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連鄭雅萱也想不到,這次的酒會,李梓瓊不過是以助理的身份陪伴出席,甚至算不上是正式的賓客,更不是貴賓的級別,上官瑾卻送了這麼珍貴的鑽飾給她佩戴。
這等昂貴漂亮的鑽石耳環,可遇不可求,並不是有錢就一定能買得到的。換作是她自己,雖然不至於很在意,但也會稍微小心點。
可是,上官瑾卻讓李梓瓊那般輕描淡寫地戴著,彷彿這僅僅是一對普通尋常的耳環,哪怕耳環丟了也無所謂的輕鬆隨意。
正是他這份太過隨意的姿態,使得鄭雅萱更是驚心和傾心——窺一斑而見全豹,由此可知,上官瑾真正的實力,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蕭溫瑜亦吃了一驚,縱然他同樣買得起8000萬的鑽石耳環,卻不可能在女伴僅僅作為普通賓客的情況下送給對方作為配飾。
他不由苦笑,論心思論愛重,似乎他真的不及上官瑾。
但不管怎樣,在場的人都看明白了,既然李梓瓊的一對耳環都價值8000萬,又怎麼可能會貪心區區200萬的鑽戒。——就算她只是一個小特助,卻也是被上官瑾這位總裁捧在掌心呵護的矜貴嬌花!
上官瑾並沒有把這些或羨或嫉的眼光放在心上,他只是眸色柔和地牽著李梓瓊的手,直到變得像暖玉般暖意融融,才露出了微笑。
「梓瓊,陪我跳舞。」
「好。」
李梓瓊迎著上官瑾柔情的目光,嫣然一笑,把一切的煩擾統統放下。
因為,她知道,一切有他。
白蓮蓮氣急敗壞地上前阻攔他們的腳步:「蕙萃的鑽戒還沒找到呢!」
趙蕙萃同樣又嫉又恨地跟隨上前,她也不甘心放過一次讓李梓瓊難堪的機會。李梓瓊不過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助理,憑什麼能夠得到上官瑾的全心的呵護?!
那可是8000萬的耳環,她都不敢隨便想的價格,竟然就被李梓瓊那麼隨隨便便地戴著,甚至都沒有找保鏢看隨著呢。
她還想多說,卻被趙珂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而白蓮蓮也谷曉桐攔下,神態嚴肅地說:「白小姐,我們總裁跟李小姐跳舞,關你什麼事。究竟你是不是在嫉妒她,所以一直在搗亂,賊喊捉賊呀。我覺得,應該捉你才對。」
「你胡說什麼!」白蓮蓮舌尖一咬,硬是擠出了淚水,「你,你不要污衊我。」
谷曉桐可不吃這套,直接就拍手鼓掌,擠兌道:「哇,白小姐你說哭就哭,真是演技一流,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影后獎盃。」
白蓮蓮的眼淚頓時咽住了,谷曉桐卻趁勢甩開了她的手臂,導致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幸虧被吳珊扶住了。
然而,正在這一剎那,居然有一個小小的亮晶晶的東西,從白蓮蓮的身上掉了出來。
「咦,這是什麼?!」
谷曉桐眼明手快地撿了起來,在一眾賓客面前攤開,閃閃發亮的,竟然是一枚鑽戒。
趙蕙萃驚叫一聲:「這是我的鑽戒!怎麼……」怎麼會從白蓮蓮的身上掉出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白蓮蓮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難以置信地失聲喊道,「我明明叫人放在李梓瓊的手……」
她發現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可是周圍的人都已經聽見了,就連剛從花園回到這邊的魏浚,也聽見了這一句話。
魏浚快步跑了過來,濃眉皺著,厲聲詢問:「蓮蓮,究竟怎麼回事?」
白蓮蓮看見他,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哽咽著說:「是李梓瓊嫁禍給我,她偷了蕙萃的鑽戒,卻放在了我的身上。」
「白蓮蓮,說話要有證據的。」李梓瓊目光清亮從容,透著璀璨的光芒,「我從來沒有碰過這枚鑽戒,它也不可能有我的指紋。但你的呢?」
白蓮蓮愣住了,眾目睽睽下,李梓瓊並沒有戴著手套,若真是她偷的,又怎麼可能沒有她的指紋。但這鑽戒無緣無故突然從她自己的身上掉出來,究竟有沒有殘留的證據,這可真的不好說。
「不必跟她多費唇舌,讓警方處理就好。」上官瑾神情平靜,可他瞥向白蓮蓮和吳珊的視線卻透著無情的冷冽之意。
別說是吳珊,連白蓮蓮也在他冷酷的目光下,徹底慌了手腳。
她很清楚,上官瑾這個男人絕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她可不想被人看破,更加不想被當作小偷抓捕。
「魏,魏大哥,我真的是冤枉的……」白蓮蓮這回可是真的哭了,花容凄慘地拉著魏浚的手臂,「是,是吳珊做的,我不知道的。」
吳珊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瞪著白蓮蓮。想不到她為了自保,竟然妄想把她推出來?!吳珊也發了狠,大不了一拍兩散!
「白小姐,你不要冤枉我,你是老闆娘,我都是聽你的吩咐,才會說是李梓瓊偷鑽戒的!」
她轉頭就對著上官瑾求饒道,「上官總裁,請你高抬貴手,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不得不聽白蓮蓮吩咐的。」
吳珊可不傻,她看得出,上官瑾手腕極其強大,竟然不知使了什麼辦法,讓本來應該在李梓瓊手袋裡的鑽戒,跑回了白蓮蓮那裡。
這個可怕的男人,鐵了心要修理意圖陷害李梓瓊的人。若是她把白蓮蓮供出來,頂多就是被魏浚炒了。但是,倘若她替白蓮蓮背了偷鑽戒的「黑鍋」,妥妥的會被上官瑾送去吃免費牢飯。她才不要!
有了吳珊「棄暗投明」的證詞,別說是鄭雅萱,就連向來愛著白蓮蓮的魏浚,也差不多弄清楚了。
可即使事情敗露,白蓮蓮畢竟是自己的未婚妻,魏浚怎麼也不能當眾讓她變成「小偷」的,只能絞盡腦汁,朝趙蕙萃和趙珂開口道:「這件事,我看應該是一場誤會,我替蓮蓮和吳珊向你們道歉,還是不要驚動警方了。」
趙蕙萃一時之間,也不確定白蓮蓮是想對付李梓瓊,抑或真的是她拿了自己的鑽戒,但她並不想讓李梓瓊看笑話,便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