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來的？」紀若蘭有些好奇。

「你看看就知道了！」我給自己點了根煙，哦……在女士面前抽煙不好，但是紀若蘭習慣的，我以前也就這個鳥樣。

「哇，寧總你開始有樊總的風格了，你居然想出這麼絕的點子，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啊。」紀若蘭很高興，真的很高興，這不奇怪，甚至在意料之中，看了樊辣椒的這個長遠發展計劃，沒有人不高興。

「那就是樊總寫的。」

「你找到樊總了？」紀若蘭一臉的驚喜，「樊總呢？在那裡？」

「沒，她以前寫的吧！」

「怎麼她以前沒有給我？」驚喜變成了失落。

「沒空吧大概。」也只有這個原因了，我離開藍貓回飛雅，開了一遍秋遊一回來就開始戰爭，然後樊辣椒躺醫院裡裝死人，她怎麼可能有空？之後呢，連飛雅都不保，還怎麼顧忌藍貓？我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麼樊辣椒離開前不把這個交給紀若蘭……靠，我想我明白了，這個應該與放下有關，不給紀若蘭是想我聽天由命，如果我不是急於把失去的要回來，以我的性格我不會去弄什麼長遠發展計劃，而如果我要弄，那麼肯定就會想到樊辣椒，然後只要我發覺電腦里的這份東西，這就是天命，樊辣椒也控制不了。我感覺是這樣，樊辣椒這個讓人又恨又愛的女人，如果不是紀若蘭提醒，我真的會想不到，她怎麼就那麼的聰明呢？哎，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她一半的智商。

「樊總，哎，如果樊總在，藍貓的未來何用擔心？」紀若蘭嘆息。

「你別這樣，樊總不在我在，一樣的，我們也可以建立藍貓的未來，只要我們努力，只要我們一直堅持，肯定會成功，你看著我，我非常有信心。」我鼓勵紀若蘭，也鼓勵我自己。

「對。」

「你看一遍，記下就把它毀了吧。」這份文件太重要，不能讓別人看見，媽的……我不知道藍貓會不會像飛雅那麼髒亂，到處都是卧底，人人都是卧底，我必須小心行事，反正也就那麼十條八條，記下來也不是非常困難。

「需要嗎？」

「不需要嗎？梁佳啊，這個人的故事你知道嗎？她都可以是壞人啊。」

「呵呵，這個沒關係，你看，你的秘書是黃小淑，我的秘書……我壓根沒秘書，就兩個助理，還是你的小情人……」

「紀總，那是我妹，希望你別亂說話。」

「哦，對不起。」紀若蘭有點尷尬，「那我看完就毀了它。」

「行吧！我先走了，我看得接待一個很重要的人呢！」是啊，我得接待一個很重要的人，小穎，她姓名葉的，葉小穎，名字還蠻不錯。

「等一下。」紀若蘭也給我拿了一份文件，「小王的資料，暫時就這麼多。」

時間剛剛好，在我的辦公室外面看見了葉小穎，還有三個她的姐妹，打扮花枝招展，眼影、腮紅，香水味濃烈，眼看就是風塵女子。所以陳芊芊接待起來都有點不太自然，這幾個女子來找我，她大概誤會了吧，不但她誤會了，黃小淑也誤會了，用古怪的目光看我，好像我去找妞沒給錢小姐追上門一樣，哎，這下難解釋了！

我硬著頭皮把葉小穎和她的三個同伴請進了我的辦公室。

「哇，老闆，你很年輕很帥啊。」其中一個女孩手搭著我肩膀。

「一般啦。」我卸掉她的手，回頭看了陳芊芊和黃小淑一眼，王八蛋死性不改的小姐，這下更別指望能解釋清楚，她們都不知道怎麼看待我，得不償失啊，我得費多勁才能解釋回來？

「小嬰，你別鬧了，正經點。」葉小穎說。

終於，我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我鬆了口氣，招呼那些小姐在會客區坐好，我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水，原本這些事情我可以叫秘書做的，但是我不敢，免得又起什麼誤會。

「好了，安靜一下。」我打了個手勢，讓這幾個小姐停止私聊，「今天你們上到這裡，證明小穎已經跟你們說過一下，而你們自己又樂意，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那幾個小姐一起點頭。

「我們公司正在發展當中，正準備進軍鄰市，所以得組織一個公關部門，待遇嘛……我不敢說立刻就做到比你們做……那行要多，但是我保證不會少，這要看你們的個人能力，我會給你們任務，在任務里給你們提成。」我笑了笑，「其實不叫任務吧，就是吃吃喝喝隨帶哄哄人。」

