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鳴用筷子吃著面，柳安拿著包子的手有點不自在了。
“吃東西，都要用你那個東西和……昨晚的東西嗎?”
“什麽東西東西?”蘇鳴愣了一下。
柳安指了指筷子。
“哦……筷子啊。”蘇鳴明白了過來，“吃包子不用，剛才不是洗手了嗎?”
柳安將信將疑。
“你沒用過嗎?”蘇鳴把一次性筷子拿了出來遞給她，“試試，這樣拿在手上，用手指控制。”
柳安試了幾下，還不太熟練。
看著面前多種多樣的食物，她小心地問道:“像這樣的盛宴，得花多少錢?”
蘇鳴看了看面前的盛宴:“總共……不到二十塊……”
她對盛宴肯定是存在誤解的。
要是知道別人一頓飯吃去一兩千甚至幾萬幾十萬，不知道作何感想。
柳安很震驚:“你買那個手機，花了8000?”
“……”
“……”
兩人四目相對，蘇鳴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智商有問題。
講真，一兩千的手機就挺夠用了。
他忙說道:“我是做遊戲開發的！需要用配置比較高的手機！”
柳安想起了他說的收入，默默地嘗試用筷子夾包子吃。
那麽多錢，搬磚塊不知道要搬多久。
想到這裡，柳安開口問了:“之前我看電視裡說的……我沒有身份的話，能去工地工作嗎?我覺得我的力氣，能做那個事。”
蘇鳴筷子夾著熱乾面，僵在那裡:“搬……搬磚?”
柳安睜著大眼睛，很認真地看著他。
少女面孔精致，絕對會讓很多男人抓狂，而她在認真考慮搬磚賺錢。
蘇鳴呆了一會，才說道:“這方面……我沒經驗。不過……來歷不明的話，做什麽都可能遇到很難解決的困難。”
柳安的眼睛一黯，低下了頭默默吃東西。
心情雖然很失落，但東西真的很好細的麵粉蒸出來的口感，肉餡豐富的味道，讓她更感到茫然。
這個時代如此美好，她卻沒有一點頭緒，該如何立足。
蘇鳴想起了之前自己在電梯裡謀劃的念頭，嘗試著說道:“剛才在樓下碰到我的朋友，他擔心我，想過來看看我情況的。”
柳安緊張地抬起了頭看著他。
“……沒事，我把他趕走了。不過他看到了我給你買的拖鞋，知道我屋子裡住進來了一個女生……”蘇鳴低著頭吃麵掩飾，心情忐忑，“不說工作賺錢的事，在生活上，你大概也需要一個身份。要不，你先假裝一下我的……女朋友?”
柳安皺著眉頭想了想，這個詞好像聽過。
蘇鳴抬頭解釋道:“就像我們昨天晚上回來跟司機和警察假裝的那樣，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在這個時代，我們住在一個房子裡，這樣的關系……比較合理！”
柳安恍然大悟:“那沒問題。”
“啊?”蘇鳴怔怔地看著她，“沒問題?”
柳安認真地點頭:“是啊，合理。”
蘇鳴明白了過來，覺得她對女朋友這個詞肯定都沒概念。
又或者，為了掩飾自己真正的身份和秘密，在別人面前挽挽手假裝一下什麽的，在她心目中大概跟搬磚賺錢沒什麽區別。
他心裡的激動和緊張褪去了不少，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
“吃完早餐，帶你下去走走吧。手機要到也是下午，明天我就開始上班了，會有好多天沒機會帶你到外面看看。”
“那……我需要準備什麽?”柳安倒是很緊張，“我這個樣子……”
“頭髮嗎?我有帽子。”蘇鳴頭也沒抬。
“嗯！”柳安生出了不少期待。
聽到了吸溜豆腐腦的聲音，蘇鳴才開始時不時看看她。
面對這樣的“盛宴”，柳安每嘗一樣東西，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一下。
(づ )づ這樣。
是個吃貨。
不過假如自己是一個日常只能吃半生不熟的野物、甚至只能用那種硬邦邦的壓縮餅乾來充饑的人，忽然來到這樣一個時代，品嘗到了各種各樣精致的早餐，大概也是一樣的。
是的，她來自那樣一個朝不保夕的世界，怎麽可能對男女之間的情愫有什麽認識?
眼下，她只會考慮一件事。
怎麽在這樣一個時代活下去。
靠自己的能力。
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要麽早已很習慣地被當做工具一樣養著。
要麽，就只會想著靠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寄托給別人的情緒。
而她有個小本子，還認真記著自己欠了蘇鳴多少錢。
……
“看，把衣服放進去之後，放好了洗衣液，先按這裡，再按這裡，它就會自動把衣服洗好了。等我們回來，再拿出來曬就行。”
洗衣機面前，蘇鳴教著柳安怎麽用洗衣機。
“它也……用電?”柳安彎著腰看裡面已經開始出水的洗衣機，“用手來洗……會便宜很多吧?”
“手洗……費時費力。”
柳安扭頭看他，表情很疑惑。
她彎著腰扭頭疑惑看蘇鳴的表情很可愛，蘇鳴有些頂不住，轉過了身說道:“……也許就是因為我們懶吧，花點錢，省下來時間可以乾別的。”
柳安懂了。
不同的人，時間就是用來做不同的事更有價值的。
所以強者才會養活一些人做雜事，自己去看別的。
在這個時代，他們會養一些機器。
她心裡一凜，這樣的話，能賺到錢的工作大概也會少很多。
看她在那裡若有所思，蘇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但意識到柳安可能連性別觀念都是比較模糊的之後， 蘇鳴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
所以……這算是某種版本的鋼鐵直女?
他提起精神說:“放在這裡讓它洗吧，我帶你去熟悉一下這個小區。”
“……哦。”柳安又看了一眼放好了水，裡面開始轉動的自己的衣服，從衛生間走到了客廳。
蘇鳴找出了一個鴨舌帽遞給她:“出去之後，想問問題可以開口問的，小聲點就行。”
柳安拿著帽子戴在了頭上，帽簷放在後腦杓那邊。
“……戴反了。”蘇鳴提醒道。
柳安搖了搖頭:“這樣不會擋住視線。”
看了電視，她知道這裡的人是怎麽戴帽子的。
但……不是正要出去觀察環境嗎?
蘇鳴無言以對。
少女穿著松松垮垮的運動裝，反戴著鴨舌帽。
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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