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邪教術士都是一丘之貉！”
謝絲塔自顧自地講話之時，帕特莉希婭身後的奧爾波特低聲罵了一句。這位調查員深知尼克勞斯家族的本事，帕特莉希婭這位當代最強的劍士他更是了然於胸。
於是心安理得地躲在少女身後。
他戴著手套的右手伸進口袋裡摩擦了幾秒，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地開始施咒。
就在謝絲塔還在低頭研究自己損失的刹那。
這位調查員對著她的身體，掏出右手隔空就是一指。
“哎呀！”
“你們花樣怎麽這麽多啊?”
法術的效果立竿見影。
這一指雖然沒有肉眼看得多的華麗光影，但實打實的魔力詛咒可是立刻擊中了謝絲塔，她原本已經化作虛像的身體也因此變得忽明忽暗。
奧爾波特隨即開口對其他人提醒道:
“純粹的法術攻擊效果很好，不要用單純的兵器！”
“……”
帕特莉希婭眼神一凝。
調查員的提醒免去了她繼續試探的功夫。
隨後帕特莉希婭握住長劍的手，開始在兵刃之中注入魔力，被稱作擊寒之刃的劍身隨即跟著變化，並且以劍脊中心為起始蔓延。
叮——
這一刻，似乎有什麽聲音在劍身上響起。
而這把剛剛看上去沒有任何雕飾紋路的長劍，最終也徹底褪去它原本的金屬色澤。從被帕特莉希婭注入魔力的時間算起，僅是一秒出頭便完全變了樣子。
概括地描述一下——
這把劍在造型上沒有變化。
但本身質地卻成為了一種類似冰塊一樣的透明物質。
“……”
“這是什麽玩意?”
還浮在空中的謝絲塔愣住了。
她聽說過擊寒之刃的名號，也對這把有名的兵器進行過了解。可眼下這種變化，卻完全不在她獲知的信息范圍內。
錚——
也就在這時，帕特莉希婭再次出手。
由於劍身材質的改變，利刃刺破空氣時的聲音都不再相同。
這一次，帕特莉希婭沒有使用羅納德幫忙覺醒的能力。而是老老實實握著長劍，依照自己家族的法術傳承，揮舞起自己練習過無數次的劍術。
長劍如閃電般刺出。
少女身後距離較近的兩位調查員，此刻能夠模糊看到一些東西——那幾乎透明的劍身在經過空氣時，隱約有寒色的光影追在其後，仿佛有什麽非常細小的物質被擾動了一樣。
“喂！”
“咱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這時謝絲塔終於被逼迫到了死胡同中。
改變之後的擊寒之刃，劍身完全能夠傷害虛像狀態下的自己，近身戰鬥謝絲塔完全無法和帕特莉希婭相比，只能在逼迫下一點點後退逃避。
然而習慣於戰鬥的帕特莉希婭，在制定戰術方面的速度也是極快。
不出十秒鍾，她就在不斷地追擊中將謝絲塔逼在角落。
錚——
又是一道淡藍色的劍影在空中閃現。
謝絲塔終於躲閃不及，左臂立刻被直接切斷。
虛像狀態下的謝絲塔，完全沒有受傷流血之類的正常反應，被切斷的左臂和軀乾分離，馬上就化作虛無縹緲的煙霧消散於空氣。
這時，謝絲塔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肩膀。
然後表情非常認真地喊道:
“等等！你先等等啊！”
“我，謝絲塔·薇利安德特·巴普羅爾有話要說！”
“……”
帕特莉希婭停手了。
這是出於慣性的結果。
在格瑞德，一些罪行惡劣的犯人即將被處以絞刑之前，在絞刑台上會用這種句式大喊出來，表明自己有最後的遺言要告知觀刑者。
出於最基本的考量，行刑官一般也都會給予同意。
眼下謝絲塔突然整了這麽一句。
在場幾人都下意識覺得她有什麽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說。
隨即，在一位尼克勞斯和兩個調查員的注視下，謝絲塔開口了:
“如果我現在跪下來求饒，你可以放過我嗎?”
“……”
所有人都被謝絲塔整無語了。
在這種戰鬥處於下風的情況下，就算謝絲塔表示要用情報、或者其他重要的東西，來換取自己的生機也不是沒法理解。
但跪地求饒算什麽意思?
觀察到對面三人的表情，謝絲塔卻眼底一亮，立刻闡述起自己的道理:
“我說，咱們之間其實沒有什麽矛盾的吧?”
“我沒辦法決定自己的父親是誰，老爹、或者他那些手下乾的事情，也和我本人也沒有任何關系，我甚至都沒參與過他們的行動。”
“這樣一個無辜的少女尋找自己失蹤的父親，這不是應該被你們攻擊的吧！”
“還有啊，我這護腕製作起來可貴了……”
“邪教術士！”就在謝絲塔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奧爾波特開口打斷了她，“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以為誰會相信你這種家夥嗎?”
“你這是職業歧視啊！”謝絲塔立刻叫了起來，“就算是你們格瑞德的司法機關，不也是有好人也有壞人的嗎?作為調查員，你這是以偏概全地誣蔑！”
面對謝絲塔看上去沒什麽問題的邏輯。
奧爾波特回以一聲冷笑:
“哼——”
“你要這麽說也行，今天使用法術干涉調查員精神狀況，這事總歸是你乾的了吧?”
“知道在斯普林斯，襲擊調查局是什麽罪名嗎?”
“……”
“我……精神干涉又不會死人，我沒攻擊你們！”
謝絲塔被奧爾波特堵回理由，努力想了好幾秒才重新找到辯解的東西。
“再者說了……”
“雖然我干涉了你們的精神狀態，但是今天一天的安保工作裡我可沒有添亂，剛剛還和你們一起逮捕了我父親的手下呢！”
“功過相抵難道就不行了嗎?”
“……”
轟轟轟——
按照原本的氛圍和節奏， 這裡的爭執應該還要持續幾句。
可突如其來的一陣炮響打斷了他們，同時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就在隔壁的收獲日慶典現場。
丹特裡安女王身穿華服重新走上軍艦，發表了節日圓滿結束的宣言。
會場裡的普通人都在關注著罕見的女王發言，但也有一些人與眾不同。
——這些人都是強大的施術者。
——而他們的眼神，放在更遙遠的沉日洋上。
感知能力比較強的人已經注意到了——那裡有數個極其強大魔力波動。
正在接近斯普林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