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知道羞恥!
孟憑風正氣到張著嘴,路邊漸漸停下一輛車, 有人叫了一聲:“顧白衣。”
路邊的兩人同時轉頭去看,都有些意外。
顧白衣先笑了一下:“沈哥?不是說公司還有事嗎?”
正想叫他上車的沈玄默一頓。
總覺得顧白衣這個語氣有點……
比平時要軟, 尾音微微拉長, 有點故作的甜膩,卻並不惹人討厭。
像撒嬌的奶貓。
“……忙完了。”沈玄默可疑地停頓了片刻, 解釋道,“剛剛給你發消息還沒回,我以為你還在忙。”
所以就乾脆順路過來看看。
要是顧白衣還沒走,他正好能把人順路帶回去。
顧白衣微微瞪圓了眼睛,卻帶著幾分暗示的笑意:“哎呀,沈哥真是太貼心了。這麽忙還特意來接我。”
他故意咬重了“特意”那兩個字音。
語調浮誇得孟憑風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抱著胳膊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更令他感到震驚的是, 沈玄默竟然一點也沒表現出反感,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玄默當然看出顧白衣的不對勁,視線從孟憑風身上一掃而過, 甚至都沒怎麽停留。
他縱容著顧白衣的表演, “嗯”了一聲, 就探過身, 從裡面打開了車門:“上車。”
顧白衣看了眼孟憑風——
看來沈玄默跟那位姐姐真的不怎麽熟悉, 他甚至都沒主動跟孟憑風打招呼。
顧白衣更不可能主動給他打圓場,轉頭朝孟憑風笑了笑,便上了車。
孟憑風被他那個眼神刺得一個激靈,總算回過神,一個跨步上前:“沈玄默!你——”
顧白衣“砰”的一下關上車門。
好在車窗還開著,沈玄默聽見他吵吵嚷嚷的聲音,視線才第二次投到孟憑風的身上。
這一回多停留了兩秒鍾。
沈玄默問顧白衣:“你熟人?”
語氣自然且陌生。
車外聽得一清二楚的孟憑風:“……”
顧白衣正想誇他挺會氣人,結果一轉頭正對上沈玄默疑惑的目光——滿臉疑問不似作偽。
沈玄默好像確實不認識外面那個人。
顧白衣沉默片刻,小聲提醒:“他說他叫孟憑風。”
沈玄默似乎想起點什麽,但臉色還有些猶疑。
顧白衣輕咳了一聲,又補充道:“還有他姐姐叫孟追月。”
沈玄默擰著眉頭思索許久,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孟憑風的臉,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去非洲挖煤了?”
他直接忽視了孟追月的那一句。
孟憑風氣得發抖,可惜言語系統實在匱乏:“你才挖煤去了你全家挖煤去了!”
沈玄默淡漠地收回視線,“哦”了一聲就要關窗。
連聲再見都懶得說。
他們又不熟。
“沈玄默!”孟憑風叫住他,“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顧白衣在旁邊小聲提醒:“他說他姐姐對你情根深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非君不嫁。”
沈玄默皺了下眉:“她有病?”
顧白衣頓了頓,看了他一眼。
雖說確實挺煩……
但這麽說人家姑娘似乎也不太好。
沈玄默卻還挺認真,看了眼孟憑風,對他說道:“有妄想症就早點去治,發展到後期嚴重起來就沒救了。”
孟憑風呆了一下,這回反應還挺快,臉色都能看出明顯的紅了,他怒道:“你說誰有病呢!”
沈玄默懶懶散散地答:“做人不要諱疾忌醫。”
孟憑風:“沈玄默!”
沈玄默沒理會他,直接關上車窗啟動開車,由慢到快從孟憑風面前悠悠駛過。
顧白衣沒忍住,笑了一聲。
沈玄默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那麽……”嗲。
他頓了頓,換了個詞:“怪怪的。”
顧白衣理所當然地答:“你雇我不就是為了擋這種事嗎。”
他的語氣已經恢復如常。
語調溫吞輕緩,慢條斯理氣定神閑。
卻不似剛剛那樣黏黏糊糊,好像每個尾音都帶了點小勾子。
沈玄默莫名有點遺憾。
他其實不喜歡那種嗲裡嗲氣的做派,但那片刻裡無意識間流露出來的親昵依賴,卻叫他很受用。
正恍了下神,他就聽見顧白衣問他:“那個孟家姑娘,是個什麽情況。”
沈玄默在紅燈前面停下車,轉頭看向顧白衣。
顧白衣解釋:“我得了解一下才好應對吧。”
沈玄默沉默片刻,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絲迷茫,他說:“不熟。”
顧白衣眨了下眼,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不是不想說。
是真的不太熟。
沈玄默這種過目不忘的人都要仔細回憶許久,顯然是早已被遺忘到犄角旮旯裡的無關路人。
“非要說關系……”沈玄默思索良久,“她是我小學同學。而且隻同學了三年。”
小一到小三。
距離現在已經十分遙遠了。
顧白衣也無言片刻,感慨:“那她對你……還真是夠情根深種的。”
說不定還真是沈女士說的那朵爛桃花。
沈玄默想起這些無趣的舊事,倒是也連帶著想起一些前情:“她家以前離我家不遠,不過我跟她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她弟弟——就是剛剛那個孟憑風,之前想要跟著我爸讀研究生,不過被我爸拒絕了,現在應該還在一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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