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會議結束之後,他竟然沒有最先離開,而是坐在座位上發呆。
還有幾個員工也沒走,正坐在不遠處,對著電腦低聲討論下周團建是去爬山還是去公園觀光。
對於大部分員工來說,沈總就是個白手起家的年輕老板。
敬佩有之,但並不那麽怕他。
幾人討論不出結果,便有人抬頭,大著膽子去征詢沈玄默的意見:“沈總覺得我們是爬山好還是去公園賞楓比較好?”
沈玄默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才回神:“什麽?”
員工便將電腦轉回去,七嘴八舌地介紹,為此他們還專門做了PPT。
“這個天氣最適合爬山了,不冷也不熱。”
“早點去的話還能看到日出。”
“但是第二天就要上班了,萬一累癱在路上怎麽辦?”
“就是,考慮一下我們女同志的體力好嗎。”
“冬妍公園的楓樹不是才種了沒多久嘛,去山上也能看啊。”
“去公園還不如冬春去,那裡還是梅園最漂亮。”
……
沈玄默頓住。
他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中的照片上挪開,又開始看著窗外放空了。
最後還是元以言看夠了熱鬧,主動進去幫他解了圍。
一群人決定回去後就在部門群裡發起投票。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告辭離開,最後只剩下沈玄默還坐在原處,看著窗外思考人生。
元以言拉了張凳子坐到他旁邊,伸手他在面前揮了揮。
“你這是怎麽了?好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半夜做壞事去了?”
腦子也好像被一起掏空了一樣。
真是難得一見。
沈玄默給了他一個眼刀,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懟回去。
元以言開始覺得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昨天晚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沈玄默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像是生病。
元以言皺眉:“你跟小顧吵架了?”
沈玄默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總不好直說自己做夢對人家有了非分之想。
還不是因為喜歡,而是……饞人家身子。
沈玄默早上還覺得自己可能是憋得太久帶來的反彈,或許忙起來就忘到腦後了,但現在一閑下來……
他甚至開始憎恨自己過目不忘的好記性了。
沉默了良久,沈玄默看著窗外,一臉看破紅塵的蕭索。
“我覺得……我好像一個禽獸。”他恍恍惚惚地說道。
元以言:“……”
第20章 遺物
◎他生氣了◎
“你才知道這件事嗎?”元以言沒忍住嘴賤了一句。
沈玄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沒有反駁。
元以言心底咯噔一下。
壞了,沈玄默腦子不會真的壞掉了吧?
之前的話題是什麽來著的?元以言仔細回憶了一番,似乎真的是和顧白衣有關。
“要是有什麽矛盾的話,”元以言打量著沈玄默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還是跟人好好聊聊吧。有什麽事說開不就行了。”
沈玄默搖了搖頭:“再說吧。”
他暫時不太敢見顧白衣了。
-
林和初剛走出宿舍門,就被躲在一邊的嵇蘭因拉住了。
“有什麽事嗎?”林和初問他。
“你準備去圖書館?”嵇蘭因看看他懷裡抱的書,顧左右而言他。
林和初“嗯”了一聲:“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還要去圖書館佔位置。
“唉,等等。”嵇蘭因連忙又拉住他。
抬頭看看連廊外面,又看看左右,他猶豫了片刻,把林和初拉到了角落,小聲說:“我剛剛看到荊一凡拿了顧白衣的東西,一個人……出去了。”
他想說“鬼鬼祟祟”,但想到是室友,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今天下午才有課,平常除了熱愛學習的林和初,以及不合群的顧白衣,其他幾人都會一覺睡到中午。
嵇蘭因還是因為遺留的作業太多,才勉強爬起來,拿了作業去好友的寢室裡借地方補作業。
——順帶參考一下答案。
結果剛剛回來的時候,他就正好看到荊一凡好像做賊似的偷偷溜出了門。
嵇蘭因見過那個背包上的掛件,他記得那是顧白衣的東西。
聽嵇蘭因嘰嘰咕咕地解釋完,林和初皺了下眉:“他去哪兒了?”
嵇蘭因下意識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又說:“你想幫他?”
林和初轉身下樓:“我去看看。”
嵇蘭因跟上去,嘴裡念念叨叨不停:“你管他幹什麽,那種人就算被坑了也是他活該,你忘了他之前還舉報你作弊——”
林和初掃了他一眼。
嵇蘭因閉上了嘴。
林和初淡淡說了一句:“沒證據證明就是他舉報的。”
嵇蘭因忍不住說:“除了他還能是誰,之前好幾個人都看到他拿著信封去了老師辦公室,結果下午就瘋傳你作弊……”
那會兒正是在評定獎學金的時候。
林和初險些因為這件事錯失了資格。
雖然在幾位老師的聯合擔保下,林和初很快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但也是自那之後,顧白衣的名聲就急轉直下。
嵇蘭因也是因此才格外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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