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標誌，沈初墨心裡一直有疑問。

只不過她這兩天都在破譯密碼信，也就沒時間去細想。

現在將前前後後再在腦子裡過一遍，似乎像是抓到了什麼，卻又並不十分明朗。

見少年皺眉的模樣，顧沉眠緩緩踱步走了過來。

「你還記得前兩個被害者的死狀是什麼樣子麽？」

他的嗓音又恢復了幾分以往的輕慢，聽這語氣好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沈初墨稍微想了一下，認真答道：「第一個被害者穿著白色外套，除了槍傷沒有其他傷痕。

第二個被害者穿著黃色外套，同樣是槍殺，但被兇手套上了鼻環。」

「嗯，白色外套是羊羔毛絨料，黃色外套同樣有薄絨，看起來就像是動物的皮毛。」

一經提醒，沈初墨立即想到了關鍵處。

結合兇手那封密碼信裡的線索，那所謂的異常信仰是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十二星座！是十二星座！」

喬希在平板電腦上調出前兩起案件的現場照片，頓時激動了起來。

白色羊羔毛絨外套，倒在地上的模樣就像是一隻滿身是血的白羊。

黃色薄絨外套，被兇手套著鼻環，那不正是金色的牛嗎！

再加上十二封信，揚言要湊齊十二具屍體。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余林楓也恍然大悟。

按照黃道十二星座的排列，白羊座和金牛座正排在前二。

而排在第三的，剛好就是雙子座！

雙胎，雙子。

三起案件，全部對應！

根據這個思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符合他心目中巨蟹座標準的人。

可兇手的心理這麼抽象，誰又能預料得到？

現場一陣靜默，似乎單憑這些還是無法鎖定兇手。

顧沉眠略微眯了一下眼，看向了車前玻璃後方閃爍的藍色光點。

上面倒映著他長身玉立的影子，格外修長出眾。

「喬妹，把這個行車記錄儀的記錄拷貝下來。」

他們都被車上的標誌吸引了注意力，差點忽略了最直接的證據。

喬希一拍腦門，連忙讓痕檢組的同事打開了車門。

把行車記錄儀的錄像弄到手後，專案組四人一起回了警局。

經過視頻分析處理，他們果然看到了兇手的身影。

「不愧是顧隊！大發現啊！」

余林楓站在投影畫面下方，努力辨認兇手的長相。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兇手每次挑選的作案時間都很巧妙。

錄像畫面的光線是日出前的郊外，只能依稀看到一名身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

從黑影輪廓上來看，他應該是頭戴黑色鴨舌帽，臉部隱在陰影之中，連五官都看不太清楚。

一分多鐘的錄像，被喬希來回播放了數十次。

兇手繞過車頭走的時候，身形停頓了一下，像是特意正對著行車記錄儀的鏡頭。

大概幾秒鐘，他便轉身消失在鏡頭前。

顧沉眠身姿挺拔的端坐在沙發上，眸光越發深沉。

就在錄像播放到第二十三遍的時候，他突然出聲：「把那個轉身再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