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素惜說了很多的話，將當時能描述出來的細節都說出來了。

司寇清寒看著葉素惜，眼中掀起了深沉的海浪。

這些海浪翻滾著，都要將他自己給淹沒了。

司寇清寒全身發震，他不敢相信的看著葉素惜。

司寇清寒眼眸帶著明明滅滅的光芒，眼神都彷彿要將葉素惜給吞了一樣。

葉素惜平靜的看著司寇清寒的眼睛，「司寇少爺說的要報答救命之恩，可還記得，這句話可還算數？」

司寇清寒看著葉素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有什麼將他的喉嚨給堵塞了，讓他發不出聲音來。

好半晌，司寇清寒才沙啞的道：「是你？」

「不然呢，司寇少爺以為是誰？司寇少爺說要報答救命之恩，我也沒想到司寇少爺是一直要殺我的。」

司寇清寒喉嚨都有些哽，心口發疼。

葉素惜說的話很平淡，但是卻如同一個重大的鎚子捶打了下他的心臟。

他的心臟都劇烈的疼了起來。

疼的讓他不知道說什麼。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葉素惜自嘲的笑了下，「我怎麼知道我救的人是司寇少爺，這麼高的身份，別讓人以為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再說了，我以為司寇少爺並不想報答恩情的，所以我也不會厚著臉皮去找司寇少爺，對你說，我救了你是不是？」

「還有，我醒來後發現你是馮舒柔的男朋友，一個宿舍的，馮舒柔總是防備我。」

「你說，為了不讓人誤會，我是不是要避嫌的？」

司寇清寒此時想走到葉素惜面前，但是他感覺他的腳步跟灌了鉛一樣。

他的腳很沉，根本走不動的感覺。

他看著葉素惜，眸光都在顫，「我不知道，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以為……」

是的，他一直都以為馮舒柔才是他的救命恩人的。

雖然那時候他覺得不太對，但是醫院那邊也說是馮舒柔將他帶到醫院的。

還說馮舒柔為他輸了血。

所以他沒有懷疑。

畢竟醫院裡作了證。

後來他也有懷疑過，因為馮舒柔從來說不出這些細節來。

每一次馮舒柔都含糊其詞。

他懷疑就多了。

但是馮舒柔後來穿了一件那天的白裙子，還拿了個紅繩出來。

這是他當天能看到的東西。

所以他就沒再懷疑你。

他覺得馮舒柔救了他，他也說過要報答救命之恩，那時候對馮舒柔就很好。

「我從來沒說過她是我女朋友！」

「我只是以為她是救了我的人，所以我會給她買東西，彌補她，算是報答。」

因為司寇清寒看著馮舒柔，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是當時他也說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但是此時聽了葉素惜說的這些話，他才知道，原來他弄錯了救命恩人。

葉素惜嗤笑道：「難道司寇少爺不知道，那家醫院是曲氏家族控股的私人醫院？」

「難道司寇少爺不知道馮舒柔的血型是A型血，而司寇少爺的血型是特殊血型的吧？」

「馮舒柔做身體檢查報告的醫院也是這一家醫院，所以曲香惠自然就知道了馮舒柔的情況。」

……

葉素惜一句一句話的說出來，如同一個個的巴掌，打的司寇清寒臉都火辣辣的疼。

因為司寇清寒內心發疼，愧對葉素惜。

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葉素惜。

而且葉素惜說的這些話，他都無從反駁。

「對……對不起！」

也許此時，司寇清寒也只能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來了。

葉素惜笑了笑，眼眶有些酸酸的。

「總算是司寇少爺也跟我說了一聲對不起啊！」

「以前我說過我沒有殺馮舒柔，司寇少爺一直不相信，還要一直殺了我的。」

司寇清寒走上前來，想去握葉素惜的手。

但是葉素惜躲開了。

司寇清寒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都不知道。」

司寇清寒這一刻，稍微清醒了一些，就想著要彌補葉素惜。

他應該報答的人是葉素惜的。

是馮舒柔騙了他。

這一刻，司寇清寒內心都充滿了殺意。

是對馮舒柔的殺意。

若是馮舒柔還活著，司寇清寒絕對不會放過馮舒柔的。

還有曲香惠，竟然就那麼便宜她讓她死了！

此時司寇清寒想的是應該讓曲香惠活著的。

死了太便宜她了！

葉素惜聽著司寇清寒的對不起，其實神色也很平靜的。

「呵，司寇少爺，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跟你說救命之恩的，也沒想過要讓你報答什麼的。」

「不過這一聲對不起，是你司寇少爺欠我的。」

司寇清寒點頭，「我本就應該對你說對不起。」

這一刻的司寇清寒對葉素惜是完全沒脾氣了，彷彿葉素惜說什麼就是什麼。

葉素惜繼續道：「司寇少爺如果懷疑我救了你，你可以提出疑問，我都能解答。」

「我相信，我不懷疑！」

那些細節，只有他和她知道的。

她說的已經很詳細了，而且他以前沒仔細想。

但是如今仔細聽的話，葉素惜的聲音也是對的。

之前馮舒柔總是說那天嗓子壞了，所以聲音才會有差別。

現在想來，馮舒柔一直都在模仿著葉素惜說話的吧？

可惡！

馮舒柔怎麼就死了。

若是沒死，他會親手殺了她，讓她知道欺騙他的下場。

葉素惜點頭，「那好，我問司寇少爺，救命之恩算數嗎？」

葉素惜不會浪費時間，她要趕快救蕭瑾深的。

司寇清寒點頭，「算數！」

「司寇少爺當時說的要報答救命之恩，算數嗎？」

「算數！」

葉素惜道：「那好，我需要司寇少爺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司寇少爺的身份特殊，能幫我從呂家內救出一個人的吧？」

司寇清寒神色微變，「從呂氏家族內救人？」

「是的，是呂氏家族的人肆意綁人，還要殺人，而且最近整個帝都戒嚴，是因為他們也在追殺我。」

司寇清寒神色冷了起來，「這些我並不知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你，呂家的人膽子不小。」

聽著司寇清寒的話，葉素惜大概知道，他的身份還真的很特殊。

「司寇少爺的身份很特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