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截胡
「肯定不嫌,」舒夏笑著道「我這麼強壯,還能幫你拎東西呢。」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不一定有我力氣大,」白柔捏了捏他的胳膊,一臉的嫌棄,不等舒夏反駁,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我跟你姥姥說你要準備高考了,她讓我給你帶了點藥材來補身體,你喝不喝,我可知道,你一向不喜歡苦的倒味的中藥來著。」
舒夏愣了,他記得,上輩子母親回來的時候,也跟他說過這個事,只不過他那個時候沒病沒災的,更不相信什麼亂七八糟的藥材,也就拒絕了這件事情,可也就是這批藥材,每一棵都是上了年份的好藥不說,其中更有一棵幾百年的老山參,他不識貨,他那個父親卻是識貨的,後來直接被拿走他們也不知道,也是後來他偶爾聽別人說起,才知道他父親離開他們後靠的那批藥材發的家。
舒夏重生的時候特意看過時間,在知道老媽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就打了個截胡的主意,與其給那個人,還不如讓他跟母親過的好點兒。
重來一次,作為一個男人,舒夏不是沒有野心的,而野心本來就需要金錢支撐,他有手藝,也知道十幾年後餐飲業的火爆,自然不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
「你拿來給我看看唄,我還沒有見過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材呢,」舒夏故意嘻嘻笑道「喝不喝的再說,我先瞅瞅,賣相好看我再喝。」
「藥這種東西還有撿好看的喝呢,」白柔雖然嘴上說著,但仍然轉身去取了。
不知道什麼木頭做的盒子,古樸的很,跟他前世見過的那個一模一樣,他打開銅製的簡易鎖,在看到裡面那棵跟人形很近的山參後合上了蓋子「咦,長的挺好看的,特別有古韻,我要收藏。」
「收藏?這藥材你姥姥一挖能挖一筐,」白柔不是特別的放在心上,只是記得母親特別叮囑過的那棵山參不能隨便亂吃,每次只能放一小點點,不能經常吃,她不如母親瞭解藥材,也只是記得樣子,隨即叮囑道「行吧,你要收藏就收藏吧,房間裡多點藥香提神醒腦,不過別亂吃啊,你姥姥給了配方,只能按著吃,你要亂吃吃出毛病來我就讓你爸打你。」
「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舒夏將那匣子隨意的放在桌上,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一樣「我吃這個,還不如去吃幾頓炸雞呢。」
「臭小子,」白柔拍了他肩膀一下道「那行,你學習吧,我先出去了,不准偷懶啊,偷懶了我就……」
「讓我爸打我,」舒夏懶洋洋的笑道,看著老媽氣急敗壞的出去,房門關上了,這才重新打開了那個木匣。
他用一塊乾淨的布墊著取出了那棵老參,怕傷了藥性,只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就知道果然是上好的老參。
他也不識藥性,但是做菜的時候接觸食材中就有人參這種東西,好壞還是能辨別一些出來的,不過姥姥可真捨得,就他這麼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如果真特別刻苦學習勞心勞力還好,不耗費精力,就這麼個根須吃下去,都得流鼻血。
舒夏將東西重新放好,放進了帶鎖的抽屜裡面上鎖裝好。
好東西自然人人覬覦,這種東西,還是盡快的處理掉的好,免得遭賊惦記。
白柔輕手輕腳的從舒夏房裡出來的時候,舒瑜也正好摘了眼鏡從書房出來倒水,他是大學教授,難免得備課,白柔也體諒他,家裡的活都不讓他動手。
「你這偷偷摸摸得幹什麼呢?」舒瑜給茶杯裡面倒了熱水問道。
「給夏夏送點果子,怕打擾他學習,」白柔小聲說著,湊過去給他捶捶肩膀「最近你們學校評職稱還順利麼?我看你累了這麼久了。」
「還要再忙一段時間,」舒瑜摸著她放在肩膀上的手道「可能過段時間得在學校住一段時間,你幫我準備一下衣服什麼的,辛苦你了。」
「你忙我知道,可也要注意身體,」白柔揉著他的肩膀,抓著他衣領的時候,驀然看見了一根長長的頭髮,隨手給揪了出來道「你這衣服多少天沒換了,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舒瑜不明所以,轉頭看她「發現了什麼?」
