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雙女主的拖油瓶(8)
蔣延修和肖靜柔結婚後, 周百合和周寶兒兩姐妹隨著媽媽搬進蔣家。這個蔣家不是蔣家老宅, 而是蔣延修成年後搬出來住的別墅,連蔣成律的母親都沒有進駐過。光是這個舉動就足以說明蔣延修對肖靜柔的重視。
但這同時引起蔣成律的不滿。如果當初蔣延修肯對他母親花一半他對肖靜柔的心思, 蔣母也不會死得那麼憋屈。他不喜歡肖靜柔,對周百合餘情未了明面上又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但因為種種原因, 他又不至於故意出手刁難幾個婦孺,所以自從母女三人搬進來後,他直接不再回來,眼不見為淨。
蔣延修對此沒有意見。兒子大了定性了, 想掰都掰不回來,況且他不認為蔣成律的性格有什麼大問題,至少作為一個繼承人他是合格的。他再婚了,蔣成律的心情受影響,他願意給他一點緩衝的時間。等他平復下來了再要求他偶爾回來。只要蔣成律對家業有意, 他便不可能真正忤逆他這個父親。
周百合和周寶兒在同一所大學上學, 周百合原本就是住校的, 沒有特別的事一個月才回一次家, 平時要兼職要實習,忙碌得很。搬進蔣家後,她依然選擇住校, 也沒放棄兼職和實習, 謝絕了蔣延修想幫她安排的好意, 不過回來的時間從一個月一次變成一週一次, 她不放心肖靜柔,想近距離多看看她和蔣延修的相處。
周寶兒原本也打算住校,但搬進蔣家後改變主意,選擇天天回家,由蔣家的司機接送。不是因為貪圖蔣家舒適什麼的,而是在蔣家見不著蔣成律,留在學校見面的機會反而增多。蔣成律存心避開她,她也避開他個徹底。
所以在旁人看來,變成繼兄妹之後,周寶兒和蔣成律的關係反而變差了。
蔣成律和周百合不對盤的原因還有跡可循,蔣成律和周寶兒的關係卻一直不錯,便是蔣延修和肖靜柔成婚惹怒了他,在婚禮上他也對周寶兒照顧有加,大家都有點期望通過周寶兒緩和與蔣成律的關係,如今突然變了,又不約而同覺得是蔣成律欺負了周寶兒。如果不是周寶兒極力強調沒有,周百合都要捋起袖子找蔣成律算帳。
除去蔣成律這個不和諧因素,蔣延修和肖靜柔母女三人相處得十分愉快。肖靜柔和周寶兒都是安靜柔順的性子,周百合又有心和他搞好關係,他一配合便皆大歡喜。蔣延修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久違的家庭溫暖,對肖靜柔的感情進一步升溫,在周百合和周寶兒身上也找回一些為人父的感覺,對她們從一開始的可有可無到愛屋及烏。
於是蔣成律難得回家一次,看到的就是他們「一家人」樂也融融吃飯的場景,人人臉帶笑容,互相夾菜,氣氛溫馨愉快。
他一出現,和樂的氣氛便一頓,好像他是個突兀插.入的不和諧音符,本該被排斥在外。這種想法令蔣成律相當不爽。
「成律哥哥,你吃飯了嗎?」周寶兒率先問,打破一室靜默。
蔣成律陰沉著臉不說話。
蔣延修說:「沒吃就坐下吃。」
肖靜柔急急起身,「我去拿碗筷。」
蔣成律張口想說不用,離他最近的周寶兒已經很有先見之明地伸手拉他坐下。蔣成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周寶兒看著他,眼裡閃過請求。看在她是第一個關心他的人份上,蔣成律不甘不願地坐好。
