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人魔的考驗
寶兒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雪白纖細的足腕上套著一條長長細細的鐵鍊子, 末端鎖在床角,足腕已經被勒出一圈淡淡的紅痕。
這時的她是有記憶的,知道自己的來歷,知道自己轉換時空是為了修煉,也知道自己有個人魔丈夫離軒。以前處於失憶狀態之下修煉,離軒都跟著她,硬要和她組CP。這次她帶著記憶修煉,離軒當然也要跟著她。不過, 轉換時空之前, 離軒說過要和她玩一個遊戲,如果她贏了,下次做任務, 他帶她躺贏,不用她出一點力氣, 如果她輸了, 要接受懲罰。
不得不說, 離軒真的極瞭解寶兒。寶兒的性格太過懶散平和,沒啥勝負欲,玩一個遊戲,贏了輸了她都不在意,而且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覺得她玩不過離軒,所以她只想玩得輕鬆開心, 如果還有助修煉就更好了——總算,在父母師兄丈夫堅持不懈的洗腦之下,她終於把修煉當成生命的要務……之一。但當遊戲的輸贏關係到下一個任務能不能輕鬆開心,她就不得不上心一點。
但一上來就是這種前所未有的囚.禁.風,乖寶寶•寶兒摸著脆弱的小心肝,有點吃不消。不用想,這肯定是離軒的主意。
為什麼如此天真純潔的自己會愛上一個如此重.口的男人?
寶兒為自己的喜好默哀了三秒,又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在她悠長的生命裡,她只記得三個男人,她爹,她師兄,離軒。相比於熱愛虐戀情深的她爹和嚴肅板正得像木頭一樣的師兄,離軒無疑是最正常最有趣的一個。即使他騙她虐她,也是一輩子一輩子地騙,一輩子一輩子地寵她縱她,所以她一點都沒有被虐到……反而,離軒好像被她虐得不輕?
哈哈哈!
越想越樂的寶兒頓時原諒了離軒的重.口,她決定這次要認真努力陪他玩,算是撫慰一下親愛的丈夫。寶兒閉上眼接收劇情記憶。待接收完畢,她睜開眼,雙目呆滯,風中淩亂。
離軒……大概真的被她虐出毛病了。這是什麼見鬼的劇情!
這個時空沒有父母強大的一縷神魂加入,氣運強大的寶兒做不出綠葉,翻身為女主。這個女主孤兒出生,沒有姓氏,只叫寶兒,長相就是她的本來面目,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臉,小小的嘴巴,甜美可愛有餘,美豔不足。寶兒在孤兒院有個清俊高瘦上進的初戀,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甜甜蜜蜜,天造地設的一對,連結婚後要三個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如無意外,他們能修成正果,幸福美滿地過一生。不想,寶兒高考完出來打工,被一個紈絝富二代看上了。富二代抱著玩玩的心態追求她。寶兒對竹馬情深義重,毫不猶豫拒絕了。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富二代不肯放棄,不惜工本追求,糖衣炮彈一波接一波,寶兒始終堅貞不屈。這邊拒絕了富二代,那邊就和竹馬你依我濃,氣得富二代腦袋發懵,嫉妒得眼睛充血。富二代驚覺自己對寶兒動了真心,見寶兒死也不肯離開竹馬接受他,一個發狠把她囚.禁起來,這樣那樣。寶兒傷心欲絕,覺得自己髒了,終於和竹馬分手。竹馬一個前程似錦的大好青年,鬧到富二代家裡。富二代家裡還算講理,把富二代抓回去關起來,不讓他繼續糟蹋人家姑娘。但把富二代送去坐牢是不可能的,他們提出賠償寶兒一千萬,息事寧人。竹馬不願意,但真正的受害者是寶兒,只要寶兒願意,竹馬也只能認了。富二代家派出家裡最厲害的談判高手,富二代他小叔去說服寶兒。富二代他小叔像個英雄一樣把寶兒「救」出魔窟,獲得了寶兒的信任。寶兒沒臉見竹馬,不想見富二代,她不要錢,只求富二代他小叔帶她離開,逃到一個無人能找到的地方。富二代他小叔見她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被侄子禍害成這個模樣,不禁動了惻隱之心,答應幫她。寶兒對他更加依賴崇拜了,兩人接觸多了,一次酒醉,兩人糊裡糊塗成了事。寶兒極為羞恥,想不開要自殺,富二代他小叔救了她,表示會負責。寶兒不要他負責,只想離開。富二代他小叔怕她做傻事,只好如法炮製,像富二代那樣囚.禁她。這舉動無疑傷害了寶兒的感情,她覺得沒有一個男人可以信任,生無可戀。
現在寶兒也覺得生無可戀。
因為離軒的遊戲是:竹馬初戀,紈絝富二代,精英富二代他小叔,猜猜哪個是我?
