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雙女主的拖油瓶(3)
肖靜柔做好飯菜,告訴幫傭阿姨蔣延修回來的大概時間,便回房換衣服準備離開。
她所在的地方是蔣延修名下的其中一處房產,二百平方的大樓中樓高層公寓,曾經是他偶爾居住的地方。肖靜柔成為他的情人後,十分排斥和他在酒店過夜,他就把她安置在這裡,想著如果她哄得他高興,過段時間把房子過戶到她名下。但肖靜柔不稀罕,只要他不在便不來,沒有絲毫留戀。蔣延修氣樂了,放下過戶的事,看她能強到什麼時候,沒想到就這樣過了六年。不過,經過了六年的時間,因為肖靜柔的時常停留,這個冷色調、空蕩蕩的地方不可避免地多了不少煙火氣和柔媚的女性氣息。
這些並不是肖靜柔主動添置的,她成為蔣延修的情人本是迫於無奈,身份見不得光,儘管因為有求於人而柔順,但從來不積極,每次和蔣延修上過床後就迫不及待想離開。但蔣延修控制欲強,她越不情願,他越喜歡逼她欺負她,從一開始的一個月見她一兩次到現在每個星期留她三四晚,如果不是肖靜柔怕兩個女兒發現端倪抵死不從,蔣延修都想讓她天天住在這裡。
蔣延修對情人出手大方,玩得有格調。肖靜柔極少對他提要求,他倒是主動給她買了許多東西。奢侈的珠寶首飾包包衣服,肖靜柔收到了也只是束之高閣,從來不戴出去,蔣延修便買了其他東西,比如肖靜柔踩在上面顯得小腿特別漂亮的羊絨地毯,很襯肖靜柔膚色的義大利真皮沙發等等,讓肖靜柔非常不好意思,又不能拒絕,只能被動奉陪。於是蔣延修更加樂此不疲。
肖靜柔換好衣服出來,很意外地看到蔣延修提前回來了。
周寶兒快要高考,這段時間肖靜柔回家的次數變多了,她提前跟蔣延修報備過,他也表示理解,不過要她做好飯再回去。如今他吃慣她的手藝,沒有應酬時都喜歡過來吃晚飯。但這段時間肖靜柔總是提前回家,和蔣延修碰不到面。
肖靜柔還以為今天會和前幾天一樣,但蔣延修站在玄關,若有似無擺出一副堵她的架勢,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滿臉為難。
蔣延修問:「現在回去了?」
肖靜柔低低「嗯」了一聲。
蔣延修說:「我送你。」
「……」肖靜柔輕柔說:「晚飯已經做好了,您趁熱吃。我可以自己回去。」
蔣延修充耳不聞,一錘定音:「走吧。」
肖靜柔拗不過他,只好點頭,「麻煩您了。」
黑色的賓利在路上行駛,司機在前排開車,蔣延修和肖靜柔坐在後排,中間隔著一些距離。兩人沒有說話,蔣延修看著肖靜柔,若有所思,肖靜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襟危坐,纖細的腰肢不自覺挺得筆直。
「你的小女兒,叫寶兒的,快要高考了吧?」蔣延修手指撐額,打破沉默。
肖靜柔立刻看向他,觀察了他的臉色幾秒,才謹慎地點點頭,「嗯。」並沒有多言。她和蔣延修的來往僅限於對方,極少提及各自家庭。儘管知道蔣延修的品性還算端正,但她不想讓兩個女兒引起他的注意。
蔣延修看到她眼裡的防備,微微一哂,又正色問:「選好學校了嗎?」
肖靜柔下意識挺直腰杆,驕傲說:「寶兒成績很好,她姐姐說,考上目標大學不是問題。」兩個女兒都極懂事,她們的學業一向不用她操心。她不需要求到蔣延修頭上。
蔣延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肖靜柔住的社區是老區,道路狹窄,賓利調頭困難,一般都是停在路口,她下車步行回去。
司機要停車,蔣延修說:「開進去。」
司機照辦,肖靜柔忍不住說:「停這裡可以了。」
蔣延修沒有理會她。這態度不太對勁。肖靜柔抿了抿唇,有些無措。
車子在社區入口停下,肖靜柔透過車窗往外看,見沒有熟人經過,才迅速推門出去。
沒想到蔣延修跟著下車,一手拉住她,冷不丁問:「你最近在躲我?」
肖靜柔一愣,眼裡飛快閃過一抹被說中心事的慌亂。小女兒高考完會上大學,滿十八歲,正式成為大人,她心裡那種「終於盡到做媽媽的責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同時,也對自己目前的身份感到羞恥尷尬。她害怕有一天她和蔣延修這種不正常的關係曝光,令一雙女兒難堪,因而升起了離開蔣延修的念頭。但她依附蔣延修太久了,已經習慣了兩人的關係。驟然要改變,她需要更多的勇氣,暫時還處於裹足不前的狀態。她不是一個長袖善舞,善於掩飾自己的人,心裡有了想法,與蔣延修相處自然流露一絲異樣。
蔣延修何等敏銳的人,或者他不能完全猜透肖靜柔的心思,但察覺到她不自覺流露的疏離和排斥,被氣笑了。
沒想到養了那麼多年,倒養出一頭白眼狼出來。
肖靜柔惶然地看著他,緊張說:「蔣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
蔣延修直截了當問:「你想離開我?」
肖靜柔心口一緊,沉默片刻,細聲細氣說:「我年紀大了,人老珠黃的,您要什麼女人沒有……」六年前的她還勉強可以說抓住青春的尾巴,但今年她已經四十歲了,年輕時再美麗,現今都是一個年華逝去的中年女人。她反而奇怪以蔣延修的身份財力,怎麼還沒有養膩她?
即使早有預料,但聽到肖靜柔親口說出來,蔣延修還是氣得腦袋一懵,想也不想說:「你休想!」說完,見肖靜柔沒反應,頓時更生氣了,一個用力將她壓在車門上,捏住她的下巴發狠地吻她。
肖靜柔驚得雙眼瞪大!這裡是她居住多年的社區,有很多熟人,她一個帶著一雙女兒的寡婦,一直很注意避諱與男人接觸,更別說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男人親熱。被人看到了她還怎麼做人?
肖靜柔使勁擂打蔣延修,罕見地在他的壓制下掙扎起來。可惜她的力度對於蔣延修來說比撓癢還不如。他抓住她的雙手抬高,把他的怒火傾注在她身上,吻得她幾乎窒息。肖靜柔的掙扎慢慢停下來,她被嚇壞了!
要是平時,蔣延修早心軟了,但此時此刻他惡狠狠地想,該!她怕什麼他就來什麼!不聽話的女人必須受到懲罰!
「媽媽,蔣……先生?」一道溫軟的嗓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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