蔣延修和周百合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各懷心思。
週末的時候丈夫和女兒都在家,肖靜柔便不用阿姨做飯,她親手做。她喜歡一家人簡簡單單的聚在一起,享用她親手做的食物。之前她就經常做給蔣延修吃。能讓吃慣各式美食的蔣延修吃不膩的家常菜,味道自然不錯,連蔣成律都無法挑剔。他也確實餓了。
一頓飯吃完,雖然之前的歡樂氣氛沒了,但到底相安無事。肖靜柔和周百合暗暗鬆了一口氣,她們對蔣成律的要求也只有這麼低。
蔣延修拍拍肖靜柔的手,示意她慢慢來。肖靜柔回他一抹淺笑。正式嫁給蔣延修後,她的心結解開,很快敞開心扉接受他。或者說,過去的六年,她對他並非沒有感覺,只是礙於身份上的尷尬,不去多想,也不敢多想,以免滋生出不該有的貪念。如今她的身心有了歸處,一切就不一樣了。這對新婚夫妻的相處不知不覺間透出幾分柔情蜜意。
蔣成律看著礙眼,吃完飯直接回房。
他極少回來,但整棟房子第二好的房間是他的,每天都有人清潔,擺設維持他前一次離開時的模樣,所以他回來可以直接使用。這一點在肖靜柔三母女搬進來後依然沒有改變,而且空氣裡多了的一抹淡淡的香氣告訴蔣成律,今天幫他清潔房間的不是傭人。
蔣成律撇了撇嘴,進浴室洗澡。一身清爽出來,他扔下擦頭髮的毛巾,叼了根煙去陽臺抽。
房間的陽臺對著後花園。後花園占地面積大,種滿花草,佈置有涼亭和燈飾,景致極好,是飯後散步的好去處。
這時天色暗下來,燈亮著,一對男女正手挽手靠在一起散步。
蔣成律以為是蔣延修和肖靜柔,仔細看了一會兒才發現不是,身形不對。看清楚了誰,他的臉色也沉下來。
居然是沈星瀾和周百合!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沈星瀾已經登堂入室。周百合還真把蔣家當成自己的家了!
蔣成律咬了咬腮,夾著煙的手狠狠一緊,心裡的憤怒不甘快速升騰。
這時背對著他在花園散步的情侶突然轉身,蔣成律一驚,動作比腦袋快一步的捏熄煙,躲到窗簾後。
然而沈星瀾和周百合轉身不是因為發現他的窺視,而是戀愛中的人一時情難自禁,擁抱在一起接吻。
昏黃燈光下迷離的夜色,飄散在空氣中馥鬱的花香,濃情蜜意的璧人,此情此景,如詩如畫,浪漫至極,卻深深刺痛蔣成律的眼。他對周百合,終究還沒有完全放下。
蔣成律不知道,他對著沈星瀾和周百合相擁的身影咬牙切齒,周寶兒在隔壁房間的陽臺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
她在健身室做運動時還在想要不要「偶遇」蔣成律時該說什麼,好進一步削弱他對周百合的感情,但直到進健身室的淋浴室衝澡,蔣成律都沒有出現。
——看來他每次回家都會來健身室做運動的情報有誤。
周寶兒剛下結論,蔣成律便推門進來。他穿著運動背心,外露的肌肉弧線分明,結實有力,渾身散發著一種純男性的吸引力。
周寶兒臉上一紅,呐呐道:「成律哥哥,你來做運動?」
在蔣成律眼裡,剛從淋浴室出來,尤帶著水汽的周寶兒黑髮如瀑,雙頰暈紅,和周百合相似的眼睛水盈盈的,正目不轉睛看著他,仿佛帶著幾分引誘。
蔣成律突然惡從膽邊生,上前抓起她的手,用力按在牆上!
周寶兒吃痛,瞪圓眼驚呼:「成……唔!」
蔣成律堵住她的唇,近乎肆虐地需索,醇香的酒氣渡進來,熏得周寶兒腦袋一暈,她本能地掙扎起來!
