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了要去,在這檔真人秀節目開拍之前,渝汐就要開始著手準備要用的東西了。比如耐儲存的乾糧,熱量較高能補充體力的糖丸子之類的,肯定多少得備一些。
畢竟不知道這檔節目是什麽路數,萬一是屬於那種坑嘉賓的,那可能就條件計較艱苦,多做點準備總是好的。
另外還有些重要但這裡沒有的調味料,渝汐也想趁著這次機會給做的全一點。像醬豆、蠔油、榨菜和上次自己做東坡肉缺的花雕酒等等,他都想做多一些存起來。反正這類東西都可以久放,也不怕它壞。
幸好他現在不缺錢,雜七雜八的原材料添加了一大堆。
快遞到了他就開始處理各種物料,順便還炸了幾根油條,還煮了一大壺豆漿,當做第二天的早餐。他連帶著邵寶平的份兒一塊做了的,當作是感謝他在自己考證那天幫的忙。
第二天一早,渝汐收拾好了東西出了門。原本他還有些忐忑,今天又要怎麽和那群糟心同學們鬥智鬥勇,可他一踏進校門沒走幾步就感覺氣氛好像不對勁。
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比第一次進來這裡還要高,不過……好像沒什麽惡意了?是錯覺嗎?
渝汐扭頭看向一個離他最近的同學,結果那人偷瞄他剛好被看個正著,立馬尷尬地扭回去裝作自己沒在看渝汐。渝汐一扭開過沒多久,那道視線又偷偷摸摸地看過來。
渝汐:“……”
看來果然不是錯覺,但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更多的是……好奇?
把這些念頭都先拋到腦後,渝汐徑直往自己的教室方向走。一走進去,教室裡說笑的氣氛都停滯了兩秒。
渝汐當做沒感覺到,直接往最後一排的窗邊走去。邵寶平看見他,咧開大大的笑容朝他揮手,隔著一米遠就忍不住八卦地問:“渝汐,少將家裡是不是好漂亮啊?”
瞬間,四面八方的視線都聚集過來了,一雙雙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
渝汐:“……閉嘴。”靠,一上來就玩這麽刺激。
他趕緊湊到他身邊坐下,拿出早餐盒直接甩根油條給他嘴巴堵嚴實了。
邵寶平毫不疑他,樂顛顛地一口咬下。這個奇怪的棍狀物外皮松脆,內裡居然是疏孔中空的構造,還軟乎乎的,嚼起來很有韌勁,越嚼越香。
他驚喜地喊一嗓子,“渝汐,真沒白疼你,知道給你的好同桌帶早餐了!”
這油條渝汐是切過的,所以長度不是很長,嘴巴張大點嚼兩下就能咽下肚了。他把豆漿也給倒了一杯出來在他跟前放著,“泡著這個吃,會更好吃點。”
邵寶平欣喜地照做,這油條內部的疏孔吸了許多濃香的甜豆漿,熱乎乎的一口下去,汁多皮韌,香甜可口。豆漿似乎是紅棗味的,吃著很暖和,他便立刻其他的也這樣蘸著吃。
渝汐替他張羅完,自己也餓了。於是低頭重新取出對乾淨的筷子,也打算跟著一塊吃,突然余光瞄到光潔的桌面上襲來一片陰影,他立馬警惕地抬起頭來。
少年略微皺著眉,眼神凌厲,合著妖媚的眼型弧度,無端冷豔,叫一幫暗暗圍上來的學生嚇了一跳。雙方尷尬地僵持了幾秒,期間只有邵寶平沒心沒肺地在那狼吞虎咽的聲音。
打破局面的是為首的一個矮個子少年,他躊躇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一步,憋紅了臉,說道:“渝汐,對不起啊……”
渝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沒料到是這種展開。
“我們上次,冤枉了你,說你……說你是搶了渝良的便當,沒想到你是真的挺厲害……”
他一開口,其他神色訥訥的也跟著小小聲道歉了,臉上的表情看著很是羞愧。那可不嗎,身邊一直看不上的人是大佬什麽的,誰能想到這麽戲劇性的事會發生啊。其實這群學生只是習慣性跟著渝良一起拉幫結派,這回臉算是被渝汐給打腫了。
圍上來的大概只有班上的一半學生,剩下的一般似乎是和那個叫虹樂的少年玩得好的,不敢走過來說話。
渝汐撓了撓頭,頗覺無語,突然覺得和這些半大少年較真挺沒勁的,便道:“算了算了。”
可他們還不願散開,仍然圍在那裡,囁喏道:“那你,能原諒我們了嗎?”
