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越久，羅納德心中越是不安。
從海島的水位來看，這個世界海水水位，並沒有什麽異於常理地增高或者降低。
那麽原本應該能看到的島嶼哪去了?
總不可能是人造神祇那一夥人，路過的時候還有閑工夫把這些海島給一座座爆破了吧?
路過的時候，自己也沒察覺到有強大法術的遺留跡象。
就算羅納德倆人比人造神祇的隊伍晚來幾天，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羅納德眉頭緊鎖。
看到同伴這樣的神色，巴普羅爾也不可能再問，那些關於海水顏色之類的問題。
“羅納德，你這表情是發現什麽了?”
“海島，海島都不見了。”羅納德立刻回答道，“上次台風事件我出過海，周圍的地形也有個大概的印象。在返回斯普林斯的路徑上，應該會路過幾座島嶼的。”
“……”
巴普羅爾沉默著眨了眨眼，神情之中全是茫然。
在探查環境方面，巴普羅爾的能力實際上還不如羅納德，此刻在獲知的信息的局限性下，他也完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
“上次那個信封，你還要嗎?”
“想的話就給我一個。”
緊張的氛圍中，巴普羅爾簡短地問了一個問題，然後重新製作羅納德在【無限負數領域】喚醒他的信封，隨即遞了過來。
這也是無奈之下的小動作。
但凡有一點消息。
他們都會在飛行過程中討論這件事的可能性，甚至推演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策略。
——然而事實就是一無所知。
海島上駐留的巫師對實際情況一無所知，羅納德和巴普羅爾才返回這個世界，同樣沒有任何信息來源。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還能拿出個主意……
那只能說是神棍式地瞎猜了。
受限於這種信息困局，羅納德甚至有了一個念頭。
——自己是不是該搞個預言法術的原典了?
這種法術雖然不會給出絕對準確的結果，但是在這種困境下作為參考，還是很有價值的。
“……”
沉默之中，兩人在空中繼續飛行。
脫離了【無限負數領域】，羅納德的飛行法術，自然不可能還以超聲速的離譜程度繼續飛行。不過即便如此，羅納德還是隱約感覺到自己速度比進入【無限負數領域】之前，要快出一個檔次。
只可惜周圍是沒有參照物的茫茫大海。
《布拉德肖鐵路指南》給出的信息，也只有沉日洋這個熟悉的地名和時間。
實際提升到底有多少。
那還是需要在合適的環境才能測試的。
日出日落，兩人借助太陽升起的方向辨明方向，然後朝著斯普林斯的位置繼續前進。
所幸羅納德和巴普羅爾都是肉體極強的施術者。
連續在海上幾天的飛行，尚未使他們的身體達到極限。
然而——
當陸地出現在眼前以後。
情況又截然不同了。
羅納德根據太陽位置判斷的方向前進，結果看到海岸線，出現在兩人眼前的居然不是斯普林斯——反而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單單看那一望平川的地面輪廓，以及幾個陌生的出海口。
羅納德就知道這裡絕對不是斯普林斯！
“羅納德，咱們怎麽來這裡了?”
這時候，巴普羅爾倒是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單手指著遠處的海岸線，語氣十分肯定地說道:“這不是普爾維克塔公國的地方嗎?”
“普爾維克塔公國?”
羅納德以自己淺薄的知識回憶了一下。
在斯普林斯的學習過程中，他聽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和格瑞德隔海相望，位置幾乎接近星球赤道的一個熱帶國家，以盛產水果和顏料在世界上有點微弱的存在感。
如此一來，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格瑞德是處於溫帶高緯度地區的國家，普爾維克塔公國是熱帶地區，沉日洋在兩者都有一部分海岸線的存在。
羅納德跟著太陽的升落軌跡前進。
怎麽可能南轅北轍地來到這種緯度的地方?
更別提以羅納德現在的飛行速度，也沒道理能在僅僅幾天的時間內，就跨越這麽長的距離啊！
“你……不會是搞錯了吧?”
羅納德話一出口，巴普羅爾幾乎拍著胸口說道:
“羅納德，我可是常年在世界各地，和每個國家的官網機構玩躲貓貓的，對地理位置的熟悉程度，甚至可以和最優秀的地理學者比肩。”
“這種問題，我不可能出錯！”
巴普羅爾回答中的自信簡直突破天際。
就算知道這個邪教術士各種不靠譜，但羅納德還是被巴普羅爾此刻的態度說服了。
而看到羅納德眼神的變化，巴普羅爾則興衝衝地介紹起這個地方:
“說起來，我之前還帶著人在這個國家傳了半年時間的教，這裡的人教育程度遠遠不及格瑞德，誘騙起來不知道有多簡單，而且送來的水果還特別好吃。”
“要不是我和老婆的新婚蜜月太過張揚，結果被這裡的調查員發現，我一定要在這裡多住上幾年呢！”
羅納德打斷了巴普羅爾:
“你說調查員……這裡不是格瑞德，居然也有調查員來處理事情?”
巴普羅爾相當熟悉地解釋起來:
“因為這邊物資產出不錯，所以格瑞德有在這裡殖民的意思，作為正式開工以前的甜頭，丹特裡安可是以優惠的價格，把調查局的安保業務出租給這裡來著。”
說完以後，巴普羅爾隔了幾秒鍾才補充道:
“當然，普爾維克塔也只是雇了調查員在首都圈，畢竟以他們的態度， 也只需要首都圈附近比較安全就夠了。格瑞德那樣的保衛機制，也不是這些地方學得來的。”
幾段對話，羅納德對普爾維克塔公國的認識，已然從紙面過渡到現實。
再看看不斷接近的海岸線。
羅納德心中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想法。
——回歸原本的世界可以確定。
壁壘山巫師的回答，前方普通人的思維活動，都能對這一點進行有力的證明。
“……”
“咱們先過去看看吧。”
腦海中分析著巴普羅爾提供的消息。
羅納德小聲提醒一句，隨即開始繼續加快飛行速度。
到底是怎麽回事。
只有親身實地地進行考察才能得到結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