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雅萱的言語上,是對李梓瓊解釋她和上官瑾的清白,但是,她的眼神卻滿含挑釁與得意。偏偏上官瑾站在她的背後,看不到她的表情。
而站在她面前的簡汐顏,越發覺得她極不要臉,幾乎又要忍不住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梓瓊卻把散落在地的文件撿起來,微笑著開口說:「鄭總,我明白的。你穿著高跟鞋,下次拿這麼多文件的時候要注意腳下。」
簡汐顏恨鐵不成鋼地說:「梓瓊,你還幫著他說話。」
李梓瓊微微一笑,「我陪你們出去等吧。」她捧著文件打算陪著她們一起出去,卻被喚住了。
「梓瓊,我有事找你聊。」上官瑾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司徒琪琪,帶她們出去。」
「好的。」司徒琪琪忙不迭地回答,「梓瓊,總裁有事找你,你們先忙吧。我陪鄭總和汐顏就可以啦。」她趕緊一手扶著鄭雅萱,一手拽走了有些不情不願的簡汐顏。
總裁發飆了,她可不敢不聽令。
李梓瓊眼看總裁辦公室的門關上了,臉色頓時轉冷,「上官總裁,請問有什麼事?」
上官瑾墨澈清冷的眼睛露出歉意,「梓瓊,我只是看見鄭雅萱被絆倒,想扶一下她而已,你別生氣。」
李梓瓊板著俏臉,移開視線,轉身走到一旁,把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放在書桌上。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上官瑾只不過出於紳士風度,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好意伸手扶一下鄭雅萱罷了。只不過就是鄭雅萱「恰好」跌入了他的懷裡,「驚慌」地抓住他的手臂,差一點就吻到他而已!
以及,瞧見她來了,鄭雅萱順便挑釁她,挑撥離間而已!
她連上官瑾的女朋友都不是,哪裡有生氣的資格,反而顯得她小心眼,特別多疑!
李梓瓊神情冷淡,淡淡地說:「沒有,有什麼可氣的。」
「確實沒有什麼值得生氣的。」
上官瑾慢條斯理的聲音傳入李梓瓊耳邊,更加讓她的心好似被貓撓著一樣,惱怒又憋屈,乾脆扭頭轉身就朝總裁辦公室門口走去,卻被上官瑾一下就越過了她,還把門給反鎖了。
李梓瓊恨恨地瞪著他,杏眸冷凝,「上官總裁,我還有工作要做,請你讓開。」
上官瑾伸手想拉她,卻在將碰未碰的時候,主動縮回了手。
這猶豫的舉動,反倒讓李梓瓊心底的惱意蹭蹭地又多了幾分。但下一秒,她卻看到上官瑾快速地扯開西裝外套,甩在沙發上,而且還在繼續扯開領帶。
李梓瓊一愣,「你在做什麼?」
上官瑾皺著眉頭,把上身的襯衣領帶通通扯了下來,清雅的俊臉流露著嫌惡之色,「香水味太難聞了。」
李梓瓊再多的惱怒,也被他這個舉動弄得好氣又好笑。
外人也許不清楚,可她是知道的。上官瑾有些潔癖,不太喜歡旁人碰觸。想不到鄭雅萱這樣的大美人軟玉在懷,他不僅沒有半點意動,反而嫌棄香水味太難聞。
但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她仍是余怒未散地擠兌他,「你不習慣而已,也許你聞多了那個味道,會變得很喜歡的。」
「不可能。」上官瑾頗有些咬牙切齒,三兩步就走到李梓瓊跟前,把她圈在懷抱里,低頭伏在她肩窩裡,嗅著她清甜的馨香,「我只喜歡你的味道。」
「可惜我不喜歡你的味道。」李梓瓊嬌顏似火,邊說邊推開他,卻紋絲不動,她嘴硬地說,「放手,抱你的鄭總去!」
「我和鄭雅萱純粹普通朋友。」上官瑾的桃花眼一眯,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梓瓊,你才是我的。」
「上官瑾,我不是你的!」李梓瓊被上官瑾的沒羞沒躁氣得嘟起了嘴,「我們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回姜氏了。」
上官瑾看著她大大的杏眼圓睜,眼角微挑,像只傲嬌的貓兒般,他不禁露齒一笑,輕歪著頭說:「好吧,那我是你的。」
李梓瓊幾乎被他的厚顏無恥打敗了,氣哼哼地說:「我不要。快放手,不許再抱了,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名草有主的男人了!」上官瑾抱著不放。他才不管李梓瓊承不承認,反正他已經這麼認定了。
他邊說著,邊故作可憐地說:「梓瓊,我冷。」
江南已經入秋,天氣並不算暖和,他一下子把西裝外套和襯衣全脫了,自然難免會感到有點冷。可李梓瓊清楚,這傢伙是故意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撒嬌,博取她心軟的。
偏偏明知道他在耍賴,可瞧著他冷靜威嚴的俊眸流露著可憐兮兮的神態,就像她最心愛的貓師兄那樣,李梓瓊依舊怕他會著涼,不忍心再推開他,「你的休息室里應該有備用的衣服吧,快去換上。」
上官瑾當然有備用的西裝,但難得逮著抱她的機會,傻瓜才會輕易放過。
他依然深深地抱著她柔軟的腰肢,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頰,修長有力的手掌也糾纏著她的縴手放在胸口,聲音暗啞而溫柔,「梓瓊,你相信我。」
剛才,鄭雅萱確實不是假意跌倒投懷送抱的,他也只是出於風度伸出援手而已。偏偏鄭雅萱不小心居然會撲在他身上,還被梓瓊看個正著,跟他慪氣了。
其實,他好不容易才讓梓瓊回心轉意,重新給他機會,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愛惜,怎麼可能去招惹其他女人。
李梓瓊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的目光漸漸軟和了幾分,不再掙扎,輕聲地說:「天氣涼了,你快換上衣服再說。」
她並非不明白他的情意,只是親眼看到鄭雅萱這麼優秀出眾的女人,總是不著痕迹地對他示好,甚至投懷送抱,在這種情況下,換作哪個女人都不可能會高興的。
尤其是鄭雅萱暗地裡對她各種挑撥和諷刺,而在上官瑾面前卻一副正經冷靜,公事公辦的模樣,甚至多次讓她不要「誤會」!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完全沒有真憑實據的言行舉動,她也不可能去斥責什麼,加上鄭雅萱又是重要的合作方,職業素養讓李梓瓊一直強迫自己公私分明,不能因私廢公。
只是,這樣的感覺太過於憋屈。特別是,親眼目睹鄭雅萱緊抱著上官瑾手臂不放,半真半假地投懷送抱的一幕,李梓瓊縱然再寬宏大量,也實在是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