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多了一個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感覺上還是比往年熱鬧些。

顧沉眠把老顧趕了出去，關上了廚房門。

客廳裡，春節電視節目喜氣洋洋。

電視機前，沙發上。

沈初墨：……

顧泊臣：……

兩個人對坐無言。

從沒想過，坐在自己家還這麼尷尬。

偏偏少年好像不知尷尬為何物，認真看著電視節目，似乎很感興趣。

正巧節目主持人在玩梗，丟出一句，「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顧泊臣頓時陷入了沉思，好像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在尷尬。

並且這種尷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開飯，才有所緩解。

滿桌盛豐的菜色，顧泊臣開了一瓶白酒。

他們父子倆在飯桌上，從來都只有酒。

倒滿兩杯，他又看向沈初墨面前的杯子。

都還沒開口，就聽顧沉眠說：「他喝這個。」

說著，他把草莓牛奶擰開，放在了少年手邊。

顧泊臣拿著酒瓶：……

怎麼感覺這個年過得有點自閉？

沈初墨神色淡然的端著碗吃飯，並不覺得哪裡不妥。

看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顧泊臣不由地擔憂起來。

只不過礙於都在，他沒有表現出來。

一頓年夜飯，父子倆都喝了不少，話也變多了。

三人坐在客廳裡看春晚，一直到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依照臨城這邊的習俗，老顧去外面放鞭炮開財門。

到處都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淹沒了春晚節目的聲音。

夜空中綻放著無數絢爛的煙花，顧沉眠和沈初墨並肩站在陽台上，仰頭望著眼前壯觀的盛景。

光芒閃爍映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少年那雙漆黑清冷的眼眸裡，也像是有萬千繁星綻開，極為璀璨。

顧沉眠不自覺就偏過眸去，看向少年的側臉。

「沈初墨，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他喝了些酒，說話的嗓音輕慢得格外撩人。

沈初墨也轉頭看了看他，又看向夜空裡的煙花，淡淡開口：「願你平安喜樂。」

她說完，旁邊一下沒了聲音。

正回頭去看，手腕卻突然被握住，緊接著她整個人就被拽進了一個懷抱。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那我的新年願望，也願你百歲無憂。」

話音落下，顧沉眠明顯感覺到懷中的少年身體一僵，然後也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或許是氣氛和酒精作祟，他沒有鬆手。

聞著少年身上的氣息，他想他大概是瘋了。

越是極度克制，就越是極度渴望。

直到客廳裡傳來門響，沈初墨伸手試著推開他，才發現他已經靠在她肩頭睡著了。

「……」

把顧沉眠弄回房間躺好，沈初墨坐在床邊打開手機，逐條回復新年祝福簡訊。

紀允微，余林楓，喬希，肖傾何，陸教授。

人不多，但每個人都很好。

發完簡訊，沈初墨又轉過頭看向安靜睡著的顧沉眠。

就一間房，一張床。

她怕是要坐一晚上。

然而靠在床頭熬到下半夜，不知不覺還是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