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還可以繼續追蹤。”
雖然水珠所化成的人形融入面前的湖水。
但這種現象，卻並不意味著科斯塔特的法術宣告結束。
女仆的視線放在身前水面才出現的漣漪上，語氣不帶一絲波動:
“法術在繼續捕捉這個人的蹤跡，一路追蹤下去，我有把握找到他的位置。”
羅納德點頭表示明白，繼而追問道:
“不過科斯塔特，這家夥是繼續往湖水裡面逃去，還是順著岸邊的方向離開的?”
女仆沒有任何延遲地給出回答:
“在目前追蹤的范圍內，他是往湖水深處遊去了。”
“在湖水中嗎……”
聽到對方的行動，羅納德的視線投向湖水遠處。
他們三人面前的水源，來自於瀑布城那恢宏浩大的瀑布，范圍之廣甚至涵蓋全城。如果要深入水域進行探索……羅納德自己擁有完善的水中活動能力也就算了，但是科斯塔特和妮可呢?
羅納德的眼神，在隨著對問題的思考而變化著。
旁邊的妮可看到這一幕。
心中馬上意識到了羅納德的想法。
“羅納德，在水上追蹤的方法就交給我好了。”妮可一邊主動接過這個任務，同時也在朝小巷邊上走去，“這事情畢竟是我的需求，完全拜托你們也不太好嘛。”
說話的同時，妮可手指便在小巷邊緣一株矮小的灌木上刻畫起符文，身上的魔力波動隨之浮現出來。
“……”
目睹了少女的動作，羅納德稍稍挑眉。
妮可的施法能力，和一年前於伯倫威治相見時截然不同，而且還在一個快速變化的過程之中。
舉個例子。
半個月前在北極大陸地下，妮可的法術還能感覺到是脫胎於原本的能力體系，僅僅在威力和魔力控制數量上有了很大的強化。
而現在……
這已經有了一種質變的感覺。
就好像在某些奇幻故事裡，普通魔法師所使用的魔力，直接晉升到了神力這樣的層次一般。
這個意外之下完成的奧丁儀式，效果這麽強嗎?
羅納德心中感慨萬分，而妮可的法術，此時也在印證著他所感覺到的一切。
小巷邊緣，那株原本自然生長著的矮小灌木，在妮可的法術干涉下發生著難以想象的變化。
短短幾秒，它竟突破自身極限，長出了完全不符合生長規律的粗壯木頭，隨後又自己生長出合適的形狀，最終變成了一艘船隻模樣的小舟。
撲通——
隨後以自身微小的力量，灌木將這自己孕育出來的‘大’船推進一旁的湖水。
而等到這一過程徹底結束。
它和妮可施法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仍舊以原本姿態生長在小巷的地面上。
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易散的魔力波動，剛才還親眼所見了這一過程。恐怕羅納德再怎麽思考，也猜不到此刻湖水中漂浮的船隻，竟然是在短短數秒內從這株灌木上生長出來的！
“……”
“你這法術進步的速度，真是令人讚歎啊。”
羅納德忍不住誇獎了對方一句，而妮可也就一臉自豪地點頭承認下來了。
“那是當然，我這一隻眼睛可不是白瞎了的！”
“而且羅納德，這還是因為我手上沒有提前處理過的種子，如果有更加合適的施法對象，比如槲寄生或者橡木什麽的，那我還能進行更加有趣的操作呢！”
笑著表示了自己現在的能力，妮可又炫耀似的在地上撿兩塊石子。
依舊只是手指在上面輕輕書寫符文。
眨眼時間，這石塊便開始變形，然後成了兩片一頭寬而扁、一頭細而長的船槳。
接下來以主人的身份主動跳到船上。
妮可用船槳撥正船隻的方向，然後才招呼起羅納德和科斯塔特一同上來。
三人便這樣乘上妮可臨時製造的小舟，開始在科斯塔的法術指引下，繼續往瀑布城的湖水中追蹤過去。
……
追蹤的過程中。
因為操作船槳，妮可出發時沒來得及打理的頭髮纏繞在手臂上，看著自己的發色，這家夥才後知後覺地朝羅納德詢問起來:
“對了，羅納德。我的頭髮怎麽還是白色的呀?”
“之前因為生命力損耗的緣故，我這一頭頭髮變成白色，倒也可以理解。可是最近新長出來的這些，還是回不到原來的顏色了！”
一邊念叨著自己的憂慮，妮可主動把腦袋湊到羅納德面前，幾乎頂到了他的懷裡。
用那唯一的櫻紅色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調查員少女繼續說道:
“而且我眼睛的顏色也還是這樣，你改造我身體的時候，是不是忘記處理了?”
“……”
被少女以這樣的姿勢湊到面前，羅納德一時啞口無言。
他花了幾秒鍾在心中組織好借口。
這才開口解釋道:
“妮可，改造基因是一件相當複雜的事情。”
“我當時對你改造的時候，是以你原本的身體為主要基石作出的修改。而那時為了保證你在生命上的絕對健康，我可是完全沒有干涉你在外貌上的東西啊！”
“……”
“哎——是這樣嗎?”
聽到羅納德的解釋，妮可用疑惑的語氣拖出一個長長的尾音。
不過調查員少女很快就釋然地甩了甩腦袋:
“那就這樣，反正外貌這方面我也不怎麽在意。”
“只是羅納德，這應該不會影響我今後的身體健康，或者視力情況吧?”
“我可就只剩這一隻眼睛了！”
“這時候你倒是知道心疼了。”羅納德笑罵了妮可一句，然後才讓對方放寬心，“健康方面你可以絕對安心，我當時對你的改造主要就是這方面的，又怎麽可能會有所遺漏呢?”
得到這樣的保證，妮可馬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
“……”
羅納德和妮可在這裡小聲討論著法術改造身體的問題。而坐在船隻最前方的科斯塔特，還一刻不停地操控法術確認著追蹤目標的方向。
女仆此刻感覺到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但卻又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於是出於自己向來的習慣。
科斯塔特沒有詢問什麽，只是開口認真地說道:
“妮可小姐，控制船只在前方向右轉一下。”
“我們追蹤的目標，在前方好像要上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