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依舊是淡漠的語氣，卻似乎少了幾分疏離感。

顧沉眠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被救女孩驚魂未定的哭著向少年連連道謝。

「謝謝……謝謝你小哥哥……」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還顫抖著，著實是被嚇得不輕。

沈初墨神色淡淡的站在那兒，那股清冷疏離的氣息又回來了，「不謝。」

少年這麼漠然的樣子，彷彿剛才衝上去救人的不是他。

後面趕到的喬希一本正經的走上前，語重心長的對女孩進行了一番教育。

「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下次千萬不能再這麼衝動了！」

「我……我只是……」

女孩抽泣著點頭，又偷偷看了少年一眼，心裡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當時看到歹徒慢慢退開，她第一反應就是趁機快跑，所以才突然站了起來。

沒想到差點害得少年喪命，現在想想都一陣後怕。

「小哥哥，能留個聯繫方式嗎？改天我請你吃飯當做答謝。」

聞言，顧沉眠把手下的歹徒拷上交給了余林楓，轉頭看了過來。

沈初墨眸色清淺的回了一句：「不用。」

那女孩還想說些什麼，喬希看少年似乎並不想多說，便趕緊帶著女孩走了。

外面圍觀的群眾也逐漸散去，誰都沒有注意到，人群之中有兩道身影站在不同的地方，目光越過人群看向玻璃櫥窗前的少年。

……

夜晚起了風，氣候越發寒涼。

臨城警局審訊室裡，余林楓雙手環抱在胸前，背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面的人，慢悠悠的開口。

「謝自必是吧？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知道。」

這個叫做謝自必的男孩回答得很乾脆，倒也坦白。

這就好辦了。

余林楓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筆，「那就把過程仔仔細細給我說一遍吧。」

謝自必想了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根本沒打算這麼做的，要不是那個賤人背叛我在先，我也不會……

那天晚上，我跟幾個客戶約好了，就把她騙到了酒店……」

「等等！你說你把他騙到了酒店？」

余林楓聽出了不對勁，皺眉打斷了他的話。

謝自必點點頭：「沒錯，麗楓酒店。不信你可以去問我那幾個客戶，他們也……」

「不是。」余林楓再次打斷，「你還有同夥？」

話說到這裡，謝自必也聽出了一些端倪，他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你……你不知道嗎？」

余林楓：「……」

審訊室隔間，顧沉眠和沈初墨並肩站在雙面鏡前，都察覺出了問題所在。

「抓錯人了？」喬希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乾巴巴的看向他們顧隊。

這就尷尬了。

沈初墨偏眸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目光越發漆黑清冷。

「打草驚蛇了。」

誰會想到，排除了五個人之後，剩下八個人之中會有兩個犯罪嫌疑人。

這個謝自必完全是誤打誤撞，剛好撞到了槍口上。

今天下午這麼一鬧，想要抓真兇就更難了。

顧沉眠略微皺了一下眉頭，眸光有些發沉。

就在這時，審訊室隔間的門被敲響。

有人推門進來。

「顧隊，第二個被害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