「長頭髮,」白柔剛說完這三個字,驀然感覺手下的肩膀一僵,她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面,給舒瑜理了理領子,溫聲道「我知道你累,你中午不會穿著衣服睡的吧?」
舒瑜聽她這麼說,緩緩的放鬆了肩膀道「你不知道,最近研究室那邊也忙著進度,回來倒頭就睡了,沒你在,我有時候也偷懶,衣服都沒人給洗。」
「行了,我回來,我給你洗,」白柔從他身邊下來道「我看會兒電視,不打擾你了,你快去忙吧。」
「嗯,」舒瑜端起了杯子朝書房走去,在關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正興致勃勃盯著電視的白柔,終於還是選擇相信她沒有發現。
而等他關了房門,白柔看了看垃圾桶,那根髮絲看起來偏粗一些,偏黃一些,不像她的頭髮,可是人的頭髮千千萬萬,誰知道有沒有哪根不一樣。
很多夫妻都是毀於彼此猜忌不信任,白柔選擇相信自己的丈夫,他說沒有,她就信他。
晨起,舒夏伸了伸懶腰,擁著被子不想出來,昨天雨停了,這會兒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下雨天,睡覺天,又有老媽經常曬過的暖烘烘的被子圍著,他昨晚又睡得遲,是真的想賴床。
老媽不管他賴床,只想著他學習辛苦,難得放假應該多休息,可是他的父親卻不允許他哪怕一次的賴床,從前舒夏只覺得他嚴厲,但早睡早起確實身體好,現在想想,還真是十分的不近人情。
早飯上桌,簡單的三菜一湯,舒夏吃著熟悉的飯菜,用朦朧的水汽掩飾自己的熱淚盈眶,能再嘗到老媽做菜的味道,真好。
這是一種別樣的味道,前世他的手藝不管再如何精進,彷彿也做不出來的一種味道。
「吃飯頭那麼低,不怕吃到鼻子裡面去?」白柔端著蛋羹過來的時候,就見兒子頭都要埋在碗裡了。
舒夏連忙將淚意抑制住,抬頭的時候已經帶上了笑容來「還不是因為媽你做的太好吃了,我恨不得連碗都吞下去。」
這句是真話。
「嗯嗯嗯,你有理,我記得你上星期還說整天就吃這個,能不能換個新花樣出來,」白柔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道「那是誰說的?」
「反正不是我,」舒夏立馬賴賬,老媽啥都好,就是愛翻舊賬這毛病太不好,得糾正。
「你,」白柔氣的要打他。
「飯桌上,專心吃飯,」舒瑜放下了筷子道「打打鬧鬧的掉地上了怎麼辦?」
白柔朝舒夏瞪了一眼,立馬乖順的坐下來吃飯,再不復剛才要動手的女俠風範。
舒夏看她的舉動,卻開心不起來,老媽她是真的愛舒瑜這個男人,要不然也不會處處包容體貼。
只是她此時越幸福,舒夏就越擔心她知道真相時候的樣子,就如同泡沫一樣,只是虛幻的美好,早晚有夢醒的一天。
「跟你們說件事,」舒瑜吃完飯,在餐桌上說道「我最近一個星期都要住在學校,趕研究的進度,舒夏你在家好好寫你的作業,上了高三以後還敢貪玩,我可饒不了你。」
他此時真像一個關心兒子的父親,可是舒夏卻沒有辦法領情,住校?趕進度?
老媽一回來他就要離開,只怕是外面那個女人快要安撫不住了吧?
舒夏心頭火氣,幾乎掛不住臉上的笑容道「趕什麼進度呢,要這麼久?大學裡面研究不是基本上交給學生做的麼?爸你怎麼職稱越高,反而越忙了?」
舒瑜莫名從他的語氣裡面聽出了嘲諷的意味,可是仔細一聽,又像是真的關心似的,他當然不是真的趕進度,心裡自然也對兒子的話不耐煩起來「大學的事兒你不懂,先別急著打聽,好好準備高考,等上了大學,啥都明白了。」
「嗯,知道了,爸,」舒夏若無其事的道,似乎他剛才真的只是在關心的問詢。
白柔送舒瑜出去,給他撐了傘看他上了車才回來,舒夏趁著這會兒功夫已經把碗洗好了,讓她又是嚇了一跳。
「兒子你別嚇媽,你這到底怎麼了?」白柔心裡真嚇到了「你到底幹啥錯事了,真得讓我心裡有個底。」
舒夏洗乾淨抹布,擦乾淨手,沒好氣道「您就不能盼著我真孝順麼,以前我不幹,你說我真不體諒你,兒子是撿來的,現在我幹了,你又懷疑我做了壞事,你這到底讓不讓我孝順了還?」
白柔聽他這麼說,腆著臉湊過來笑道「嗨,媽當然期盼你真孝順,不過你有這會兒時間還是多學會兒習嘛,馬上高三了,這些事,等你以後再幹。」
「那我想上補習班,」舒夏跟她商量道,如果想要抓起學業來,只靠學校是不行的,私下還是得下功夫。
白柔仰頭看他「那會不會太累啊?勞逸結合。」
「我想考A大,」舒夏倒了一杯水,端著轉身朝外走去,「考A大肯定要很辛苦,必須得上補習班,如果不考A大,比A大稍微次一點的學校在B市,其實不上補習班,去那裡也行。」
白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