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瓊緩緩地轉過身,赫然看見一道高大清雋,俊美如畫的身影。
他的眼睛,盛滿似水柔情,明亮得似有星光閃耀。
他的神情,更溫柔到了極致,彷彿春風輕拂,醉人心扉。
她愣愣地看著他,下一瞬,便已被他緊緊地擁在懷裡。
「梓瓊,對不起……」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吹拂在李梓瓊的耳畔,「我愛你,梓瓊。」
他的聲音是那麼激動而溫柔,縱然再不諳情事的人,亦能聽得出他的濃濃愛戀。
而他懷抱之中的李梓瓊,聽著他響如鼓擂般的心跳聲,淚水豁然滴落,卻推開了他,「上官先生。」
上官瑾一怔。
他已經恢復了人身,不再是那一隻可以隨時隨意地抱她親她的白貓了。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渾身僵硬抗拒,他不得不鬆開手,柔聲道:「梓瓊,你聽我解釋。」
李梓瓊粉唇微抿,微微頷首。
她的眼神太過疏淡,讓上官瑾不由自主地慌張起來,情真意切地解釋道:「梓瓊,對不起,我已經知道酒店的事,你是被冤枉陷害的,是我不該那樣對你。」
「由於一些問題,這段時間我只能用郵件跟你聯繫,打不了電話,也沒有辦法讓你與我相見。帝都那邊所有關於我的消息,包括與人訂婚的事都是假的。就連早上那個電話,也是別人冒充我。」
他凝望著她明亮的眼睛,懇切地說,「梓瓊,我對你是真心的。你有了我的骨肉,我怎麼可能不要。」
李梓瓊靜靜地看著上官瑾,他的短髮變長了一些,卻無損他的氣質,反倒平添了幾分魅惑。他的桃花眼,更生得極為漂亮,尤其是此刻溢滿了內疚和真誠,越發使人難以抗拒。
如果是從前,甚至是在半日之前,她怕也會因為這番話,變得滿心歡喜雀躍,毫不猶豫地投入他的懷抱。
但是現在,她的心,除了苦澀與酸楚之外,已經沒有更多了。
「我沒有懷孕,你也不必負責。」
她重新驗孕的測試結果是陰性的,並沒有懷孕。醫生說,她只是壓力過大,所以生理期紊亂推遲了。至於早上她自己測的驗孕試紙,可能是她操作步驟不對,或者是試紙質量問題。
「梓瓊,我對你不是責任。我早就愛上了你,真心想娶你為妻的!」上官瑾急切地再度上前一步,忍不住拉著她的手,表白他的心意。
溫暖厚實的感覺自指尖傳來,李梓瓊驀地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淚水漸漸盈滿了眼眶。
曾經,他對她說,「我是不婚主義,是一個既不需要愛情,也不需要婚姻的人。」
他還對她說,「李梓瓊,要不是被你下了葯,就算你脫光了,我也不會碰你。」
現在,他卻告訴她,「我早就愛上了你,真心想娶你為妻。」
……他對她,不是內疚或者責任,竟然是,早就愛著她?
李梓瓊渾身都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這段日子,她沒有一天不痛苦不傷心。尤其被迫失身,卻得知他正是害了李鄰的罪魁禍首,更被他以支票羞辱時,她每一晚都噩夢連連,既痛苦羞愧,又害怕惶恐。
她甚至有了心理陰影,不敢再敞開心扉去接觸其他男人,哪怕明知道對方人品不錯,她也不敢再去嘗試,甚至有些本能地害怕著男人的碰觸。
當她好不容易掙扎著從陰霾走出,卻又收到他的郵件,他說對不起,說「我愛你」,甚至為了她而懲戒簡蝶。她忍不住再度生出了希冀和幻想,可惜一等再等,始終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早晨,她誤以為有孕的時候,卻聽見了「他」說只是在戲弄她,她徹底的絕望,心灰意冷,她,終於醒悟了。
可是直到現在,足足等了四個月,他才姍姍而來,還告訴她,其實他早就愛上了她……
李梓瓊的心裡忽然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
「那一晚,你被我用花灑淋冷水的時候,你究竟是不是清醒的?!」
上官瑾瞳孔一縮。他,聽懂了李梓瓊的言下之意。
那個寒冬的夜晚,梓瓊想要逃走找醫生幫他解藥,情急之下,她用浴室中接近零度的冷水澆在他身上,他冷得發顫,確實恢復了一定的清醒。只是,他太過渴望得到她,而且她不願意被他得到的言行,使得他大受刺激,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自私地縱容自己的慾望,強迫了她。
而第二天早晨,他更是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情難自禁地再次佔有了她……
理智上,上官瑾清楚,他應該說自己是受了藥物影響,才能平息李梓瓊的怒火,但他對梓瓊的傷害太深太多,他實在不該再去欺騙她了。
「梓瓊,對不起,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李梓瓊粉嫩的唇瓣瞬間失去了色彩,身體也難以控制地劇顫著。
若是那一晚,上官瑾被催情葯影響徹底失去了理智,才會強行佔有她,她還能勉強諒解他的無法自控。
然而,他居然是出於一己之欲,完全不顧她的害怕絕望,強迫她發生關係!!!
這個她曾經深愛的男人,號稱也愛她的男人,卻說著最傷她的話,做著最傷她的事。甚至事後被人挑唆,他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翻臉就像翻書,直接用支票羞辱她,叫她滾走!
李梓瓊憤怒到了極點,也失望到了極點。她黑白分明的美眸,蓄滿了痛苦的眼淚。
「上官瑾,你所謂的愛,就是強迫我、侮辱我、踐踏我的感情和尊嚴?!」
上官瑾心似刀絞,說不出的後悔愧疚。
他忍不住攬住她的肩膀,懇求道:「對不起,是我做錯了,你讓我好好地彌補你吧,梓瓊。還有你父親的公司,我也一定會好好補償。」
「放手,你不要碰我!」
李梓瓊劇烈地掙扎著,憤怒地甩開他的手,目光似火,道,「你想彌補是嗎?好,你給我滾!上官瑾,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上官瑾哪裡願意鬆手,他緊緊地攥緊她的手腕,「梓瓊,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再給我們的感情一次機會,好嗎?」
李梓瓊的心,卻更加痛了。
原來這個聰明的男人,早就看穿了她對他的愛意,才那麼的肆無忌憚……
「上官瑾,你不是親口告誡我,你是不婚主義,不碰愛情,更不碰婚姻嗎?」
「你不是說,要不是中了葯,就算脫光了也不會碰我嗎?」
上官瑾瞬間面無血色。
曾經的肆意妄為,再次重溫,讓他痛悔不已,卻更無從分辯。
「以前的事,我就當作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一切都過去了。」
李梓瓊的眼淚奪眶而出,卻奮力掙脫了他的手,轉身快步離開。
再也不願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