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喬晉的選擇……
海棠受不了這個誘惑, 跟著馮寶兒走了。
停在她們面前的是一部黑色的賓利。後排車門打開, 露出坐在裡面的盛嶼森。他出來為馮寶兒護著頭,扶了她上車。輪到海棠卻沒有這個待遇, 他隻向她微微點頭就算完。
這男人的容貌身材和派頭, 令海棠忍不住心生好奇, 「媽,這位是?」
馮寶兒驕傲說:「我男朋友,盛嶼森。」
海棠不禁驚歎:「真好!」盛嶼森一看就是很正派的事業有成的男人。以馮寶兒的條件,能找到這樣的男朋友真的非常厲害!
馮寶兒得意地挽住盛嶼森的手臂, 在海棠面前沒有顧忌地秀恩愛,「我看上的男人,當然好。」
海棠遲疑了片刻, 禮貌說:「盛爸爸, 您好, 我是海棠。」
「盛爸爸」一出, 盛嶼森終於正眼看他。馮寶兒笑容一頓,瞪著她,亂叫什麼呢?
剛想糾正她, 又有些回過味來。
如果她和盛嶼森有結果,勢必會結婚,那麼盛嶼森會成為喬晉的繼父, 海棠作為兒媳婦, 叫盛嶼森做「爸爸」沒毛病。但如果她和盛嶼森不是奔著結婚發展的, 那這個稱呼就有些紮心了。
這是對惡婆婆的一點小回擊哈~
馮寶兒看著海棠, 不怒反笑。她習慣了能幹的女主,雖然做任務時偶爾會有奮起的衝動,但大多數時間,她是懶惰的,寧願抱著女主的大腿躺贏。海棠這款比她還軟的女主也是第一次遇見。任務是挽救她的性命,讓她獲得幸福。但對海棠來說,幸福的定義是什麼?是喬晉及早醒悟對她的愛,然後全心全意愛她,還是報復喬晉間接導致她的死亡,離開他讓他後悔終生,讓他為自己的後知後覺付出代價?
馮寶兒不知道,只能按著她自己的想法行事,讓任務進度條檢視正確性。目前為止,效果相當不錯。
本來她還瞧不上海棠到了現在還維護喬晉,這時遭到反擊,證明人家女主也不全是包子,她還高看她一層。
以喬晉那被寵壞的大男子主義尿性,如果海棠一直順著他,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哪能降得住他?
「叫叔叔。」馮寶兒糾正,親密地挨著盛嶼森,落落大方說:「我們還沒結婚呢,你別忙著認親。」想了想,不懷好意加了句,「即使以後我們結婚了,你能不能認這個親還不一定……」
海棠的眼裡冒出一簇火苗,又很快熄滅,變得黯然。
一路上,她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直到車子停下,馮寶兒叫她下車,她抬頭看到市內最知名的形象工作室的門牌,不禁吃了一驚,詢問地看向馮寶兒。
馮寶兒說:「最近阿晉的公司開年中總結會議,今天會議結束,晚上舉辦大型宴會,與會的公司高管、客商均會出席。阿晉被選為籌備人兼主持人,按規矩,他必須攜女伴出席,最好的女伴自然是他的妻子……你接到通知了嗎?」
海棠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馮寶兒說:「看來你沒有接到通知,估計你也猜到他的女伴是誰。」
海棠眼眶紅了,笑得慘澹,「這就是他的選擇,我知道了……其實您沒必要帶我出來,直接告訴我就行,我不是那麼死纏爛打的人……」
馮寶兒說:「你不想親自到現場看看嗎?看看阿晉選擇溫嵐做女伴的原因,也看看當你和溫嵐一起站在他面前,他會選擇誰?」
海棠喃喃說:「我還有可能贏嗎?」
馮寶兒問:「你還希望自己贏嗎?」
再一次,海棠受不了這個誘惑。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她說服自己,不能因為馮寶兒的一面之詞而匆匆否定喬晉。她要定喬晉的罪,需要更多證據。
...
