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猛一點也不心疼錢,反而心裡高興的很。遠哥兒待他這般好,給他洗衣裳,給他做好吃的,俞大猛覺得只要自己也對遠哥兒好,遠哥兒慢慢的就願意跟他過日子了。
張嫂子的單結完,後續又有幾個孩子陸陸續續的來買,新的一籠倒是很快就全賣了出去,一共收入三十文。
林翠芬見喬遠忙裡忙外一上午了,午飯和之後的活說什麽都不肯讓他做了。
其實這點活計對比他在現代做的真不算多,就是這副身體之前吃的不好,營養不良。他還真有點累,喬遠略不好意思。
林翠芬立刻嗔怪道:“跟娘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喬遠心裡有股暖流湧過,暖乎乎的,覺得有娘關心的感覺真好。
午後,林翠芬在廊下做針線活,俞善文俞善武兄弟倆不知道跑哪兒玩去了,喬遠和柳哥兒蔫蔫的一人倚著一根柱子打盹。
院子裡突然有個婦人聲音響起,把兩人嚇的一激靈。
“翠芬,我給你送籃子來了。”
這人原身認識,是村長媳婦兒,趙來福的奶奶,平日裡各家有事都去幫忙操持,人緣很好。
喬遠揉了揉眼,忙上前問好,“趙嬸子。”
趙嬸子打量一番喬遠,覺得稀奇。遠哥兒以前在喬家時膽小,見人也不怎麽說話,沒想到嫁了人,倒還活泛起來。若是真像來福跟他說的那樣,遠哥兒不僅是做事周全,手藝還好,他大伯娘怕是要悔死了。
趙嬸子笑著說:“翠芬,本來一早我就該把籃子送來的,但是你是知道的,我家根生這不是再有半月就要成親了嗎,給我忙的一早上沒空閑。我裝了點自己做的泡菜給你們,你可別嫌棄!”
林翠芬道:“哪裡會?你做泡菜的手藝在咱村裡是最好的,今早喝粥的時候,柳哥兒還念叨著要吃泡菜下飯呢!”
被人這樣誇,趙嬸子也高興,“那我一會兒讓來福給你們送鹵水來,加點水直接下小菜就行。”
兩個老姐妹在廊下坐著說小話,隻喬遠因為聽到了婆婆原來叫翠芬兒,嘴角直抽。
趙嬸子跟林翠芬說道了一通這陣子操辦自家喜事的雜事,林翠芬也剛給俞大猛操持完,倒是還能幫她出出主意,也說說經驗。
“向學能回來不?”趙嬸子問的猶豫。
趙根生娶的是後河王家灣村長家的哥兒,算是兩個村子聯姻的大事。到時候好幾個村的村長都會過來,仙河村得出人去陪酒,壓場面。
村子裡數得上的人物就那麽幾個,俞向學一向又是個周全的,大事上拿的出去。趙嬸子打心底希望他能回來做主陪,但是人家讀書科舉是大事,真是不好意思張這個口,只是為了兒子不能不問一嘴。
林翠芬笑道:“怎不回來?前回老大就說了,等他根生兄弟成親一定得回!且不說當年他能讀書得虧了村長幫忙,就衝著水生和他一起長大的情誼,根生是水生的親兄弟,那怎還不算他親兄弟了?”
原來當年夫子迂腐,還受著前朝士農工商的思想影響,嫌棄俞老大是匠戶之子,不肯收。還是村長趙德順出面,才讓夫子將俞老大收下了。
水生就是趙來福的爹,和俞老大是好兄弟。當年也一同跟著夫子念書,只是他天分有限,讀了兩年就沒再繼續,現在在城裡做便宜坊的掌櫃。
趙嬸子喜不自勝,愈發覺得俞家人厚道,當年不過一句話的事,人家記到現在。這些年做鐵器總是少收錢不說,這回根生成親,還肯請假從府城回來給根生做臉。
兩人又你來我往一番回憶往事,最後趙嬸子又說了一件事:“我還想在你家訂發糕,來福買回去的,我們家的人都嘗了。都覺得這發糕很好吃,也很新奇,我們就商量著喜宴上做個小食,還有回禮也用。”
這邊村裡人成親,都要給參加喜宴的人,一戶一份回禮,通常就是紅雞蛋和饅頭。也就村長這種殷實人家,還能想著搞個新奇花樣,不疼銀子。
喬遠一聽,眼睛登時亮了,村長的兒子成親,仙河村的人最起碼每戶都得去人吧,這得多少人,多少發糕,多少銅板!
他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心,細細問道:“嬸子,您預計要多少塊?前菜小食上多少?回禮包多少?”
喬遠問的這些,都是趙嬸子來之前,和村長已經商量過的,“我和你們村長估摸了一下,光咱仙河村就八十戶人家,能參加喜宴的大概有四百人,前菜小食每人一塊,回禮按照每戶六塊。再加上你們村長和根生其他的交好人家,就照著一千塊來,能多了不能少了。”
一千塊那不就是一兩銀子!大單子啊!
喬遠當即拍胸脯道:“嬸子,那這單我接了,保管給你辦的妥妥的。”
“給你嬸子算的便宜一點。”林翠芬適時提點。
趙嬸子忙擺手,“可別這樣,本來我就夠沒臉了,就按照一文錢一塊算。”她笑著打趣說:“再說了,這是兒夫郎的生意,你一個做婆婆的還插手?”
喬遠適時插話道:“那我到時候做一份喜宴饃,就當我和大猛送給根生大哥的新婚賀禮。”
“什麽是喜宴饃?”趙嬸子好奇地問。
喬遠和她賣了個關子,殊不知,他心裡正盤算著該怎麽拿村長兒子的喜宴打廣告。
第7章
算上趙嬸子剛給的五百文定金,今天一共入帳五百三十文,喬遠大手一揮,“娘,豬肉割不到,我們買一隻雞吃吧!這次我一定得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