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教授還專門打電話跟他提過這件事。
那會兒他也不記得孟憑風到底是誰,接了電話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爸突然跟他說這件事幹什麽。
對於無關的路人,沈玄默也懶得去深究,自然就直接拋到了腦後。
現在再想起來,估摸著就是因為孟家姐姐這件事了。
相較於多年不見的孟追月,沈玄默反倒對弟弟還有點印象。
之前去學校找他爸的時候見過那麽一兩次。
沈玄默想了想,安慰了兩句:“你不用理他,他在這兒待不了多久。而且他應該不希望他姐姐跟我在一起。”
顧白衣有點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的?”
沈玄默譏諷一笑:“他不太喜歡我。如果真的讓我做他姐夫,他大概會在結婚之前就選擇自盡。”
顧白衣:“……”
顧白衣:“你還真了解他。”
還說不熟悉。
沈玄默語氣淡漠:“那種蠢貨,心裡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
涼薄的寒意一閃即逝。
沈玄默又慢條斯理地囑咐:“你不用怕他。我給你撐腰。”
顧白衣微微探身去看他臉上的表情,試探著問:“像剛剛那樣也行嗎?”
沈玄默微不可查地一頓,還是頷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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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以言隔著窗戶朝下看,正巧看到門神似的蹲守在樓下的孟憑風。
饒是他這種臉皮厚如城牆的也不由嘖嘖稱奇。
“這小子也太有毅力了吧。”元以言感歎,“所以他到底是想幹嘛?證明你們是偽裝出來的假情侶,看他姐姐還有沒有機會,還是單純為了找證據讓他姐姐死心?”
他揶揄的視線不住地往沈玄默身上掃。
“這是不是說明你身上孤寡的氣質太濃鬱了,這種外人都不信你能找到真愛?”
沈玄默低頭翻看著文件,頭也不抬:“你要是太閑,可以去把廁所刷了。”
這種程度的威脅,元以言還不為所動。
“我這不是擔心他影響到你的心情,進而耽誤工作嘛。”
元以言一臉赤誠,看不出一點八卦和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拖了把凳子坐到桌前,捂著嘴鬼鬼祟祟地跟沈玄默提建議。
“我看這種人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而且我記得孟家有對雙胞胎就是對超級大喇叭,你要是真讓他家人相信你跟小顧是真的,保證不出一個月全首都圈子都被通知到位了。”
元以言一邊說一邊瞄著沈玄默的臉色。
沈玄默手上動作停了下來,似乎真的在聽元以言說的話,但並沒有那麽意動,反而有點猶疑。
他並不是很想大張旗鼓地宣揚這件事。
要是真的有這個想法,他早在第一時間就去做了。
“哇,合約都簽了,你還不想給人家一個正式的名分?”元以言看出他的猶豫,滿臉不敢置信地質問。
沈玄默瞥了他一眼:“當我馬戲團的猴子嗎,今天來一個孟追月,明天再來個李追月王追月,他不煩我還煩。”
他眉頭微擰著,有些不耐煩。
雖然跟孟追月不熟,但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爛桃花。
他自己是避之不及,但難保不會有人把主意打到顧白衣頭上去。
不說還好,一旦大張旗鼓宣揚出去,顧白衣的資料分分鍾就能被扒個乾淨。
難免會有人心思浮動——憑什麽這個小白臉可以,自己不行?
再遇上些心黑的,顧白衣只怕上學都上不安生。
元以言奇怪地反問:“可是你找小顧不是本來就為了這個嗎?”
合約甚至明明白白地寫著,顧白衣的義務之一就是幫沈玄默擋桃花。
照理來說,就算直接把他丟出去立成靶子,一個人吸引所有火力也是應該的。
哪有反過來藏著掖著不給人看的道理。
沈玄默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瞳盯著元以言看了一眼。
元以言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且往後傾了傾。
——竟然生氣了。
元以言暗自怎舌。
沈玄默散漫地垂下眼眸,語氣淡淡:“我現在不想了,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元以言沒敢再出言調侃,而是敲了敲桌面,真心實意地提建議:“但是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一直藏著掖著漫不經心的,你讓別人怎麽想他?”
——不過就是沈玄默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而已。
高興了就帶出來逗一逗,不高興就放在金屋裡養著。
興許是覺得根本見不得人。
又或許壓根沒有那樣正式的念頭。
他這個“主人”都不放在心上,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將輕蔑擺在臉上。
除非他真的把顧白衣一直藏到合約結束的那一天,永遠不讓他出現在人前。
顧白衣沒有背景,沒有靠山。
在沈玄默那個圈子裡,他就是天然弱勢的一方,這點毋庸置疑。
沈玄默沉默不語,但手中的資料遲遲沒有翻到下一頁。
元以言知道他是聽進去了。
見沈玄默態度和緩,元以言眼珠子一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閑心又起。
他朝窗外努了努嘴:“別的暫且不論,先把那個打發了。要我說對付那種直男,你們直接當著他的面親一口,保證他連夜跑回首都去跪求他姐放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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