她留了下來,任由馮寶兒安排造型師給她做造型。
搞定了海棠,馮寶兒也開始做造型。海棠的到來會令現場變成修羅場,這樣的好戲她自然不能錯過,她會作為盛嶼森的女伴出席這一次宴會。
相比於海棠的心不在焉,鬱鬱寡歡,她則是興致勃勃,認真想要做一個美美噠造型。有情趣的女人對打扮自己總是充滿熱情。
換了好幾套晚禮服,馮寶兒最終選定了一套藍紫漸變色的抹胸星空裙,雍容高貴神秘又不失活力。
海棠選了一套黑色的連衣裙,長袖,領口裹到脖子根。她皮膚白,穿黑色不至於難看,黑色也是一種不會出錯的顏色,但配上她的表情,跟參加葬禮似的。
馮寶兒穿得美美噠出來,看到她這個晦氣造型趕緊喊停:「你是想被溫嵐比到腳底板去嗎?」
海棠被這句話震住了。馮寶兒給她挑了好幾套性.感.誘.惑,絕對能氣死老公的裙子,海棠雖然想美,但覺得恥度太高,實在接受不了,最後兩人各退一步,選了一套香檳色的削肩裙子,露出肩膀和手臂,領口依然裹到脖子根,但胸口開了一個菱形,露出一點乳.溝,端莊中帶點小性感。
就這,海棠還紅了臉,不自覺地頻頻捂住暴露的位置。
馮寶兒無語,在她面前轉了一圈,展示美美噠裙子和身段,然後撫過裸著的鎖骨說:「你的開放程度還比不過一個老太婆,怎麼能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海棠說:「阿晉不喜歡我穿得太暴露……」
馮寶兒一時沒忍住,「他這樣對你,你管他去死!」
海棠吃驚地看著她。
馮寶兒肅著臉掰開她的手,拍打她的背,「昂首挺胸!你給我大方一點!」
海棠一直看她。
馮寶兒教訓她教訓得頭頭是道,一時沒留意其他。盛嶼森默默為她披上披肩,把裸著的部位包得密不透風。
他們到達宴會會場的時間有點晚,喬晉和溫嵐已經不在門口迎賓了,進了裡面招呼客人。
馮寶兒挽著盛嶼森的手臂,遞了請柬便帶著海棠進去。裡面能認出盛嶼森的人不多,因為他級別太高,又為人低調,集團的運營上了軌道之後,他越來越少在人前露面。總公司的宴會他都不一定會出席,更何況分公司一個小小的年中宴會?別人看到他們三個,只以為是普通客商的一家三口,除了外表亮眼一點,沒有其他特別之處。
於是,海棠得以在很近的距離裡看到喬晉和溫嵐。
她已經七年沒見過溫嵐。記憶中美麗驕傲的少女輪廓依舊,變得美豔自信。她優雅地端著裝有紅色酒液的高腳杯,依偎在高大俊美的喬晉身邊,與賓客們談笑風生,進退得體。兩人時不時低語幾句,在遇上賓客後又默契地停住,一同帶笑地看過去,自然默契,仿佛已經排練過無數次,已經成為本.能。兩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對金童玉女,宛如璧人,和七年前的形象重疊,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彼此之間完全沒有時間帶來的隔閡。海棠插不進去,好像她的存在已經被抹殺掉。
海棠的心涼得沒半點溫度。
這時,喬晉和溫嵐發現盛嶼森和馮寶兒,不禁吃了一驚!
喬晉吃驚的是盛嶼森居然帶著他媽出席公開場合。他媽或許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但在盛嶼森所在的富豪圈子裡,這個表態可不得了,等同公開承認戀情,是很認真把女方當作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物件。溫嵐則是第一次看到盛嶼森和馮寶兒走在一起,看到他們肢體上的親密,意識到他們在交往,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先別說財富上的巨大差異,兩人一個是國外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另一個,初中畢業了嗎?他們能有共同話題嗎?溫嵐都忍不住佩服馮寶兒了。四十多歲的年紀,能保養成現在這副模樣已...經出人意料了,還釣上大富豪,手段得多高杆!她之前怎麼沒有發現她如此能幹?
