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書到底是什麼內容，她看了半天也沒翻動一頁。

這幾天顧沉眠在刻意迴避她，就連眼神接觸也在盡量避免，但又會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盯著她看。

從司法塔回來以後就一直是這樣，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少年捧著書發獃的樣子，落到喬希和余林楓眼裡，兩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隔空對口型討論。

余林楓往沙發那邊瞟了一眼，嘴型浮誇的問：「小墨怎麼了？」

像是怕喬希猜不出來什麼意思，他說得很慢。

少年還在想事情，沒有發覺兩人的小動作。

喬希攤手，也表情浮誇的回道：「不知道，好像從司法塔回來以後，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對勁。」

完全不像是之前那麼自然，特別是顧隊。

明明想看人家又故意不看，明明想跟人說話又忍著不說。

那感覺就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人格分裂了。

小墨也是。

要不是今天分析季風揚的案子，估計都不會開口說話。

雖然他神色還是跟往常一樣，清冷平淡得沒什麼表情。

但這三天裡，他手裡這本書一共拿反了五次，而且還都沒有察覺。

這都還不算什麼。

最明顯的是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像是互相在避嫌，又像是在自我掙扎著想接近對方。

說完，他搖了搖頭，隻覺得自己這雙眼睛真是看透了太多。

余林楓還不知道顧沉眠和沈初墨在商場的事情，就更搞不懂大佬們的想法了。

兩人一陣搖頭，結束這場無聲的表演。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顧沉眠回到辦公室。

一進門就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徑自朝沙發那邊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頓了腳步，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出一份文件擺在桌上翻開，才低頭喝了一口水。

余林楓被他這一系列操作給驚呆了，湊過去問：「顧隊，結果怎麼樣了？顧局答應重啟了嗎？」

他這麼一問，喬希和沈初墨也看了過來。

顧沉眠眼皮未抬的翻著手裡的文件，嗓音沉沉：「沒直接拒絕，說考慮幾天。」

比起上次直接拒絕，這次似乎還有了一點迴旋的餘地。

只不過答覆依舊不明確。

「顧局不會是打算就這麼一直拖著吧？」喬希拿筆撓了撓腦袋，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這個「幾天」，有可能是三天，也有可能是三十天。

對於老顧，顧沉眠還是了解。

剛才談話的時候，看他的神情，應該是真的在認真考慮。

他手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文件頁，眸光又不自覺飄向少年那邊，答得卻是喬希的話，「這次不會。」

得，這位大佬又走神了。

喬希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沙發上的少年，只見那位大佬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書發獃。

這兩位大佬，又開始了。

然而這還只是在辦公室，下班回到家裡的氣氛更加詭異。

尤其是吃晚飯的時候。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只顧低頭吃飯，一句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