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頓和羅納德約好詳細商談的時間。 隨即也不再打擾,很快就自己先一步離開陽台。 之後羅納德獨自在陽台上吹了會風,等了一刻鍾左右,最後還是老老實實下到二樓參加宴會。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社交活動,也屬於他現在比較需要的經歷的事情。 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不如現在就開始接觸。 ...... 腳步平緩地走下樓梯,才來到一樓的宴會廳,羅納德就發現現在的場面有些特殊。 雖然音樂和舞會仍在繼續,但是在場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基本匯聚在大廳裡側的演講台上。 ——原因很簡單。 此時此刻,那裡正站著一個女孩和一個男人。 男人氣質沉穩,羅納德之前就已經見過。 伯倫威治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典獄長——巴赫·克裡琴斯。 而在這位典獄長身旁。 則是一個身穿粉色連衣裙,看起來身材有些嬌小的柔弱少女。 “......” “呵呵......” 注視著那邊的兩人,羅納德嘴邊扯出一絲尬笑,自己馬上就混進宴會廳的人群之中。 他可不想被對方看到自己身影。 ——畢竟這位少女。 就是他在黑山上和亞莉妲一同‘營救’的,那位被‘母親’釘在二樓地板上的‘女兒’! 該怎麽說呢...... 羅納德最近,就還在懷疑對方在黑山那晚的下場。 結果沒想到今天在這個宴會上,居然就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相遇。 實際上仔細回想,黑山上的事情還有非常多的疑惑。 見到的‘人’和他察覺的實際居住數量不符; 在‘母親’對他們發起襲擊的時候,行商湯姆遜明明在別墅之外,但他死亡時候的軌跡,卻又是從屋內一直延伸到屋外; 以及這本原典只有三分之一,剩下兩部又在哪裡...... 諸如此類的問題,羅納德一直都在和打聽。 甚至對於一個多月以前,伯倫威治突然爆發的神聖魔力,他就有這方面的假設。 說不定就是呢? 黑山上自己得到,然後來到伯倫威治。 那麽持有的人,是否也有很大概率會來到伯倫威治這個西南方向的中心城市? 比穿越森林,乘坐東風號列車的羅納德晚一段時間抵達,然後在伯倫威治同樣進行原典的研究,最後意外導致的力量失控? 雖然概率比較低,但這這種情況也存在可能性。 而眼下這位少女的出現,某種程度上似乎就在昭示著事情的發展。 “不至於吧......” 這個瞬間,羅納德想到了一部話劇——。 巧合性和偶然性這類東西,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彰顯出自己的存在感。就好比自己開槍打不中人這件事,連穿越之後換了身體也不見改善一樣。 而與此同時,就在他整理思路的時候。 典獄長巴赫站在演講台上,為周圍的人介紹道: “諸位,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女兒露米爾,今後將成為克裡琴斯這個姓氏的合法繼承人!” 隨應和著典獄長巴赫的介紹,少女也上前一步微微行禮,對周圍的人自我介紹道: “諸位,我是露米爾·克裡琴斯。” “今天是年滿14歲的我第一次出席社交界,還請各位對我的......” 語氣沉穩、態度端莊。 少女面對周圍的紳士貴婦絲毫不見羞澀,表現與黑山之上的臨危不懼如出一轍。而在她身後,一位面帶微笑的男仆站立於此,顯然就是她直屬管家之類的角色。 也趁著這個空隙,羅納德朝周圍的人打聽了一下。 根據這群消息靈通人士的說法,典獄長在宴會之前就放出過消息,這位露米爾是他遠方親戚的孩子。 由於專心研究神秘側知識,他本人並沒有尋找女性伴侶。 所以才幾周之前,過繼了這位少女到自己名下。 眼下正好借此機會做一次真是宣布。 “......” “啊,羅納德先生你在這兒啊!” 突然,一陣明顯的香水味道鑽進鼻孔,緊接著就是魅惑術式那種引人墮落的觸感。 羅納德回頭一看,果然是一位身穿長裙的少女朝自己靠了過來。 “......” 這家夥眼神可真好。 自己明明才剛下來一分鍾出頭。 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羅納德也從善如流的跟著少女離開這邊。 露米爾的事情涉及到典獄長,他不可能當著面衝過去質問對方。 只能以後再找機會調查了...... 典獄長和他的女兒並沒有在宴會上待太久,大概一個小時出頭,他們就在私人馬車的迎接下,一同回到了不到一公裡遠的林中路宅邸。 而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返回宴會的帕特莉希婭也來到了羅納德身邊。 此刻,羅納德還在和一眾容貌出色的名媛進行周旋。 也正是看到帕特莉希婭回來,他才連忙接機離開了少女們的簇擁。 注視著從少女身邊艱難脫身的羅納德。 本就是貴族圈的帕特莉希婭,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頗有興致的笑容: “羅納德,看上去你還挺享受的嘛。” “說不定你出人意料的適合這樣的場合呢?” 羅納德狼狽一笑: “求求你饒了我吧。” “老實說,我真的已經要油盡燈枯了。” 帕特莉希婭挑了挑眉, 然後給羅納德遞來一條手帕。 “油盡燈枯......” “這個形容詞還挺有意思的。” “多謝。”接過帕特莉希婭的手帕,羅納德立刻擦了擦身上奇奇怪怪的痕跡。 普通的汙漬也就算了。 最要命的,還是有神秘側少女將帶有魔力的小東西蹭在他身上。 這種來路不明的玩意,他可不願意粘在身上。 宴會一直持續到午夜時分。 期間除了帕特莉希婭的交際活動,羅納德最後也就是和妮可聊了兩句。 和預想的一樣,在自己默認拒絕加入調查局後。 這個組織便把自己當做普通的神秘側人士看待。 羅納德之前的舉動已經證明他不是什麽危險分子,調查局自然也不打算花費心思在他身上。 直到夜深人靜,和帕特莉希婭乘坐馬車回到公寓家中。 脫離精神和肉體雙重折磨的羅納德,才算長長地舒了口氣。 “呼——” “我的天,今天可真是......” “嗯哼?” 感慨的語氣戛然而止。 就在脫掉衣服準備掛在衣架上的時候,羅納德發現有些不對勁。 和晚上出門的時候不同。 自己新買的外套口袋裡,似乎多了點東西? 掏出一看,那是一張皺褶的紙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