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群人。
趙桑實完全不關注才是怪事。
沈玄默看看他的小身板,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支持顧白衣。
“就算你把他手下全揍了一頓,他也不該直接跟你動手。”沈玄默偏心起來也很理智氣壯,“下次他再敢帶人堵你,你就直接報警。”
顧白衣很聽話地點頭。
沈玄默:“還有,給我打電話。”
顧白衣繼續點頭。
沈玄默:“……”
有種微妙的被敷衍的感覺。
但顧白衣看過來的眼神太真誠了,沈玄默都不好意思懷疑他。
沈玄默只能在心底暗歎了一口氣——想想書,他又冷靜下來。
“你宿舍那邊又是什麽情況?”沈玄默又問道。
“嗯?”顧白衣不明白他指的是哪件事。
“你舍友。”沈玄默提示道。
先前在醫院的時候,他們就談論過這個話題。
顧白衣說過他跟宿舍裡的人關系都不太好。
林和初是個熱心的好人,嵇蘭因本性也不壞。
但這兩人跟顧白衣的關系也格外生疏。
嵇蘭因甚至將討厭和疏遠表現得很明顯。
“有一些誤會,我還沒細問。”顧白衣答道,“大概是他們覺得我做了什麽對不起林和初的事。但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玄默瞥了他一眼:“你的心還真大。”
顧白衣:“……”
感覺被嘲諷了。
他看了一眼沈玄默,不自覺帶了點疑問和控訴。
沈玄默勉強改口:“我是在誇你積極樂觀。”
顧白衣:“……謝謝。”
學會了誇人的沈玄默把車開進了學校,以幫忙搬運行李為借口,還從門衛那裡得到了最佳行進路線的提示。
顧白衣住的宿舍樓後面就是食堂,再往西就靠著操場,中間有一條可以停車的馬路。
這會兒正是食堂下午剛開門的時候。
也是趕了巧,顧白衣還沒下車,就遠遠看到了常霆的身影。
常霆追在林和初的後面,一道往食堂走去。
兩個小弟好像門神似的,一如往常一左一右綴在他身後。
顧白衣開門的動作一頓。
沈玄默正好趁機將他的手拉回來,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車窗外。
看到林和初之後,他也就看到後面跟著的三個人。
“都是你舍友?”沈玄默問。
“嗯。”顧白衣還在猶豫要不要下車。
荊一凡怕他怕得厲害,也不知道緩過神來沒有,再回想到醫院裡那個壯漢的情況,顧白衣不是很想以這種方式出名。
他更怕荊一凡緩過神之後,又借著常霆的勢狐假虎威再來挑釁,那到時候他是動手呢還是不動手呢。
真是讓人糾結。
他分著神,沒注意到沈玄默的手一直壓在他的手背上沒有收回來。
沈玄默也正看著外面的人。
常霆對林和初殷勤備至,舔狗姿態應顯盡顯。
沈玄默低聲問:“你那個舍友喜歡林和初?”
溫熱的氣息與低沉的生硬一同落在顧白衣耳畔。
顧白衣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他感覺很癢,想摸耳朵,才發現手被壓著,一轉頭,沈玄默的臉近在咫尺。
兩人同時一怔。
顧白衣動作飛快,刷得一下把臉轉回去,手也老老實實地放在腿上,自己摳著自己的手心,卻是不再掙扎了。
沈玄默隻感覺到臉頰邊一熱,隨即就只看到顧白衣通紅的耳朵。
他也愣住。
短暫的靜寂之後,顧白衣語速飛快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不過常霆之前有過幾個女朋友,上個寒假之前,他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普通室友,寒假之後回來,他好像就突然開始追著林和初跑了。”
原主不常待在宿舍,那時候又正為了籌錢的事焦頭爛額,對宿舍裡的愛恨情仇知之甚少。
饒是如此,常霆表現明顯到原主都看出來他心懷不軌了。
至於哪種不軌,見仁見智。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那幾人都已經進了食堂,看不見之後的表現了。
沈玄默狀似自然地收回手,一點一點把自己挪回駕駛座。
顧白衣沒看他,但明顯松了一口氣。
沈玄默的視線不自覺地滑到他的耳朵上去。
耳朵紅了就很難消下去。
那點尷尬窘迫無處藏匿,本人卻一無所覺。
顧白衣驀地開口:“沈哥也喜歡聽這種校園八卦?”
“無聊時的消遣。”沈玄默回過神,“不過這次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麽?”
“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把一宿舍的人都得罪乾淨的。”
顧白衣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沈玄默。
沈玄默臉上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神色,見他轉過頭看過來,眼角眉梢染上幾分笑意。
“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要送我回學校?”顧白衣有些詫異地問道。
“這個是順路。本來是有別的事找你——咳。”沈玄默想起後面那堆書,“那個下次再說。”
沈玄默趕緊略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你能把你另一個舍友叫出來嗎?我們可以聊聊。”
嵇蘭因正在和另一個宿舍的朋友一起上選修課,還有半個小時才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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