「周百合,聽話,或者你想讓所有人來圍觀?」蔣成律在她耳邊說,聲音邪惡。
周寶兒頓時嚇得不敢再動。相比於被蔣成律侵.犯,她更受不了被家人看到她和蔣成律搞在一起。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她這麼一軟,蔣成律立刻變本加厲。周寶兒也沒想到,他敢在健身室壓著她做到最後。
整個過程,周寶兒一邊小聲抽泣,一邊低低嬌喘。抽泣是裝的,因為按道理她應該感到十分委屈,喘息則是真的。論技術,蔣成律真的不怎麼樣,不過比第一次要好,畢竟這種事需要練習。但他勝在先天條件優越,不需要太多技巧也能給床.伴帶來快.感。單論觀感享受,周寶兒不介意和他多來幾次。至於他抱著她喊周百合的名字,周寶兒沒有生氣,反而覺得他可憐。無論什麼故事,對於對女主求而不得的男配來說都是虐的。
完事後,酒醉的蔣成律昏睡過去。周寶兒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悄悄離開。
她一走遠,蔣成律睜開眼,望著她的背影,表情複雜,哪裡還有半點醉意?
他剛才看到沈星瀾和周百合親熱氣暈了頭,火氣無處發洩,喝了點酒還不夠,就到健身室做運動,沒想到意外碰到周寶兒,一瞬間鬼迷心竅,腦裡閃過周百合辜負他,他就欺負她最疼愛的妹妹的念頭,等付諸行動了又清醒過來,但已經騎虎難下,周寶兒的順從更是火上加油。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他會糊裡糊塗繼續做下去。
上一次還有酒醉認錯人做藉口,這次就真的過分了。
蔣成律突然不知該怎樣面對周寶兒。
逃避責任不是他的風格。緩衝了一整晚之後,他去找周寶兒,卻被告知她一大早回學校了。這是存心要避開他,顯然對昨晚發生的事很介意。蔣成律怕她想不開做傻事,趕緊追去學校。他早把周寶兒的班級和宿舍位置記下了,周日沒人上課,他直接去她宿舍樓下。
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樓,他在樓下打電話給她,打第一遍沒人接,打第二遍沒人接,鍥而不捨打第三遍,終於接通。
「你在哪裡?」蔣成律劈頭問。
周寶兒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你來幹什麼?」
蔣成律聽著不對,一回頭就看見她站在身後,抿唇看著他,臉色有些蒼白。他欲言又止了一下,帶點懊惱問:「你還好吧?」
周寶兒眼眶微紅,委屈說:「我吃好藥了……」
蔣成律像被人打了一記悶棍。又一次,他沒做防護措施。現在的他也知道,事後藥很傷身。
「對不起。」他煩躁地擰起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回事。
周寶兒說:「我知道,你喝醉了,認錯人……能不能別喝酒,不要認錯人了?」她的眼神很哀怨。
蔣成律張了張嘴,不知該怎樣解釋。
「我看到你姐姐和沈星瀾在一起,很生氣。」他摸摸口袋,想抽根煙,「我放不下她……你以後看到我繞道走吧。」
周寶兒緊張地繃起小臉,「你想對我姐姐做什麼?她真的不喜歡你,感情是無法勉強的!」
蔣成律聽得十分刺耳,又極不喜歡她這種防賊似的態度,故意說:「沒有結婚之前,什麼都可能發生。」即使結婚了,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端看他能不能邁過那條底線。
周寶兒氣急敗壞說:「姐姐和星瀾哥哥好好的,你不要破壞他們!」
蔣成律說:「這個你管不著。」
周寶兒脫口而出:「你找我好了,別打擾他們!」
蔣成律一愣,只聽見周寶兒用一種下定決心的語氣接著說:「你想要就找我,把我當替身的什麼都行,別把氣發洩在姐姐身上,也別為難我媽媽。我們鬥不過你,也不想和你鬥。」
蔣成律很錯愕。原來他在周寶兒心目中是這樣的人!但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怎麼會輕易放過肖靜柔和周百合?
登時氣笑了:「你把自己當成什麼?這樣主動送上門,自甘下賤!」
周寶兒狠狠剜了他一眼,賭氣說:「反正不是第一次,那第幾次都一樣。你又有多珍惜我……」說到後面,她抹起眼淚,委屈得不得了。
憤怒、心虛、後悔、恨鐵不成鋼……蔣成律心裡什麼滋味都有了,最後化為惱羞成怒的嘴硬:「這可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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