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戚承汜的虛擬影像出現在他的男孩,四周漆黑一片,氣壓沉得要將人摧毀。
戚承汜聲音低沉:“我不是說過,不要給陸亓唱歌嗎?”
符泠閉著眼睛道:“我只是在房間裡給自己唱。”
戚承汜嗤了一聲:“符泠,你不要忘了你是去幹什麽的,你的精神力和我連接在一起,你的所有情緒我都一清二楚。”
“你可不要告訴我,你被我們陛下策反了。”
符泠肯定不能告訴他啊,他心裡慌亂,臉上故作鎮定:“我沒有忘記。”
戚承汜冷冷道:“那就最好不過了,記住我的話,不要給他唱歌,你要做的,是近距離接近他,將他的精神力狀態傳感給我,明白了嗎?”
符泠點頭:“明白了。”
他以為交談就此結束了,正想著戚承汜怎麽還沒消失,腦海裡突然傳來陣痛,像暴雨似的,密密麻麻用力地擊打著,他忍不住抱著腦袋,把自己縮了起來,魚尾卻在拚命拍打著,彰顯著他的疼痛與無助。
戚承汜冷眼看著,漠然道:“不給你點教訓怕你記不住,符泠,我再提醒你一次,別被陸亓的溫柔迷了眼,他可是差點滅了你人魚族的仇人。”
戚承汜說什麽符泠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的頭好疼,疼的快要炸開了,他想睡覺,以前不舒服的時候睡一覺就好了。
可是這一次,他怎麽也睡不著。
好疼……好難受……
戚承汜的虛擬影像消失在了精神空間裡,無盡的黑暗裹挾的符泠,他在黑暗中翻滾,魚尾如同乾涸瀕死一般瘋狂拍打著,直到……
直到他突然從黑暗中醒來,眼前還什麽都沒看清,他一口咬了上去,將疼痛盡數發泄。
溫熱的液體從唇齒間湧了出來,血腥氣息佔據了鼻腔,他剛清醒過來,下一秒後脖頸被人捏住,他被迫松開嘴裡咬住的東西,又被迫揚起下頜,被那人拽離開了距離。
他這才發現,他被陸亓抱進了懷裡,啊不對,他的手摟著陸亓的脖頸,將陸亓圈在身前,可他又被陸亓擁在懷裡……
好奇怪的姿勢,卻又十分糾纏。
陸亓看著一臉疑惑的小人魚,不由得失笑,肩頸處被咬傷的力道並沒有太大的惡意,人魚若是懷著惡意咬人,那就不是戳出個洞那麽簡單了,非得撕下一塊肉不可。
他捏著小人魚的後脖頸,道:“你到底是魚還是貓啊?”
符泠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喉結輕輕滑動:“我也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捏魚的脖子的。”
陸亓聞言,失笑:“嗯,你說得對,你兩個都不是,你是人魚,小人魚。”
符泠抿唇:“你能松開我嗎,我保證不會咬你了。”
陸亓沒再用力,卻也沒有松開,手掌放在對方的脖頸處輕輕揉著:“做噩夢了?”
符泠點頭,隨即又謹慎地問:“我有說什麽夢話嗎?”
他反應那麽激烈,會被懷疑的吧。
這麽想著,果不其然,陸亓悠悠道:“說了。”
符泠倒吸一口涼氣,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我……說了什麽?”
陸亓卻並沒有直接回答:“自己說了什麽自己不知道麽?”
符泠含糊道:“噩夢嘛,胡言亂語的,我哪記得住?”
陸亓淺笑:“嗯,那你夢到了什麽呢?”
符泠心虛道:“我……我忘了。”
陸亓揉完了將手放下,頷首道:“你剛剛在喊疼,看來一定是一場痛徹心扉的噩夢。”
符泠閃了閃眼睛,鴉羽般的眼睫如同振翅欲飛的蝶,他的目光落在了陸亓的肩頸處,那裡被他咬了一口,紅了一塊,鮮血正在緩緩淌處。
陸亓像個沒事人一般,抬手擦了擦流出的鮮血,赤紅的液體蹭在指尖,豔麗緋糜。
他看著手中的鮮血,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神色晦暗不明,一向溫和的眼眸蘊滿了讀不懂的色彩。
符泠看著陸亓,心裡攀上了愧疚感,他轉過頭尋找紙巾,床頭正好放著,借著紙巾擦拭掉對方肩頸的血色,纖長的手指隨後握上帶著繭的手,仔細地擦拭著指尖被抹開的鮮血。
他擦得很認真,仿佛在擦拭一件展覽館的藝術品,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是怕弄疼了陸亓還是怕擦的不乾淨。
只是這邊擦完,肩頸處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符泠放下染了血的紙巾,催促陸亓:“你快去找人給你處理一下。”
陸亓眸光暗動,他沒有如符泠所說動身,而是有些為難道:“多羅薩多城有些偏遠,軍事基地建立時間不長,並沒有醫護人員駐扎在這裡。”
“啊?”符泠無措,“怎麽連個醫護人員都沒有……那你這個怎麽辦?”
他硬生生給人家咬了個洞,止血可沒那麽容易,人魚的牙齒還是挺鋒利的,難怪能隨隨便便撕下一塊肉。
他緊緊盯著陸亓慢慢滲血的肩頸,腦海裡忽然想起卡撒給原星舔舐傷口的情形,原星的血好像立刻就被止住了。
是人魚的唾液有這種效果嗎?
他抿著唇,拿著紙巾將剛剛滲出的鮮血擦掉,緩緩俯身過去,伸出了粉嫩的舌尖。
唉,以前只聽說過動物會給孩子舔舐毛發傷口,從此以後,他和陸亓之間還多了個舐犢情深的身後感情,希望等那個白月光正主回來之後,陸亓能記著點,別把他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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