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傻白甜沒人護著,也不知道怎麽能活得下去。
沈玄默停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一些:“把書本帶上,重要證件帶上,再帶兩套換洗衣服就夠了,剩下的會重新給你準備好。”
回到學校的時候,沈玄默還不忘提醒顧白衣:“我跟你舍友說過我是你哥,一會兒叫哥,記住了嗎?”
稱呼而已。
顧白衣從善如流地更正稱呼:“哥。”
沈玄默輕咳了一聲,轉頭朝前走:“行了,抓緊時間。”
宿舍裡只有林和初和嵇蘭因在。
兩人面對沈玄默的時候都有些莫名的拘謹,叫了聲“沈哥”就不敢再多說什麽。
顧白衣也隻說搬出去住一段時間。
沈玄默說是幫他搬東西,竟然也真的動了手,顧白衣勻出兩個空箱子,沈玄默很快就幫他把雜物依次排好,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
顧白衣偶然回頭瞟了一眼,覺得沈玄默肯定有強迫症。
嵇蘭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敢動,但時不時就從書本後面探頭,朝他們身上偷瞄。
連書拿倒了都不知道。
顧白衣和沈玄默收拾東西的時候話不多,嵇蘭因也不敢說話,憋了一肚子的疑問最後也只能在他們走的時候說聲“再見”。
林和初補了一句:“路上當心。”
顧白衣朝他們笑了笑,便跟在沈玄默身後出了宿舍門。
等他們一走,嵇蘭因就忍不住拖著凳子挪到林和初身邊。
他半捂著嘴,遮遮掩掩地跟林和初八卦:“哎,你說那個沈哥和顧白衣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林和初反問:“你覺得是什麽?”
嵇蘭因臉紅了一下,好半天才訥訥地小聲說:“有人說顧白衣之前在會所兼職來著的,就是那種——”
林和初微微皺了下眉。
嵇蘭因連忙又補充道:“但是我可沒有看不起他!要是真的話,那時候他媽媽正病重缺錢呢,估計也是因為這個……”
他反倒覺得顧白衣有些可憐。
有些事情沒有前情時惹人唾棄,但有時候確實無可奈何。
嵇蘭因晚上回來後就忙著跟親近的朋友分享八卦澄清流言,過去一些事細思起來也都有了緣由。
比如剛開學時顧白衣身上散不去的煙味。
比如他身上那幾套舊衣服,從入學起就翻來覆去地換,從沒變過花樣。
只是以往的顧白衣存在感低,沒人在意。
現在的顧白衣氣質溫和卻並不軟弱怯懦,一身舊衣服站在沈玄默身邊也沒有顯得局促。
但其實光從穿衣這種細節來看,顧白衣和沈玄默就不像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人。
嵇蘭因嘀嘀咕咕:“你看到沈哥那件外套沒,那個牌子最便宜的襯衣也要大幾千呢。但顧白衣那一身加起來能湊個兩百都算貴的了。”
也就是顧白衣長得好看,披個麻袋都能顯出幾分瀟灑。
可惜好看也不影響衣服的廉價。
林和初直白地問他:“你覺得顧白衣是找了個金主?”
嵇蘭因尷尬地笑了笑:“只是覺得有可能嘛……”
林和初問:“你家金主會屈尊親自跑到我們這種小宿舍裡面來幫你收拾行李?”
嵇蘭因被問住了,呆呆地眨了下眼:“對哦。”
金主不都應該花錢買服務嗎,怎麽可能還反過來幫包養對象乾這種掉價的瑣事?
這不像是包養,倒像是正經談戀愛的對象。
但無論是顧白衣還是沈玄默,看起來都跟“戀愛”兩個字搭不上邊。
一個看似溫柔實則下手狠辣的瘋批,一個散漫到好像誰也入不了眼的有錢大佬。
嵇蘭因都有點同情他們未來的對象——也不知道哪方神人能忍受這兩個怪咖。
他思索良久,自顧自地把戀愛這個選項排除在外。
“也許他們真的是失散已久的親兄弟吧。”嵇蘭因自言自語地做出判斷。
林和初給了他一個憐愛的眼神。
……算了,誤解總比哪天管不住嘴亂說話好。
-
沈玄默的住處離學校不算太遠。
車開了十幾分鍾,在市區和郊區交界的地方,越過一個商場再開幾分鍾,便能看到幾棟低矮的建築。
再往後是幾片連綿的小山。
顧白衣起初覺得這裡可能是什麽小區,但看到高大的圍欄時才反應過來,這裡更像是一座莊園。
幾棟小樓原先都是住人的,中間還有花園和噴泉,不過平時沒人打理,改成養魚池了。
後面靠近山的地方則是茶莊,也是沈家的。
準確來說現在屬於沈玄默。
這座莊園原先屬於沈玄默的父親,據說是祖上哪一支的老宅,因為後繼無人就由沈玄默的父親繼承了。
後來跟沈女士結婚的時候,他就把這座莊園送給了沈家。
但兩家本家都不在寧城,平時交由專人打理,他們很少過來。
直到沈玄默來寧城上大學,沈父才找人把宅子翻修了一下,直接轉到了他名下。
那會兒沈玄默還在跟他媽鬧矛盾,連帶著親爹的面子也不給,先是住宿舍,後來又自己另外租房,等到大學畢業後關系有所緩和,他才搬過來住。
不過這地方離沈玄默公司有點遠,有時候太忙他會直接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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