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泠躺在床上刷著光腦,正不亦樂乎,房門突然被敲響。
他被嚇得一個激靈,瞬間關掉了光腦,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他家,沒有他的父母。
他掃了一眼時間,已經半夜了,這個點不應該有人來敲他的門才對。
他蓋上自己的腿,小心地問:“誰?”
門外傳來的竟然是陸亓的聲音:“是我,陸亓。”
符泠蹙眉:“是有什麽事嗎?”
陸亓應了一聲:“魚尾的事我有些頭緒了。”
符泠一聽,連忙道:“門沒鎖,請進吧。”
房門打開又合上,但這一次,他聽到了落鎖聲。
陸亓進他房間不會落鎖,還是大晚上…他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什麽,又說不上來。
他隻好問:“怎麽鎖門了?”
陸亓緩步走到他床邊,回:“有些事不能被別人聽到了。”
符泠“哦”了一聲,抬頭和陸亓對上目光,屋子裡很昏暗,他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他想去開燈,伸出去的手被人抓住,腕間被人扣在掌心。
符泠問:“怎麽了?”
那人卻握著他的手腕靠近,呼吸噴薄在他頸間,再到耳垂,濃鬱且黏膩,像是一種酒,令人沉醉。
符泠剛要說話,下一秒瞳孔一縮,那麽近的距離,他看到陸亓的眼睛中藏著一抹幽紅,男人的面容沒有了往日的溫和的笑意,眉眼間卻多了幾分陰鷙。
他這才察覺到陸亓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混亂到像是被攪亂的毛線團,翻了一地,理不清也斬不斷。
“小人魚,你在怕我?”
陸亓的冰涼的指節劃過他的鎖骨和脖頸,緩緩撫上那張精致的面容,微垂的眼眸凝視著他,像是要將他拆吞入腹。
第24章
符泠往後縮了縮, 聲音帶著點顫抖:“沒…”
他剛要後退,後背貼到床頭, 其實早已退無可退, 但眼前的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不讓他再動彈,動作這樣強勢, 語氣卻依舊溫柔:“撒謊,還說不怕我, 小騙子。”
符泠自穿書以來,終於在此時此刻,切身感受到了書中所描寫的那個令人覺得可怕的陸亓,和白天見到的簡直判若兩人。
陸亓看了他半晌, 道:“你猜,我說的有關魚尾的頭緒, 是什麽?”
符泠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喉結微微滑動,緊張的思緒也讓身體緊繃著, 他能感覺到強烈的危險,比起白天,他現在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可能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比如…現場剖了他。
原文裡的那段有關人魚的描寫忽然一字不落地躍入他的腦海。
【冰冷的實驗室裡, 符泠被困在實驗床上,雙手手腕和脖頸都被鐵環鎖住, 他被固定在那張素白的床上,連簡單的轉頭都做不到, 而那條美麗的魚尾也被鐵環鎖住, 腰腹甚至尾鰭都被緊緊扣著,哪怕只是一點點的移動和掙扎都做不到。
實驗室的門被打開, 陸亓頭一次穿了一身白大褂走進房間,手上帶著專用的橡膠手套,他優雅地走到床邊,按下升降按鈕,符泠被床帶著“站”了起來,而陸亓面對著人魚,指尖掃過泛著銀光的工具。
符泠睜眼看著眼前的人,瞳孔緊縮,他想要掙扎,想要逃離,可那些鎖著他的鐵環感受到他的掙扎,電流瞬間擊打在他的身體各處,疼痛感鑽入四肢百骸,一下就讓他軟了力氣,無力感深深包裹著他,他只能對著眼前的惡魔求饒:“求你…給我個痛快…”
陸亓聞言緩緩扯出一個笑來,那個笑十分優雅,可當他拿起手術刀的時候,那笑容落在符泠眼中,變得可怖至極,他看著惡魔緩緩靠近,修長的指尖抵著手術刀,冰冷的刀尖抵上了他的心口。
符泠輕輕顫抖了一下,恐懼從靈魂深處而起:“不…不要…”
然而那把手術刀乾脆利落地劃開了他的心口,鮮血在一瞬間湧出,順著肌理滑落,溫熱的液體源源不斷染濕他的身體,就如同生命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又無能為力。
他恐懼著,瞳孔中又倒映出陸亓握著手術刀緩緩下移,落在了他腰腹的魚尾處,刀尖挑起鱗片,那人的笑殘忍而又嗜血,直到滿地泛著珠光的魚鱗,如同一地的寶石。】
符泠看著靠近他的陸亓,猛地打了個哆嗦,將人狠狠推開:“別靠近我!”
陸亓微微偏頭,看著小人魚,人魚的力氣不大,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被拉開,他目光鎖著人魚,輕聲笑道:“你又能跑到哪裡去呢,嗯?”
符泠下意識就要跑,剛起身又被拽回了床上,他的腳踝還被陸亓握在掌心。
他只能顫聲問:“陸亓,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好像…沒得罪你…”
白月光還沒回來呢,沒道理現在就剖他啊!
陸亓笑著,沒有回答,松開了束縛著人魚的腳踝。
小人魚幾乎瞬間就要逃跑,陸亓一手攬住小人魚的背,一手抄起對方的膝彎從床上抱了起來。
和人魚時候的感覺大不相同,魚尾比較滑,抱在臂彎需要更大的控制力,也很重,魚尾的重量要比一個人重一倍,而現在在他懷裡的分量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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