了紅光「你想要什麼?」
舒夏舔了舔唇道「我可以給你生孩子,幾個都可以,但是我要做你的妻子的位置,而且我要舒瑜一無所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那人甚至鼓了個掌道「有野心,也很聰明,我就喜歡你這麼聰明的好孩子,想做我的妻子,也可以,錢這種東西,我有的事。」
他知道了舒夏的貪婪,反而更加滿意,識時務者為俊傑,年齡大了,就喜歡聽話懂事的孩子,強.奸那是年輕人玩的。
他的手摸到了舒夏的背後,將繩扣解了開來,舒夏心裡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在注意聽外面的動靜,外面很安靜,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那些人大概沒有想過,他有可能掙脫繩索吧。
手腳被鬆了開口,舒夏躺在床上,揉了揉手腕,看著傾身而下的老人,一拳頭打了出去的同時,拿起了地上的繩索勒住了的嘴,讓他不能發聲。
那人措不及防,沒有想到身下乖順的少年突然爆起,一聲慘叫還沒有發出,就被捆了個結結實實,甚至張嘴的時候,牙都掉出了一顆。
「唔唔……」那個劉董的眼中全是驚訝憤恨,卻抵不住舒夏的快意。
雖然他心理年齡大了,但是這種打的人叫都叫不出來的感覺,還真是他.媽.的爽。
舒夏一番動作後,粗喘著氣,□□的藥效並沒有完全過去,突然爆起以後,就是手腳無力。
只不過目前的他,處於暫時沒有危險的狀態。
舒夏休息著,輕聲說著話「怎麼?沒想到被我騙了?我是喜歡錢,也討厭舒瑜,可是我更不想被一個老頭睡,還生孩子,做你的美夢吧。」
「唔唔……」老頭瘋狂的搖著頭,想要說話,只可惜嘴角都磨破了,也沒有辦法發聲,頓時看著舒夏的眼神更添憤怒。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說即使我逃出去,後續你也會報復的對吧,」舒夏在揍他的時候,就想好了這點「所以呀,我不得留點能夠威脅到你的東西麼。」
他恢復了一些力氣,從那人身上摸索出了手機,開始動手解劉董身上的衣服,笑道「雖然你老的很,身體也不怎麼好看,但是一定不想裸.體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對不對,所以啊,一旦你有後續的動作,我保證大家會一飽眼福的。」
老人憤怒異常,卻只能看著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沒了,那個少年舉著他的手機不停的拍攝著,然後將手機塞進了他自己的衣兜。
舒夏拍攝完,從一旁的衣櫃裡面取出了一條被子,直接蓋在了他的身上道「你也別生氣,如果……如果你沒有後續的動作,我保證你不會在任何地方看到它們的存在。」
舒夏其實並不想招惹這樣的人,可是從他被綁架的那刻起,就注定已經招惹了,既然逃不過,就只能主動出擊,佔取先機,讓這個人束手束腳,暫時不能拿他怎麼樣。
至於以後,等他站到了跟這個人同樣位置的時候,他相信,這個人再也不敢對他輕舉妄動,雖然,那可能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被子下的人還在發出唔唔的聲音,舒夏卻顧不得他了,恢復了力氣以後,就開始找出去的辦法。
他從窗口看了下去,別墅的四周都有人,即使這裡聽不到聲音,想要從窗口下去,一定會被發現,可是如果變成倉鼠出去,不僅口袋裡的手機帶不出去,甚至他出了這裡,還有可能遇到別的危險,倉鼠太小,變成人以後又沒有衣服,萬一遇到一隻野貓,他總不能赤身裸體的在大街上狂奔。
如果那樣,他敢保證不需要第二天,當天就能看到A市最新消息——高考狀元舒夏疑似神經病,在大街上裸.體狂奔。
那他以後都不要做人了。
那麼,就只能帶著這個老頭一起出去了,只要他拿到了車,從這裡出去,他不信他們敢在大街上撞他的車。
舒夏說辦就辦,只是剛剛拉開被子,就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頓時神色微變,掀開地毯,砸碎了一個玻璃杯,握起一片碎片,抵在了劉董的脖子上。
商陸來的極快,甚至在這裡的人剛剛被制住,他就已經下了車,迎頭就有人上來匯報「問清楚了,在三樓主臥。」