離軒用不同的面貌欺騙了寶兒十三次,每次寶兒都毫無保留地愛上他的新面貌。這見一個愛一個的毛病,明明是離軒自己作的孽,他卻自食惡果,分不清寶兒是不是真的愛他。雖然後來證明寶兒是真愛他,愛他的靈魂,所以才會潛意識裡認出他,然後愛上他。
但,這個證明顯然不足以安撫他。這不,一逮著機會就要試探一下!
寶兒都能想像,一旦她選錯了,後果是多麼的腥風血雨……
她感到頭痛極了。她對自己的智商……毫無信心,只能相信她對離軒的感情……這麼多次任務過去了,她都和他在一起,並且有好結果,不是嗎?
正想著,房門哢嚓一聲打開,高大修長的成熟男人端著食盤走進來。他是富二代他小叔,任啟緒。
三十三歲的男人劍眉星目,成熟內斂,淡漠的目光觸及寶兒時,微微一柔,迷人至極。
寶兒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心裡默念:靈魂之力、靈魂之力、靈魂之力……
但念了半天,除了覺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順眼之外,並沒有其他。難道,他就是離軒?
「你一天沒吃東西,餓了嗎?我做了一點,你嘗嘗。」任啟緒見寶兒終於肯正眼看他,心裡一鬆,溫聲說。
寶兒立刻覺得饑腸轆轆,問:「你親手做的?」
任啟緒微笑點頭,把食盤放到她面前。
食物賣相極好,很吸引食欲,寶兒忍不住開動了,吃了一口,雙眼一亮,加快了速度。
任啟緒說:「慢點,不會有人和你搶。」
寶兒說:「好吃!除了生孩子,你還有什麼不會的嗎?」她大大感歎了一句。
任啟緒又笑了:「你太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我是實話實說。」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仿佛回到之前兩人沒發生關係的時候,相處起來輕鬆愉快。任啟緒很懷念那段日子。那是他這輩子過得最輕鬆自在的日子。寶兒是個能令人打心底裡感到舒服的女孩子。
寶兒三下五除二吃完飯,擦了嘴之後滿足地喟歎一聲,看著任啟緒的眼亮晶晶的,一副被他征服了胃的小模樣。
任啟緒忍不住說:「下次我再做給你吃。」
「真的?」寶兒咽咽口水,舔著嘴唇。任啟緒看著她紅灩灩的小舌,眼神一暗,寶兒說:「好啊好啊……唔!」
他的上身壓下來,堵住她的唇。
寶兒懵了懵,然後想到什麼似的,慢慢張開嘴巴,任啟緒瞬間受到鼓舞,按住她的肩膀吻她。
一吻畢,兩人都有點氣喘吁吁。任啟緒看著她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看化了。寶兒基本確定他是離軒了,不然,別的男人敢這樣輕薄她,他還能坐得住,早跳出來殺人了。但老夫老妻的,他突然用這種愛她愛到骨子裡的眼神看著她,天性羞澀的她也有些受不了,不禁捂住臉嗔道:「你別這樣看著我啦!」
兩人的關係好不容易有點進展,任啟緒不想狠逼她,放開她,「好好好,你不要生氣。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他拿起食盤走出去。
寶兒見他走得乾脆俐落,有些傻眼,忍不住叫:「離軒?」
任啟緒沒聽清,回頭,「梨……什麼?你想吃梨子嗎?」
寶兒下意識搖頭,「沒,我沒想吃梨子。」
怎麼回事?她不是認出離軒了嗎?遊戲不是結束了嗎?怎麼任啟緒是這個反應?難道他不是離軒?
想到這一點,寶兒渾身的毛都炸起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寶兒有點急了,想出房間,但她的腳被鎖住了。剛才任啟緒進來沒有幫她解開,她也忘了這回事。
「離軒!離軒!」寶兒喊人。
不一會兒,任啟緒重新打開門進來。他拿著手機,正在通電話。
「寶兒,怎麼了?」
「離軒,別玩了,我不玩了,你快變回來啊……」寶兒拉著他的袖子,可憐兮兮說。
「寶兒,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任啟緒擔憂地看著寶兒,一邊聽著電話另一端說話,眉頭皺得死緊,壓抑著怒氣說:「我知道了,我會帶她過去。」
寶兒的心拔涼拔涼的。好像、猶如、仿佛……他真的不是離軒?
MD!靈魂之力坑我!
「寶兒,任宇一定要見你。」任啟緒誤會了寶兒的臉色,以為她知道了,沉重說:「我帶你過去,我保證,不會讓他傷害你。」
他不是離軒,寶兒不太想接近他。
任啟緒察覺到她的排斥,再次誤會了,以為她不信任他,眼裡閃過一抹痛色。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帶她去見任宇,但是……
「寶兒,你最近……你的生理期,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你不用為難,我去見任宇。」
兩人同時說。寶兒是見他痛苦,有點不忍心,下意識開口。說完就糾結了,她這「憐香惜玉」的毛病,難道她真是一個花心的渣女?不不不,她只是善良。畢竟任啟緒不是離軒,她就必須去見見另外兩個人。
但任啟緒的問題讓她再一次炸毛了!
她驚恐問:「你是什麼意思?」
任啟緒艱難說:「任宇說,你可能懷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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