「老闆，是不是哄男人啊，哄女人我們可不會。」一個小姐說。

「當然，哄女人我得找帥哥去，呵呵。」我陪笑。

「你就行啦，你這麼帥。」

「說正經的，要派去鄰市的，你們願意嗎？」我看著這幫小姐，「願意就說一聲，然後辦個入職手續你們以後就是藍貓的人了，生意做大了你們就是功臣，有能力的我肯定提拔你們，這是一個跳板，也是個好的機會，希望你們自己能夠把握好，畢竟你們做那個行業吃的是青春飯，幹不了多久……我不是看不起你們啊，我只是覺得你們屈在那種地方很浪費，正確的能力應該用在正確的地方，對吧？現在，請告訴我你們各自的答案。」

「我們都願意啊。」那三個小姐同時說。

「鄰市更好，不會碰見一些我們接待過的客。」小穎說。

「那行，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我好讓那邊的人安排一下。」搞定了，高興。

「隨時都可以，我們沒在這裡安家，就一點點東西，收拾一下就可以走！」

「那，明天吧！」我按內線，叫黃小淑進來，黃小淑動作很快，幾十秒后就走了進來，「黃小淑，你帶她們下去辦一下入職手續，她們是公關部的，你看著辦吧！」

「寧總……我們只有客戶部，沒有公關……部。」

「從今天起就有啦，你把公關部歸到客戶部管轄，相信不會很麻煩的，而且他們不是在總部辦公，別的不用你管，你弄好了前面的就可以。」

「是的。」黃小淑不釋，但對我的命令堅決執行，「幾位，請跟我來。」

「明天上午十點在這裡集合，就這樣吧！」我補充道，然後揮揮手，黃小淑立刻把這幫小姐領下去。

我翻開紀若蘭給我那份文件，不過沒有什麼收穫，都是近期小王的一些動向，以及紀若蘭猜測的小王的目的。最有價值的是，關於小王目前一些高層的記錄，尤其是那個老總，很年輕的，女子，後面的簡介，某某學院什麼士學位一連串，一個正規的人才啊，不像我……就一半路出家的冒牌貨。

我把文件扔一下，給自己點了根煙，開始考慮樊辣椒的發展計劃。首先我要加重兵開發鄰市的市場，這點樊辣椒特別說明了，重中之中，之前也是她堅持要開發的。現在那邊進展不太順利，需要改變策略，加大力度，單單派幾個小姐去不行，得變通，如何敲開那道門。其次鞏固生產基地的品牌質量，這個比較麻煩，不好弄，而且樊辣椒說的不太清楚，沒有明確指示，只是設定了一個必然目標，過程的複雜她忽略了，這得我自己費勁思考。

中午，我接到了練常的電話，他說事情辦的有點眉目了，讓我親自去一趟。

和紀若蘭交代了一聲，匆匆往機場趕，我連中午飯都趕不及吃，最後只能在機場隨便買了兩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

下午，飛機把我帶到了溫州，我給練常打電話，確定位置后打車過去。

我到了，但是並沒有看見練常，我身前身後，前是一家汽車美容中心，兩邊是馬路，身後是一個精神病院。我給自己點了根煙，等了一下，忽然有人拍我肩膀，是練常，他是從精神病院上面走下來的。

「上面？」

練常點了點頭，和我一同走上去。

精神病院不大，大概三千多平方左右的面積吧，簡略的樓房、簡略的綠化，一切都很簡略。一進去是一個小廣場，建有一些簡單的娛樂設施，在活動的病人不多，工作人員就更少了，只有那麼三幾個人，看著那些病人活動，有個病人好奇的看著我，向我豎中指，罵髒話，神經病的，我無法和他計較。

穿過了小廣場，練常把我帶進一座樓房，上了二樓，停在一個房間門前看著我，目光古怪。我疑惑的走進去，是一個四十平方左右的空間，類似於教室的設計，有塊黑板，黑板上方懸挂著一台不大但也不算小的電視機，電視機的屏幕正在重播午間新聞，電視下方三米的距離開外是一排一排靠椅。陳兵，我看見他了，他坐在第三排靠椅里，目不轉睛看著電視，最後一排以及陳兵傍邊都各坐了一個人，每個人都捧著一隻蘋果，卻沒人吃。

我悄悄觀察陳兵，他彷彿沒有看見我，連我坐在了傍邊都沒發現，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視里，而……他左邊的眼角，一道很長的傷痕，還有下巴，凹了一點點，他的手臂……他沒了一隻手指。我不知道他有多少傷，現在是冬天，穿的太厚，要確定，必須把他扒光了看……

「陳兵。」我嘗試叫他，因為他太獃滯了……

沒反應！

我看了一眼練常，練常搖了搖頭。

其實我知道，陳兵傻了吧大概，怎麼就弄成這個樣子呢？這不公平，甚至殘忍。可是我也知道，換個角度看不死已經算賺了，就是不知道這種方式的存活到底幸還是不幸，比死又如何。

「陳兵。」這次我沒有單喊，還推了陳兵一下。

依然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