「進去多長時間了?」商陸心裡發慌,腳步卻不停,只奔著頂樓而去。
「據說十五分鐘了,」匯報的人也臉色不好看,十五分鐘看似短暫,但是極有可能該干的不該干的什麼都幹了。
商陸聽到這句,顧不得回他的話,幾乎是朝頂樓衝了上去,連手被拐角處劃破都一無所知,只是衝到了門前,卻遲疑了一秒,如果他的少年被另外一個人侵.犯了……只是想到這一點,商陸就彷彿喉嚨被扼制住了一樣的難受,他恨不得捧在手心裡小心呵護的少年,如果真的被那個人糟蹋了,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
「砰!」
門被從外面一腳踢開,舒夏下意識神經一崩,卻在看到來人時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商陸不忍看到床上的畫面,卻仍然逼著自己看,只是眼前的狀況,卻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商陸,你怎麼來了?」舒夏很是驚訝,看到他的時候,卻覺得安心,將手上的玻璃扔了開來,走到了他的身邊道。
商陸則一把拉過了他,上下打量沒事後,將他猛地抱進了懷裡「夏夏,你沒事。」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舒夏有些猝不及防,卻能感覺到他的微微顫抖,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你是來救我的麼?我沒事,你別擔心,好了,先鬆開我,我快喘不上氣了。」
商陸抱著他,有種重獲新生的慶幸,聽到少年的聲音,雖有不捨,還是鬆開了手臂,恢復了一貫的沉穩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騙了他,」舒夏笑道「本來我被綁著,就騙他給我鬆開,我年輕力氣大,就把他給綁了,厲害吧,對了,你怎麼到這裡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是一個人拿了你的手機,」商陸慶幸電話打到了他這裡,讓他能夠救出自己放在心尖的少年「然後我就來了。」
「是那個司機,」舒夏想起來了,頗有感嘆道「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他本來不抱希望的。
遠處傳來警笛的轟鳴聲,舒夏看著床上的境況,下意識的嚥了一下口水道「你叫了警.察?」
「不是我,」商陸皺了一下眉頭,他當時腦子裡很亂,根本沒想到叫警.察「應該是那個人叫的。」
「那我先給他穿上衣服吧,」舒夏尷尬的拿起劉董的衣服,卻被商陸阻攔問道「你為什麼脫他的衣服?」
對商陸,舒夏倒沒有想著隱瞞,只是有些尷尬的低聲湊近道「我拍了他的裸.照,免得他日後威脅我。」
少年的鼻息噴在耳側,帶了溫溫熱熱的氣息,商陸卻臉色發黑,那種人的身體,居然讓他家夏夏看了,不嫌辣眼睛麼。
「你先下去應付警察,講清事情來龍去脈,我讓人給他穿上衣服就行,」商陸讓人去給那個劉董解了綁穿上衣服,讓人帶著舒夏先下去,自己卻留在了那個房間。
人多勢眾,劉董穿好衣服後,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卻沒有叫囂,混到他這個位置的人當然認識商陸,知道商家的勢力在A市是多麼的頂尖,商陸這個人又多麼的厲害。
只是他本來以為抓住了隻兔子,卻沒有想到兔子的後面,還有商陸這隻老虎,如果早知道,他根本不會動那個念頭。
「那個年輕人是你的人?」劉董沉聲問道。
商陸冷漠的看他「現在不是,以後會是的,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他身上一點兒傷也沒有,最多手上有點勒痕,」劉董試圖讓這件事情的後果降到最低,他很喜歡那個少年沒錯,但是他更多的,只是想要個孩子。
「可是他受到了驚嚇,」商陸陰沉著臉,如果舒夏在這裡,一定會很難相信,這個雖然一貫喜歡冷臉的男人,會有這樣可怕嗜血的神情「所以你得做出補償。」
