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其實跑路也沒跑遠, 只是跑到華逸集團旗下的酒店,開了一個套房。
蘇荷還給賀劭打電話報平安。
「寶兒就是氣在頭上, 不想看到賀湛。如果留在麗灣社區,賀湛肯定會找上來。她只有我這個死黨,我要幫幫她。」
蘇荷和賀劭結婚後, 要搬出和鞠寶兒共同居住的麗灣社區。賀湛剛好搬進去,和鞠寶兒一起住。行李都收拾好了,賀湛的物什也歸置完畢, 只等蘇荷正式搬走, 賀湛就住進來。這套房等於有一半是他的, 鞠寶兒不想回去。
蘇荷不放心她一個孕婦孤零零住酒店, 於是執意和她在一起。
把鞠寶兒感動得眼淚汪汪。要知道蘇荷剛新婚, 正是和賀劭蜜裡調油的時候,為了她卻把老公扔一邊。聽過重色輕友的, 沒聽過重友輕色的, 蘇荷就是活的例子,死黨本党!
兩個小女孩為她們的友誼感天動地,賀劭卻仿佛看到兩小菜雞抱團取暖,好笑又好氣。
難道離開了麗灣社區去住酒店, 還是住華逸集團旗下的酒店, 賀湛作為華逸少東,就不會追過來嗎?
跑路了還自報家門,這是多麼天才清奇的生氣方式!
是個人都不會認為鞠寶兒的怒火是認真的,只是拐彎抹角要人哄。說白了, 就是作!
道理很明白,如果換個人,賀家父子絕不會慣她的臭毛病。奈何這兩小菜雞是他們的心尖尖,還挺著個肚子,賀湛確實有錯在先,賀劭連剛到手還熱乎的老婆都叛變了,不慣著縱著,又能怎樣?
普通套房果斷換成總統套房,提供二十四小時管家服務,死貴死貴的私立醫院專為名門孕婦而設的VIP安胎團隊從麗灣社區進駐酒店,賀劭和賀湛的禮物不要錢一樣,流水般地送到酒店——做錯事的人是賀湛,按道理賀劭不用送禮,但讓蘇荷在一邊眼睜睜看著鞠寶兒收禮物收到手軟,而她連毛都沒有一根?除非賀劭不想見到他未出生的孩子了。
而且不能比賀湛送得差。
賀劭很是出了一回血。因為賀湛動了真格,送的都是房子、車子、首飾、包包、鮮花、香水等等,件件價值不菲。他從小到大不缺喝不缺穿,零花錢管夠,但論起積蓄,他是沒有的,下意識地不想存著賀劭給他的錢,直到賣了華逸的股份後才算小有家底,如果像個中產階級那樣,小富小貴地過一輩子是沒問題的,但想做大事,這點錢也就扔個響兒的程度,再多時妄想。
賀湛明知道自己是這個底細,還可勁地對鞠寶兒砸錢,大有「我願意傾家蕩產把你哄回來」的決心。
鞠寶兒氣得破口大駡:「傾家蕩產你個頭!我還要養寶寶!」
把所有禮物收了,拿著□□(賀湛這廝送禮物連□□一起送)通通退貨,錢由她沒收。賀湛太敗家了!
鮮花不能退,插在花瓶裡「扔」到門口,以示不屑一顧,鞠姑奶奶還沒消氣。
「扔」了鮮花,次日送來的禮物仍然是一束花和一部……手機?
快遞員沒有第一時間把花給鞠寶兒,讓她先看手機。鞠寶兒接過手機,螢幕上定格著一個視頻,她點開,視頻拍的是賀湛,他正親手「做」著一束花。「花束」全是飽滿光滑的深紅色櫻桃,一顆顆用細細的木條紮住豎起來,均勻地束成一束,這手藝看著簡單,但也頗要求手巧和細緻,賀湛的手修長白皙,和纖細沾不上邊,他的動作小心翼翼,顯得相當笨拙,偶爾還被紮著手,指尖都被蹭紅了。雖然過程艱辛,但成果喜人。中央是誘人的櫻桃「花」,四周是淺焦糖色的滿天星,用淺粉色的紗包著,熱烈又素雅,賣相很不錯。
……還很實用,因為鞠寶兒很喜歡吃櫻桃。
看完視頻,快遞員再遞上活生生的花束,鞠寶兒都覺得,如果不接受,她真的罪大惡極了。
鞠寶兒收下了櫻桃花束,第二天,賀湛就出現在她面前,賀劭已經悄無聲息地帶著蘇荷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鞠寶兒看到賀湛,立刻拉下臉。賀湛一手抓住她,一手拿出鍵盤放在地上,單膝跪在鍵盤上。
鞠寶兒大吃一驚,手腳比腦袋快,一把拉住他,不想他跪,「你幹什麼?快起來!」
賀湛按住她的手不讓她使勁,「你別激動,我沒關係的。」
「那你快起來!」
「我跪著跟你說。」賀湛乾脆說:「對不起,寶兒,原諒我,我很想你。」
經過這幾天的折騰,鞠寶兒的氣其實已經消得差不多,賀湛又這麼出乎意料地一跪,認錯態度極之良好。——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鞠寶兒都不信桀驁不馴的賀湛有如此低聲下氣的一天,不過賀湛一向對她很好,從未真的對她甩過臉色……如此一想,她剩下的一兩分氣也消了。
「你不該瞞著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她抱怨,忍不住掐了他一下。天知道因為以為肚裡的孩子不是賀湛的,他還那麼喜歡她,對孩子視如己出,她心裡不知多感激,覺得虧欠了他,底氣不足,對他那叫一個千依百順,還在他面前批評那個搞大她肚子又沒擔當的不知名男人,把他貶得一文不值。結果賀湛就是那個他,他還一直不說,隻靜靜聽著她說話,鞠寶兒都尷尬死了,不生氣才奇怪!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天地良心,鞠寶兒對孩子的擔當總顯得他的瞻前顧後特別小氣,令他反省了一次又一次,怎麼會把她當笑話看?他心虛愧疚都來不及呢!
「你那麼厭惡那個人,我就怕一旦我說出來,你不會原諒我。」賀湛說。
「怎麼會呢?我肯定高興的。這樣我們之間就沒有遺憾了。」其實鞠寶兒也不是不後悔的,尤其在認識賀湛之後。如果當初她再謹慎一點,就不會莫名其妙和一個陌生男人上了床,還懷上他的孩子,而不是和心愛的男人在心意相通的情況下共同孕育愛情結晶。這對一個女人來說,還是有著非凡的意義。只是木已成舟,追悔無用,她才向前看。
賀湛搖頭,「你不明白,但凡有一點可能,我都不想冒險。我不能沒有你和孩子。」
鞠寶兒被他哄得幾乎找不著北。
賀湛原本不是這個作風,高冷著呢!現在這說情話的水準,真是一日千里。哪個女人不喜歡來自戀人的甜言蜜語?賀湛不但會做,還會說。
「再有下次,你就是跪榴槤皮,我都絕不會原諒你。」鞠寶兒嘴硬地放狠話。
「不會有下次。」賀湛認真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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