不原諒又能怎麽樣啊,渝汐作為一個有教養的好孩子,難道還要把他們吊起來打一頓才算完事嗎?他隻好無力地點點頭,“你們以後沒事就別來招我就好了。”
見渝汐點頭,他們都高興起來,相互間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人打頭陣,問他:“那我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渝汐已經吃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什麽問題啊?”
“少將的信息素是不是好有侵略性,聞一下腿就能軟的那種?”說話的少年長相清秀,看著一副天真的模樣。
渝汐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還有我還有我,少將的……那裡,是不是好威猛?”說話的少年矮矮個,看起來不諳世事。
“你們太壞啦!我問個簡單點的,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上次他突然出現在我們班是不是就是為了接你走?”
“少將一次是不是特別久!”
“聽說軍部的人都喜歡用很困難的姿勢!”
邵寶平嘴裡油條還沒吞下去就開始放聲大笑,渝汐難以置信抬頭看他們,虧他還覺得他們單純,結果居然能說出這種虎狼之詞!還有……他怎麽會知道那些東西啊!
他的耳朵髒了,渝汐一臉絕望,正要澄清自己和少將的關系屬實就是一碗清水,突然教室門一響。
眾人扭頭看過去,來人陰沉著臉,左臉上依稀還有個紅紅的巴掌印。雖然穿著整潔,但他憔悴的臉色還是讓他看上去很狼狽。
渝汐一愣,渝良居然會這麽不修邊幅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渝良眼含恨意地抬眼看了一眼渝汐,那人面前擺放著看起來很可口的食物,身邊簇擁著一群本該圍在自己身邊的學生,最可恨的是他居然還無辜地看過來,少年豔麗的長相就像一根刺釘進他的眼裡。
渝汐突然有種天道好輪回的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不就是自己頭次進班裡,看見被眾人擁護著的渝良的場景嗎。
渝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走到教室正中間,自己的位置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陰沉沉的,哪有平時裡裝出來的單純和善的模樣。一時間,那些想上去問話的學生都不敢走上前去了,本該是最熱鬧的位置,現在卻變得有些冷清。
“他那是怎麽了?”有人小聲地問。
邵寶平大喝一口豆漿,終於吃飽了,滿意地拍拍肚子,聲音一點也沒收著,答道:“一看就知道是失戀了唄。”
“你怎麽知道啊?他跟你說了?”另一人不太相信,之前渝良明明還和少校那麽恩愛。
邵寶平得意地挑挑眉,說:“我這人,很會看面相的。尤其是美人和——賤.人的。”說完還嘿嘿的笑。
雖然邵寶平沒說明渝良是哪種人,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他指代的是什麽,於是沒人接話,空氣一時有些安靜。渝良卻感覺自己好像又被人重重扇了一耳光,羞恥難忍。
都是渝汐!因為他說動父親花了大價錢買了那麽多水軍和營銷,結果最後不僅沒讓渝汐輸掉比賽,被他們再次吞並財產,居然還更上了一層台階,甚至攀上了戎家這顆參天大樹!
要知道,他當時千方百計去把方子凱迷過來,就是圖方家的背景。現在他一向看不起的渝汐竟然處處壓自己一頭,渝成看事敗,心疼錢打了水漂,一怒之下扇了他一掌,到現在都沒消腫。
這些都算了,可渝汐過關之後,方子凱居然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在那裡喃喃道,他什麽時候和少將在一起的,活像是被自己老婆綠了的人一樣。這可把渝良氣死了,一時沒忍住嘲諷他,“你那麽失落幹什麽,綠人家的是你又不是他。怎麽,你後悔了?”
他原以為方子凱會像原先那樣趕緊來哄自己,沒想到他竟然像是被踩中了痛腳,惱羞成怒和自己大吵一架。氣頭上不知誰先提了分手,之後便是不歡而散。
想到這裡,他拳頭緊攥,再也忍不住,騰得站起來怒視著渝汐,“渝汐,你現在是很得意嗎?!”
渝汐原本吃著豆漿油條,津津有味的,還側著腦袋在那聽邵寶平用“古地球玄術”在那替幾個同學看面相,突然被cue到。
他嗤笑一下,慢條斯理地又夾了根小油條塞進嘴巴裡,“是啊,你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我好喜歡。”說完還賤兮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風情萬種。
渝良氣得渾身發抖,但渝汐那又圍了一圈人,面面相覷的,他也不敢貿然衝上去,“你是這樣做哥哥的?”
邵寶平吃人東西不嘴短,吃完了就開始挑事,賤賤地攛掇渝汐:“汐汐,你就是這樣做人哥哥的?小心婆婆不要你這種惡媳婦,退貨了哦哈哈哈。”
渝汐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嘴炮王者上身,看著快哭出來的渝良,甜甜地笑道:“謝邀,退貨不了。少將那裡超——威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