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不孝，想讓老人早點死在這裏，也許是父母以前對他們不好，老了故意報復他們。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春暉院都能滿足他們。
總之，這座養老院裏充滿了負面情緒。
而噩夢降臨想要製造污染區，其中一項就是需要大量的‘負面情緒’。
銀蘇覺得噩夢降臨想要製造新的污染區。
噩夢降臨的人還沒殺完，後面的步驟還沒開始，銀蘇在養老院裏沒找到相應的線索。
從樓上下來，還沒從父不慈子不孝中回過神來的岳修林下意識問一句：“那這裏怎麼處理？”
銀蘇熟練極了，“報警唄，你們還有閑心情處理這種事？”
“……”好像合理，好像又不合理。
不等白鷳和岳修林說話，擁有超強執行力的蘇廠長摸出手機就給嚴元青打電話。
“嚴先生，你睡了嗎？”
“……”嚴元青難得沉默一會兒，聲音都有些倦怠：“蘇小姐，現在是凌晨三點。”
就算他是個鐵人，這個時間也是要休息的。
電話那頭的蘇小姐聽上去精力充沛呢……
“那真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休息了。”銀蘇語氣里可沒一點不好意思，飛快道：“噩夢降臨殺了幾十個人，你們要不要看看？”
“！！！”
嚴元青飛快起床，一邊問銀蘇位置，一邊用另外一個手機聯繫其他人。
銀蘇說完地址，想起離姜，“鄔不驚在你們那兒嗎？”
“在的。”
“把他帶過來。”
“好的。”
……
……
五分鐘后。
白時打開傳送通道，出現在春暉院，嚴元青帶着幾個人從傳送通道里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倚在走廊下的銀蘇。
鄔不驚裹着一身黑袍，腦袋被大大的兜帽蓋住，被都竹白拽着，整個人似乎還沒清醒過來，但看見銀蘇，眸子唰的一亮，跑得比嚴元青還快。
“大佬大佬，晚上好。嚴先生說，你讓我過來，有什麼我能做的嗎？”鄔不驚期待地看着銀蘇，隨時準備發光發熱。
大佬主動叫他，證明在大佬心裏，他終於有用了！
鄔不驚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沒有白受罪，兩眼都在放光。
“晚上好。”銀蘇扭頭看向身後的房間，“你進去看看離姜。”
“離姜？”鄔不驚想了一下，才想起這個名字，隨後點頭，“哦哦好……”
他扭頭就往房間裏面鑽。
都竹白眉心一跳，毫不留情地將他拽回來，先一步進去確認是否安全。
倒不是她不信任蘇小姐，只是職責所在。
她可不想寫額外的檢討。
房間裏的人已經聽見外面的動靜，有人正準備出來看看，都竹白突然進去，雙方差點撞上。
好在雙方都有心理準備，只是打量彼此一眼，沒有動手。
“進來。”都竹白確定房間安全，側身叫外面的鄔不驚。
鄔不驚裹着黑袍見怪不怪地走進去。
其他人古怪地看他一眼，完全看不見帽子下的臉，遲疑又警惕地問：“你們要做什麼？”
外面應該是調查局的人來了。
白哥和離姜的那位朋友都在外面，沒有發出什麼警示，進來的人應該也是調查局的人。
只是鄔不驚這裝扮着實有點奇怪。
“蘇小姐讓我們來看看離姜。”都竹白不認識離姜，所以她誰也沒看。
房間裏的人探頭往門外看，銀蘇就在門外的走廊里靠着，正好往這邊看過來：“讓他去。”
那人疑惑地看向白鷳，得到白鷳的點頭后，這才讓他們過去。
都竹白在幾步遠的位置停下，轉過身看着房間裏其他人，明顯是不想讓他們過去。
眾人：“……”
什麼大人物，看都不讓人看。
這邊，離姜靠在椅子裏，微紅的眼眶疑惑地看着朝着自己走來的黑影，“你……”
鄔不驚將帽子往後扒拉下，露出他的臉，“是我呀。”
通關告白季的時候，他們在現實世界裏見過彼此的長相，離姜和謝半安自然記得。
“鄔先生。”
“嗯嗯。”鄔不驚打量她兩眼，“蘇小姐讓我看看你，你看上去……你這是怎麼弄的？”
離姜也是經過鄔不驚技能洗禮的人，很快明白銀蘇的意思，眼淚又有些不受控制往下掉。
離姜不知道哪兒摸出來一個瓶子接住眼淚，然後在這滑稽的場面下，冷靜道：“之前遇見一個玩家，我身體裏的生機似乎被阻斷了，無法再恢復……”
鄔不驚聽完離姜的敘述，似乎也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原地踱步兩圈，這才出聲：“那我先試着幫你治療下……”
“麻煩了。”
“沒事沒事。”
……
……
門外，嚴元青已經搞清楚怎麼回事，讓人去記錄現場，等其他人到了，再進行屍體收斂。
銀蘇將自己的推測告訴嚴元青，“我覺得噩夢降臨在製造新的污染區，這個地方失敗，他們肯定還會選擇其他地方，你們可得小心點。”
銀蘇想了下，以她的幸運度，這地方不太可能是第一個，“說不定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他們製造出來的污染區。”
銅人村的大型獻祭沒能成功，噩夢降臨可不是隨便說放棄的邪教，所以他們一定會繼續這件事。
讓神降臨這個世界，就是他們最想看見的。
嚴元青可能也想到噩夢降臨搞出來的‘築夢公寓’和‘銅人村’這倆典型，臉上帶着凝重：“我會將最近異常案件再篩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漏掉什麼線索。噩夢降臨製造污染區，需要一定的外在環境，可以從這一點入手，篩選出一些合適的地點，再進行排查。”
不管是曾經發生過慘案的銅人村，還是被苦難絕望包圍的築夢公寓，總能篩選出一部分目標。
能排查出一個是一個。
“蘇小姐提到的那個叫枯熒的女子，她的技能是能抽走人的生機？”
“嗯。”
銀蘇覺得這個技能，和她手裏那個‘流光’道具有點相似。
流光抽走壽命，外表會隨之衰老，而枯熒抽走的是生機，外表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但壽命和生機……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