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短劍，對著攤位的老闆比了個耶。

而攤位老闆回了個ok的手勢。

貓貓正看的雲裡霧裡，然而葉茗時去笑呵呵的對貓貓說，「得了，兩百萬。」

貓貓沒有細問，雖然這短劍實在有點貴了，但是……也值得，離開這地兒，這種東西也買不到。

她刷卡的時候，攤位老闆卻忽然用手遮住確認鍵，操著一口似乎是西北地區的方言，「怎麼就兩百萬了？這短劍三百萬，少一分都不賣。」

葉茗時不悅道：「剛才議好的價，兩百萬，你怎麼說改就改？」

老闆卻道：「誰跟你議好兩百萬了？我說的是三百萬！」

說話的時候，老闆又比了個ok的手勢。

葉茗時皺眉，比出他的耶。

看到這裡，貓貓頓時臉黑了，她看一眼葉茗時，原來他比劃的不是耶，而是「兩百萬」的意思！而那老闆比劃的也不是ok，而是三百萬的意思！

貓貓刪了剛才的數字，重新輸入了三百萬，正要付錢的時候，葉茗時卻道：「小甜甜，這短劍不值這個價，咱不要這個，這裡還有別的，我們再去看。」

老闆卻自信的說：「你們去看吧，不是我吹，在這地方，你可找不出比我這把短劍還要好的了。」

葉茗時道：「您可吹吧，牛皮都給你吹破了。」

老闆嘿嘿一笑，「小葉公子，你精通岐黃，不一定連著法器也精通啊，不是所有的古董都能成為法器的，這些兵器在鍛造之處就是出類拔萃的！

沉睡的這些年，吸日月精華，集天地造化，使起來那是能通鬼神的，我這些寶貝物件，自然有識貨的。」

葉茗時道：「照你這麼一說，這短劍該單獨出道，自己個兒成精了，越吹越離譜了。」

那老闆卻是翻出一本泛黃的書籍，道：「小葉公子，你還別不信，真有這等奇特的法器，自己凝練出劍靈的，你瞧，這《上古群仙誌異》上就有記載。」

葉茗時興趣缺缺的擺手，「您這上古群仙誌異都坑過多少人了，還跟我面前現吶？」

那老闆悠悠的嘆息，「咱們這行的買賣，也講究個緣分，二位既然不滿意，就請便吧。」

葉茗時拉了拉貓貓的袖子。

可貓貓沒動，「我就要這把短劍。」

葉茗時道：「這短劍也不好用啊，而且一點都不威風。」

貓貓瞥了葉茗時一眼，那眼神…顯然有點不信任了，就沖他剛才比的那個耶。

「這是給我弟弟用的，他用起來威風就行了。」貓貓說，雖然修行之人多用長劍，但她教不了長劍，她只會殺人術，自然，短劍更適合，刺客的角色也更適合久夜白。

葉茗時還是堅持道：「那也不值這個價……」

葉茗時仍舊堅持他的耶，老闆也還是他的ok。

貓貓皺了皺眉，她忽然把手裡的短劍一轉，只見劍鋒在空中飛速劃過，然後穩穩的落在了老闆的中指和無名指中間！

老闆狠狠一愣！

貓貓用短劍壓著他的中指，慢慢壓了下去，只剩下兩根手指，然後貓貓問：「行不行？」

老闆看向貓貓，驚疑不定！這是行家啊！這手也太穩了！多一厘米少一厘米的，他的手指就沒了！

老闆忽然道：「行！就這個價！但您要留個名字。」

葉茗時悄悄在貓貓耳邊說：「這個可以……但指不定哪天他會有求於你。」

在他們兩個說悄悄話的時候，那老闆已經把筆墨和紙取來了，遞給貓貓，「您請。」

貓貓想了想，接過了毛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闆把紙疊起來收好，然後比了個ok，「這回成了，給您六折。」

這回，ok真的是ok。

短劍被用報紙包著，裝進了一個細長的木盒。

兩人離開了那個攤位，葉茗時還在補救一般解釋道：「剛才，都是那小老闆沒眼色，瞎比劃什麼呀。」

貓貓撇嘴，「這裡的小老闆都認識你，顧澤一說的沒錯，你也是個肥羊，比貓貓都肥。」

葉茗時頓時不忿，「老顧瞎說的，貓貓，你信我還是信他啊？在這買東西，一不能講價，二不能用真名，那就得靠比劃，剛才絕對是意外。」

除了短劍，貓貓轉了一圈，雖然遇到的稀奇玩意也不少，但是很多東西她也用不著……而且關鍵是，都太貴了！

晃悠著，不知怎麼就來到了那個人皮面具的攤位。

這個攤位寬敞的很，門前擺個大屏風，裡面布置簡潔。

貓貓腳步停下，還是走了進去，她實在有些好奇。

老闆臉上改這一把扇子，還在睡覺，甚至還有微微的鼾聲。

貓貓趴在櫃檯上，那上面擺著三個臉部的模具，已經畫好了五官，栩栩如生，乍一看，像是擺了三張臉一樣，有些瘮人。

葉茗時也趴過來，他道：「這東西是要定製的，戴在臉上才能知道有多神。」

貓貓問道：「你見過嗎？」

葉茗時點了點頭，「只見過一次，確實真假難辨……」

他說的隱晦了一些，而且很顯然沒有再多說的意思了。

這時，卻聽那老闆忽然砸了咂嘴，像是夢囈一樣的說：「了不得，真假難辨，那也是辨出來了。」

葉茗時沒有說話。

貓貓好奇的說：「真的有那麼神嗎？」

葉茗時點頭。

貓貓走到那個老闆跟前，忽然把他臉上蓋著的扇子拿開了。

老闆似乎是花甲之年，眉發皆白，但是精神不錯，穿著一身麻木衣衫，跟普通的半老頭子沒什麼區別。

似乎因為接觸到了光，老闆眯著眼抱怨道：「又不買東西，還要吵人睡覺，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不尊老愛幼了。」

貓貓不管他念叨的，隻問道：「老頭子，你做的面具，是不是男女老少都能變化？」

老闆哼哼，「這還用問？自然是的。」

貓貓卻忽然揪住了老闆下巴上那一小撮的山羊鬍。

老闆一下子從搖椅上跳起來了，「嘶…怎麼還動手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這麼一下子，老闆似乎也完全清醒了。

葉茗時站在貓貓身邊，道：「老闆，我這朋友跟你開玩笑吶。」

老闆重新拿起了他的蒲扇，「哼，小葉公子…得，你哄女朋友，帶她來我這看新鮮，差不多就走吧。」

聞言，貓貓搶先說道：「老頭子，你不要瞎說，我不是他女朋友。」

接著，她又摸著下巴，沉思的說：「老頭子，你這張臉，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