溫嵐的笑容熱切了三分,「伯母,你們怎麼來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要喝點什麼嗎?」
馮寶兒有點炫耀說:「不用,嶼森會幫我拿。」
溫嵐順勢看向盛嶼森,試探道:「師傅?」馮寶兒說的話不算數,必須得盛嶼森承認才行。
盛嶼森點頭,「你們忙,我會照顧好寶兒。」
溫嵐看馮寶兒的眼神變得不同了。
喬晉見狀,心裡覺得不太高興。馮寶兒是他媽,他想借她的力無可厚非,但溫嵐用這種含著算計的眼神看著她,就有些超過他的底線了。
「媽,你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喬晉知道盛嶼森對這種宴會不感興趣,如果不是馮寶兒攛掇,他根本不會來。但如果盛嶼森不提起他,馮寶兒甚至連這個宴會也不知道。所以,他們是來幹什麼的?喬晉不好問盛嶼森,只能問他媽。
馮寶兒便示意他看向某一個方向。
喬晉看過去,便看到精心打扮過的海棠俏生生地站著,像一朵清純的百合花。他很少見海棠穿得這麼正式,這麼美,一瞬間看癡了,忽略了她眼底死灰般的情緒,等他看到她露出乳.溝的胸口,他的臉黑了!
憤怒地大步走過去,連甩掉溫嵐挽著他的手也不自知,一邊走一邊脫西裝外套,到海棠身邊立刻把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你怎麼穿成這樣?傷風敗俗!誰教你的?」
海棠頓時委屈得不行。她任由馮寶兒折騰,穿成這樣存著和溫嵐爭妍鬥豔的心,喬晉不欣賞就算了,還罵她。她才露這麼一點就傷風敗俗,溫嵐的禮服比她暴露多了,露出半截胸部,怎麼不見他嫌棄她傷風敗俗?
偏心眼!厚此薄彼!
海棠幽怨說:「為什麼你不叫我陪你出席這個宴會?我才是你老婆!溫嵐算什麼?」
喬晉說:「你和溫嵐不一樣,這種場面你哪裡應付得來?」況且,他怎麼可能讓老婆出來應酬陪酒?
但到海棠耳裡,他的話就是嫌棄她沒用,上不了檯面不能帶出來。
海棠傷心得眼淚在眼眶打轉,絕望說:「那你跟她過好了!」扯掉他的西裝外套,轉身就走!
喬晉看到她哭了,有些心疼但更多是莫名其妙,連忙拉住她,「你把衣服穿上,我叫人送你回家。」
「不穿,除非你親自送我回家。」
喬晉頭都大了,「海棠,你別鬧……」
「阿晉,怎麼回事?你快要上臺了。」溫嵐被喬晉甩開手後也看到海棠,她以為喬晉是在老婆面前故意和她避嫌。但如果心裡坦蕩,又哪裡需要避嫌?喬晉心裡果然是有她的。她也識趣,沒有阻攔喬晉走到海棠身邊。直到看到他們拉拉扯扯,海棠一副要走的樣子,她才過來。
喬晉只好匆匆對海棠說:「你先回家,有事等我回家再說。」
海棠要喬晉親自送她回家的話原本只是賭氣,但溫嵐的插話像存心要和她搶喬晉似的,她不禁渾身豎起尖刺,拉著喬晉說:「我說了,我要你親自送我……」不要跟她走!
喬晉被她的胡攪蠻纏弄得有些不耐煩,壓著火氣重複說:「你先回家,有事等我回家再說。」
然後像是怕她繼續糾纏似的,拿開她的手迅速走掉。溫嵐對海棠從容地笑著點點頭,飛快跟上喬晉的腳步,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海棠看著他們般配的背影,自嘲一笑,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樣,一瞬間疲累到不行。她對喬晉暗戀了三年,追求了四年,結婚了三年,執著了足足十年,到頭來,依然什麼都不是。
再不放手,連她都瞧不起自己。
海棠如喬晉所願,離開宴會會場回了家,打包了一箱行李。
... 等到喬晉回來,她對他說:「阿晉,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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