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公孫闊的認知,他關上門,顫顫巍巍地披上衣服。
床上的花妓巧瓊也害怕起來,扶著床邊道:“爺,出什麽事了?”
公孫闊慌張道:“我我我、我得走了!你你你,你可幫我攔著點!”
巧瓊哭喪著臉道:“爺要奴家怎麽攔啊!而且爺,你要如何走,這可是三樓啊!”
公孫闊本也沒有想好該怎麽逃,但他知道絕不能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這時樓下又是一聲巨響,嚇得公孫闊滿頭冷汗嘩嘩流。“不成了不成了!我得趕緊走了!”他情急之下跑到窗戶邊,一推窗,忽然聽到一聲:“哎!”
薑小乙剛爬到這,險些被窗子給扇下去。
公孫闊完全沒料到窗外有人,顫栗道:“……什麽人?!”
薑小乙冷笑一聲,道:“索你命的閻王!”他一腳給公孫闊踹回屋裡,公孫闊受到巨大驚嚇,腦袋一磕地,人就暈過去了。
巧瓊嚇得花容失色,就要放聲大叫,薑小乙手腳麻利,在她吸氣之時便一記手刀將其砍倒。
薑小乙蹲到公孫闊身旁,看著他橫肉叢生的臉,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濃濃的厭惡。
這麽好的機會,當真不殺?
幫肖宗鏡把他弄去天京受審?此舉不僅要冒風險,而且他與達七約定的時間也絕對來不及了,一百兩金子的報酬很可能也要打水漂了。那自己辛辛苦苦,跟達七那個臭得令人發指的煙鬼躲在破茅屋裡兩個多月,到底圖什麽?
就在他猶豫之時,樓下的肖宗鏡與三位瘋魔僧戰得正酣。
空戒一杖襲來,肖宗鏡用腰帶借力一抽,將其撥向另一側的空定面前。一旁空慧見狀,插手阻攔。三根降魔杖相撞的一瞬,碰撞出震徹雲霄的金石之音。
刹那間,好像有人敲響了佛國的金鍾,洪聲響起,透徹心靈,薑小乙渾身一震,冷汗淋淋,腦中一切雜念蕩然無存。
“算了!”他低聲道,“一百兩金子而已,下次再賺就好了!”
薑小乙下定決心,起身環視周圍。屋子角落有個上鎖的大箱子,他走過去,從發髻裡抽了一根細鐵柄,在鎖頭上稍稍鼓搗了一下,鎖便開了。
箱子裡裝的都是巧瓊的衣服,箱子很大,富余頗多,薑小乙把公孫闊拖了過來塞進箱內,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放到他嘴裡。
薑小乙道:“這藥會讓你昏迷三日,看你這一身肥膘,大概也不至於餓死。”
謹慎起見,他給巧瓊也喂了一顆藥。這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但時間緊迫,唯有先這樣處理了。
鎖好箱子,薑小乙回到屋子中央,閉目凝神,深吸一口氣,靜心神咒於腦中一閃而過。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清淨雜思後,薑小乙運起心法,猛睜開眼——血紅雙瞳中,周遭一切事物瞬間變得模糊不清。漫天風雪夾雜著鮮血和利刃的氣味,一名女童的遊魂浮現在晨間的血霧中,直直看向自己。
薑小乙在她的注視下,身體迅速發生變化,骨架變小,五官移位,喉結消失。最後竟成了一名十七八歲女子的模樣。
看來達七果然沒有猜錯,薑小乙的確是個女人。
少女容貌眨眼即逝,薑小乙右手一變,掐起紫微招神大印,借受胎化易形之術,面容再次模糊,發絲無風自揚。她生吞一口長氣,屏住呼吸,催動此氣隨氣脈遊走全身,關節松動,骨輕如煙。她以心法催動氣息再次移位,堆出粗大的手腳、肥頭圓耳、滿是橫肉的肚子、細小的倒三角眼,正是公孫闊的樣貌……
就在薑小乙在屋內運功之時,樓下的決鬥已臻白熱。
那一聲洪鍾不止敲醒了薑小乙,也讓三位瘋魔僧內心劇震。
空慧不禁讚歎道:“閣下好功夫!”
肖宗鏡:“大師也不差。”
空慧又道:“若非內心清明,斷敲不出此聲,若閣下遁入空門,潛心修佛,或可證得阿羅漢果。”
肖宗鏡笑了:“大師未免也太看得起在下了。”
空慧接著道:“但若閣下執意為朝廷效力,逆天而行,必將遭受苦難折磨,束縛自由,永世不得解脫。”
肖宗鏡神容不改,只是笑容淡了點,低聲道:“苦難折磨……”
屋外傳來馬蹄驚擾之聲,眾多人馬將采金樓團團圍住。肖宗鏡後退兩步,原地站定,雙手拉直腰帶,也像握著一把降魔杖般橫在身前,豁然沉喝:“何足道哉!”
話音甫落,他周身倏地騰起一股浩然真氣!
瘋魔僧們沒想到他戰了許久,竟還有如此余力,不由大吃一驚。他們也意識到這恐怕是最後一擊,紛紛提氣凝神。三人心有靈犀,決定先下手為強,空慧爆喝一聲,三把金剛降魔杖頓時朝著肖宗鏡頭上劈去!
一把力劈華山可近身克制,但三把降魔杖把所有路線都封堵住了,肖宗鏡進無可進,退無可退。他雙腳扎穩,舉起腰帶於頭頂。空戒見狀大喜,他深知不論肖宗鏡的內功有多精深,一條布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得住三把降魔杖,杖上真氣定會將腰帶撕裂,進而敲爛肖宗鏡的腦袋。
眼看降魔杖就要接觸到腰帶,空戒不由大叫一聲:“著!”然而刹那間,原本赫然而立的肖宗鏡忽然松懈了,他手中崩得直直的腰帶也軟了一點,中間落了一道小小的弧線。此等高手對決,招式來往何等精妙,即便是這不到一寸的長度,仍然讓三人感到杖頭一空,手下力氣卸掉了半分。瘋魔僧們心道一句不好,可覆水難收,肖宗鏡抓準時機,再次彈直布帶。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twentine |