「你想要什麼補償?」劉董不安的問道「都是生意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不會再動那個少年的主意,我發誓。」
「我不要你做什麼,只是你真的很礙眼,」商陸走到了他的身前,居高臨下道「留一線也行,三天之內,我要你的一半身家作為補償,並且給我滾出A市。」
劉董臉色白了一下,對上商陸的神色,卻無奈的低下了頭,算他倒霉,觸到了這個人的霉頭,如果換作商家出手,他這點子家底,根本不夠幾下子碰撞的,能留下一半,已經很好了。
只不過,舒瑜,都是那個混蛋,害他到了這個地步。
商陸不再看他,帶著人下了樓,警察已經監管了所有的人,包括舒夏在內,都得取證調查。
只是雖然對警察不帶偏見,商陸還是不想少年在受了驚嚇以後還去那種地方一遭,手底下的人懂事,不等他吩咐就叫了律師過來,商陸則帶著舒夏準備離開那裡。
「等等,」舒夏本來要坐進車裡,卻在一眾人中看到了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司機,關上了車門走了過去,感激的笑道「你好,很感謝你。」
司機師傅對著他,有些慶幸,又有些慚愧,然後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了他道「這個是你的東西,我撿到了,還給你。」
舒夏接過手機,看他打算轉身離開,再次叫住了他道「那個,我想給您點實質的感謝,請你一定不要拒絕。」
「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司機師傅連忙擺手道,之前的羞愧只有一點兒,在看到少年的時候,卻上漲到了十分,他為那個時候的私心慚愧,卻也為自己幫了人感到驕傲「我做那個,不是為了感謝。」
他說完,朝警察走了過去,坐進了警車,他是報案的人,也是需要調查取證的。
舒夏沒有阻攔,也沒有打算放棄自己的想法,見義勇為,的確是值得感謝的,只是現在可能不是談論那件事情好的時間點兒。
「夏夏,走吧,我送你回家,」商陸為他拉開了車門道。
舒夏點了點頭,坐進了車裡,一切平復下來,他看著道路兩旁逐漸亮起的霓虹燈,有些淡淡的悵惘。
「心情不好麼?」商陸看著路前方問道,不止舒夏心情不好,他的心情也十分不好,甚至現在都還隱隱有些後怕。
「沒事,」舒夏看著窗外飛速而過的風景,一時也說不上來自己的感受,只不過他知道,對於舒瑜,他絕對不可能再放過他了。
「對我也要撒謊麼?」商陸語氣微沉,彷彿帶了絲絲的委屈「你不是說把我當朋友麼?」
舒夏聞言淡笑「跟朋友沒關係,只是我不好意思提,說出來有點丟人,不是不能跟你說。」
「我不會嘲笑你,」商陸一轉方向盤,進了他的小區,車在樓下停下熄火,看著少年明亮的雙眸道「所以,你願意說給我聽麼?」
看似冷漠的眸中彷彿潛藏著無盡的溫柔包容,舒夏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肩膀,給他能夠扛起一切的安穩感,而有了一絲傾訴的欲.望。
「你知道上次為什麼你問我爸爸的事情時,我會突然情緒低落麼?」舒夏淡淡的開口,沒等商陸回答,緩緩的敘述著自己的心事。
從舒瑜的出軌,到對母親的傷害,對他的嚴苛不講情面到這次的綁架,他的聲音溫柔如春夜裡的風,講的內容卻嚴酷的彷彿赤.身置身數九隆冬。
他的平鋪直敘隱藏著淡淡的心灰意冷,讓商陸忍不住伸手將他抱在了懷裡,用溫熱乾燥的大掌輕輕撫摸他的頭髮。
那一刻,舒夏突然覺得想哭,就好像一個人會理解他所有的心酸,為他遮擋所有的風雨一般。
只是他到底眼眶微微熱了一下,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輕輕的推開了商陸的懷抱笑道「其實說出來會好很多,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還安慰我。」
觸.手的溫熱沒有了,商陸很自然的放下了手掌道「嗯,以後有什麼想說的,我都會是你最忠實的聽眾,上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嗯,好,」舒夏一身輕鬆的推開車門,揮了揮手後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